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浩然皱了皱眉,
双腿小小的开始往后面退了一步,
莫弦一个闪身,
已经拦在了他面前。
大王爷,
去哪儿啊?
来和我们说说金姑娘的事儿吧,
她的事儿,
她什么事儿啊?
叶浩然又往后面退了两步,
盯着他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模样,
急忙冲着他们的背后大声叫嚷,
五哥,
你怎么管的?
你手下的我好歹是个王爷啊,
莫弦往后面一看,
哪有半个人影?
当下逼得更紧了,
八王爷,
您上次不是还和我们几个兄弟说,
天涯何处无芳草,
绝对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的吗?
而且还劝我们兄弟几个好好的跟你学学,
有事没事儿就上个青楼,
找几个姑娘喝喝花酒,
不要学我们家王爷的吗?
八王爷,
你说属下要是把这些话全部传达给金姑娘听,
他会有什么反应?
夜浩然脸色大变,
这几个混球跟着五哥久了,
人也学坏了,
这些玩笑话是能传给金琉璃听的吗?
那岂不是要了他命啊,
你们,
你们,
夜浩然气得唇瓣直哆嗦,
怀里的东西差点抱不住,
啪的一声,
有个荷包直接掉到了地上去了。
彭应眼尖,
上前就把荷包捡了起来,
挑了挑眉笑道。
哎,
这个东西不会是别家的姑娘送给八王爷你的吧?
叶浩然一愣,
随即眸光大亮,
又冲着他们的背后喊。
五哥。
这东西可都是姓玉的那个女人的,
我们刚才知道了一个玉姑娘的大秘密,
她呀。
莫娴,
黄应退下。
王府大门内倏地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原本还开着夜浩然玩笑的两个护卫当场收敛表情,
半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人已经跃到了王府大门里面。
夜浩然松了一口气,
耳边再度传来夜修独的声音。
进来。
夜浩然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
抱着那堆东西欢欢喜喜的跑了进去,
走到莫弦两人身边时,
还得意洋洋的看了他们一眼。
一路随着夜修独窜入了书房,
夜浩然将手里的东西也一股脑的放在了他的书桌上。
这些东西真的是她的?
夜修独拿起已经烧到一半儿的一块绣帕,
实在难以想象得出这东西会是玉清落绣的,
而且为什么会被烧成了这样,
像是刚刚从火堆里抢出来似的。
叶浩然追了金琉璃许久,
跑了许多路,
此刻再也不愿意劳累他那双腿,
一屁股坐在了他面前的椅子上。
我们不小心去了玉府,
嗯,
听到了一些关于玉清落当年的事情。
五哥玉清落这些年带着一个孩子,
确实很不容易。
一个女人,
虽然他不明白为何玉清落会和五哥有了孩子,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
当年就是因为她肚子里有了这个孩子,
才会被于家当成不知廉耻的女人。
那场大火他听说过,
6年前街头巷尾都有过议论,
说于家的少奶奶在外面偷了人,
肚子里还怀了个野种,
如此不检点的女人,
连上天都看不过去,
还未来得及等第二日的沉塘,
当天晚上就被雷给劈死了。
这件事儿他夜浩然自然也清楚,
不过这种偷人的事情也不止那么一家,
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
于府少奶奶会被天打雷劈,
这种事儿还真的成了帝都的热门话题,
可是很奇怪的是,
9个月后,
又有人说玉清落是死在了。
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庙里死状奇惨,
人被烧的面目全非,
肚子里的孩子也没能保住。
夜浩然当时只是感觉这个消息不过是个传闻,
毕竟大家都知道玉清落是天打雷劈的,
怎么好好的又会死在城郊的破庙里呢?
可是今日他才了解到,
玉清落并没有死在天打雷劈下,
当时是逃出来了,
而且她逃出来后回了娘家寻求玉家的帮助,
没想到不但被拒之门外,
反倒还让陈姬心母女得到了她活着的消息,
并且一转头就告诉了于作临,
从此陷入了于家的追杀中。
而一个女人挺着个肚子,
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
有家归不得,
有亲人见不得,
就这样战战兢兢风餐露宿的护着肚子。
里的孩子整整9个月,
最终还是被于作临堵在了破庙当中,
再一次在大火肆虐中求生。
夜修独静静的听着,
忽然想到南南的生日,
嘴角瞬间抿得死紧,
声音低哑,
轻声问霍庙着火的那日是几月几号?
七月初三啊,
怎么了?
那天。
是南南的生日。
夜修独蓦然觉得胸口滞闷,
有股刺痛蔓延着他的四肢百骸叶浩然瞪大了眼睛,
这么说来,
玉清落是在破庙大火中将孩子给生下来的。
我出去一趟,
夜修独呼吸急促,
什么话都没说,
豁然转过身打开了书房的门,
五哥夜浩然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只是那道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庭院里,
一点气息都感受不到了。
夜浩然惶惶然的重新坐了回去,
看着桌子上的那些东西,
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说先前自己还因为玉清落是于作临曾经的妻子这样的身份而觉得她和五哥不合适,
那么现在或许真没有更加适合五哥的女人了,
就凭着她在如此艰险的环境中还把孩子给生下来,
就这一点已经足够了。
夜浩然又站在书房内好一会儿,
这才起身走出了书房,
抬眸又看了一眼外边深沉的。
月色,
心里忽然之间也柔软成了一片,
那个适合自己的女人,
五年后好像也出现了,
夜修独几乎不曾多想,
人已经站在了玉清落的房门口。
手指几次落在房门上,
慢慢的又收了回来,
如此几次,
终于还是悄无声息的推开了她的房门,
看着屋内昏暗一片,
踏着屋外的月色一路走到床沿。
夜修独嘴角干涩的俯视着床上背对着她的女人,
心中柔软的一塌糊涂,
就是她了,
真的就是她了,
别人都不要了,
这个给他生了孩子又对极了他胃口,
让他留恋不舍的女人就是她。
夜修独缓缓的坐到了床边,
想起这个女人几次三番的说要在床边装暗器,
却一直没有付诸行动的模样,
就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
低低的声音还是让玉清落神间紧绷,
下一刻又放松了下来,
翻了翻白眼,
很是无奈的。
开口,
你怎么又来,
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