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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我们各自谈完了彼此的伤心往事之后
比尔
巴西特说
我肚子饿了
这个小镇的房子都没有上弹簧锁
我们不妨干些无伤大雅的坏事
弄几个零钱花花
你身上有没有带生发水或者是包金的表链呢
或者类似非法假货
可以到十字街口卖给镇上那些呆头呆脑的吝啬鬼呢
嗯 没有 我说
我的手提箱里本来有一些精致的巴塔哥尼亚的钻石耳坠和胸针
可是全被扣在笔文阵了
一直要等到那里的黑橡皮树长出大量黄桃和日本李子的时候才能取得回来
我想
我们不能对他们抱有什么希望
除非把卢瑟
伯班克请出来
才有可能救我们一命
好吧
巴西特说
那我尽量想想别的法子
也许在天黑之后
我们可以向哪位太太借一枚发针
用来打开农牧渔业银行的大门
我们正谈着
一列客车靠站了
一个戴大礼帽的人从月台边下了火车
跌跌撞撞的跨过轨道向我们走来
他是一个肥胖的矮个子
大鼻子小眼睛
衣着倒是很讲究
他小心翼翼的拿着一个手提包
仿佛里面装的是鸡蛋或是铁路股票似的
他经过我们身边
沿着铁轨继续走去
看都不看小镇一眼
过来
比尔
巴西特对我说后
自己立刻跟了上去
到什么地方去呀
我问道
天呐
比尔说
难道你忘了自己呆在荒野里吗
马哪儿就从你眼皮子底下走过
难道你没有看到吗
难道你没有听见乌鸦将军的鼓一声吗
你真是笨到家了
伊利亚
我们在树林子旁边追上了那个陌生人
那时候太阳已经落山
那地方又很偏僻
没有人发现
我们拦住了他
比尔把那个人头上的帽子摘下来
用自己的衣袖擦拭了一下
又替他戴上
这是什么意思啊
先生
那个人问道
我自己戴这种帽子不自在的时候
比尔说
常常做这个动作
眼下我没有大礼帽
只好借你的用用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先生 不过 我想
我们不妨先搜搜你的口袋吧
比尔
巴西特摸遍了他所有的口袋
露出了一副很是鄙视的神情
连表都没有一个
他说
你这个空心石膏像
难道不觉得脸红吗
穿戴的倒像个领班
口袋里却是空空如也
连车钱都没有
你是怎么乘火车的呀
那个人开口了
说他身无分文
巴西特抢过他的手提包
打开一看
只有一些换洗用的领口和袜子
还有半张剪下来的报纸
比尔仔细的看了简报
突然向那位被我们拦路打劫的人伸出了手
老哥
他说 你好啊
请接受朋友的歉意
我是窃贼比尔
巴希特
彼得斯先生
你快来认识认识艾尔弗雷德
伊里克斯先生
握个手吧
李克斯先生
论其扰乱社会和违法乱纪
彼得斯先生的地位仅次于你和我
他拿人钱财
总要给人家一些好处
我很高兴见到你们
李克斯先生
见到你和彼得斯先生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参加全国黑心汉群英大会
破门撬锁
坑蒙拐骗
投机倒把
应有尽有
请看看李斯克先生的照片
彼得斯先生
巴西特递给我的简报上刊登着这位李克斯先生的一张照片
那是芝加哥发行的报纸
文章中的字里行间都把李斯克骂的狗血淋头
我看完那篇文章后才知道
眼前这位李克斯先生坐在芝加哥豪华装饰的办公室里
把佛罗里达州淹在水里的地硬是给说成旱地
一块块卖给一群一无所知的投资者
收入了将近十万块
但偏偏有些买主喜欢大惊小怪
没事找事给你惹麻烦
我本人卖金表时也碰到过这种主顾
居然用消墙水来验真假啊
其中一位主顾不辞辛劳的跑去佛罗里达游走了一番
看看他买的地皮
检查一下周围的篱笆是不是需要加固一两根桩子
顺便再买些柠檬回来
赶在圣诞节前出售
他雇了一个测量员帮他找这块地皮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发现广告上登的乐园谷根本不是一个繁华的小镇
而是位于奥基乔比湖中心
四十杆
十六杆以南
二十七度以东
那个买主买的地皮在三十六英尺深的水底下
并且很久之前就已被鳄鱼和长嘴鱼占为己有了
他很难真正成为这块地的主人
那个人回到芝加哥
自然闹得满城风雨
气象局预报了下雪
怎料第二天暴热难忍
李克斯正踌躇满志
没想到有人给了他个下马威
李克斯死不认账
却无法赶走那地方的鳄鱼
有一天
报纸上用整整一栏的篇幅来曝光这件事
李克斯被逼上梁山
只得从防火梯上爬出来
逃之夭夭了
当局查到了他存赃款的保险箱
李克斯只好在手提包里放上几双袜子和十来条十五英寸半的领口
直往西部逃
他的皮夹里恰好有几张火车代驾券
勉强乘到了我和比尔
巴希特所在的这个偏僻小镇
就给赶下火车
遇上了比尔
巴希特和我两个拦路抢劫的盗贼
其实却身无分文
接着这位艾尔弗雷德
伊里克斯嚷嚷起来
说他也饿了
并且声明他根本连一餐饭也付不起
因此
我们三个人凑在一起
如果还有雅兴做些演绎推理和比喻说明的话
就可以代表劳动力贸易和资本
但由于没有了资本
什么贸易都无从谈起
而资本离开了钱
就谈不上有什么牛排和洋葱的贸易了
因此
现在只能指望那个带钢撬的劳动力了
陆林 兄弟们
比尔
巴西特树
到目前为止
我从没有在患难中抛弃过朋友
我见到那个树林子里好像有一些简陋的房子
我们不妨先去那里
等到天黑再伺机行动
小树林子里果然有一所空置的破旧的小房子
我们三个人便走了进去
天黑之后
比尔
巴西特吩咐我们等着
他自己出去了
大约半个小时的光景
他回来时
捧着一大堆面包
排骨和馅饼
在瓦西塔路的一个农家那里搞来的
他说
让我们痛痛快快的饱餐一顿吧
皎洁的满月升上天空
我们在小屋里席地而坐
借着月光大吃特吃起来
这位比尔
巴希特便开始吹起了牛皮
有时候他嘴里塞满土产品
说
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人
真叫我不耐烦
遇到目前这种紧急情况
你们两位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填饱肚子吗
你办得到吗
利克斯
老实说
巴西特先生
里克斯咬着一块馅饼
几乎听不见声音
就目前来看
我也许不可能创办一个企业来改变眼前的困境
我做的是大生意
自然事先得有周密的策划
我 我知道
利克斯
比尔
巴西特插嘴说
你不用往下讲了
你先需要五百块雇佣一个金发女郎做打字员
添置四套精致的橡木家具
你再需要五百块来刊登广告
你还需要两星期的时间等鱼儿上钩
你那套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解不了燃眉之急呀
好比遇到有个人被劣质的煤气熏导时
就主张把煤气事业收归政府工友一样
根本救不了那个奄奄一息的人
那彼得斯老哥
他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