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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集
不知道
反正不是一般人能抽的
哎呀
有钱真好啊
俩人顺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路过国营百货大楼的时候
张景辰无意间往一楼的五金交电部扫了一眼
眼睛是瞬间瞪大了
脚步一顿
快步就往大楼里面走
哎 二哥 咋了
你去哪儿啊
孙久波连忙跟上
到了百货大楼门口
却有点不敢往里进了
但是张景辰早已经推门进去了
他咬咬牙
低头扫了扫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又抻了抻衣角
才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张景辰径直走到五金交电部
柜台里面摆着各种电器
收音机
录音机
电风扇
电熨斗
最显眼的地方摆着一台松下的录像机
黑亮的机身摆在玻璃柜里格外的扎眼
机子下面压着个牌子
上面写着样品无货
张景辰站在柜台前看了好一会儿
售货员是个女的
三十来岁
一头短发
穿着制服
正跟旁边的同事聊天呢
她瞥了张景辰一眼
没搭理
继续跟同事说着什么
张景辰是连忙敲了敲玻璃柜
问里面的售货员
哎 同志
请问这录像机什么时候有货呀
女售货员转过头上下打量他一眼
见他穿着普通的劳动布外套
顿时翻了个白眼儿
女人嘴角撇了撇
语气不冷不热
什么时候有货
等着吧
预定都排到年底了
就算有货你也买不到的
问也白问
说完就扭过头去跟旁边的同事聊天去了
也没再看他一眼
张景辰也没生气
笑了笑
转身走出了百货大楼
一出大门
孙久波就凑过来愤愤不平地骂着
那女的什么玩意儿啊
真是狗眼看人低
不就是个售货员吗
有些什么
张景辰摆了摆手
没当回事儿
国营单位的售货员那都这德行
他早就习惯了
二哥
你咋突然对这玩意感兴趣了
你要买啊
啊
有这个想法啊
你买这玩意干啥呀
你家里连电视都没有
张景辰带着孙久波又拐进旁边的一条街
孙久波跟在后面问道
二哥
咱还去哪儿啊
张景辰没理他
径直往前走
没走多远
二人眼前出现一栋不大的楼
门口挂着个牌子
华侨友谊公司
这商店跟旁边的国营店呢
完全不一样
门面装着亮堂堂的大玻璃
擦的一尘不染
门口没有乱哄哄的人流
看着就透着一股高档劲儿
这店是专门面向外宾侨胞和高级知识分子开的
里面卖的全是市面上见不着的进口紧俏货
俩人推门进去
店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一个顾客在店内闲逛
靠墙的货架上摆着进口的烟酒
手表 相机
还有松下
Jvc 的录音机
电视机
全都是原装进口的
柜台后面站着个男售货员
三十来岁
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西装
却没有打领带
领口敞着
看着是不伦不类的
这年头在本地有个不成文的鄙视链
穿西装不打领带的不是不懂行装逼的就是店里的服务员
张景辰走到家电柜台前
笑着问
同志啊
请问这是录像机
有现货吗
男售货员抬眼扫了他们俩一眼
见俩人穿着不像是能买得起的样子
却也没像百货大楼的售货员那样甩脸子
只是点了点头
有货
那松下的单录机多少钱一台
我想买一台
切
你有票吗
票
我们大河县的工业券好使吗
我这淡了
男售货员闻言笑了
语气还算客气
高档商品票或者事业单位领导的批条才能卖
张景辰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根烟
把手盖在上面推了过去
哎 同志
我是真心想买
您给指条路
多给点钱也行
男售原是不动声色的接过烟
上下打量了张景辰辰眼
见他谈吐沉稳
不像是瞎胡闹的
才叹了口气儿说
唉
不是我不帮你
这东西都是入库登了数的
一台对一个票
加钱也没用
录像机店里就这么两三台
可不是谁来问两句就能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