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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白演播
斯克第八百二十六集
赵家军第一旅第二团和先头骑兵汇合之后
休整一夜
在第二日的正午时分
青营外的赵家军兵马是摆开阵列
向着城墙逼近了过去
京城震动
第一旅第二团的长矛和火铳士兵在旗帜和鼓点的指挥之下
排列纵队
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而去
那三千余骑兵呢
则是分居两翼
后队徐徐向前
这步卒居中
骑兵分在两翼
这等排兵布阵和兵法
不符
可是在这个局面之下
谁敢说他不对
大家只觉得杀气森森
城上和城外
有人在紧盯着赵家军的动向
这边一动啊
这城内城外立刻就都知道了
看着赵家军这五千人逼近过来
京城内外
居然无人敢动
京南和京北两处大营已经汇聚了兵马
可是这两处的官兵根本就不敢敢动
不管旨意怎么催促
大家都不敢擅动
败兵已经带回了徐州贼如何强悍的描述
那一场场大败的消息
那或真或假的夸张描述
早就让官军战意丧尽
要是能拼
大家还愿意去拼呢
可送死的勾当
这还是算了
打又打不过
何苦又折腾一趟呢
在这两处大营之中
过来催促的宦官和文臣开始疾言厉色
后来也是没了声气
统领这边兵马的宦官和文臣只是苦着脸解释
死活不敢应承出兵的事儿
碰到这样的局面
真正带兵的武将可都有了计较了
手底下这兵
不是去保家卫国的
而是自家今后富贵或者保命的本钱
再说了
眼下这个局面
谁还敢催得太紧催逼太紧了
闹起哗变来
乱军之中
谁还能活得下去呀
原本趾高气扬的宦官和文臣不敢催促武将
而看待兵卒好似猪狗的武将们也不敢去逼迫兵卒
大家都只能这么含糊维持着
在这两处大营之中
足食的粮草
加倍的犒赏
还能维持一分体面
要是出战
那可就没什么上下尊卑
要看谁的手里边有刀了
京城东侧城墙上
大明官兵们都躲在垛口和矮墙后边
战战兢兢的看着不断靠近的赵家军
城头上的火炮已经装填好了火药了
滚木礌石也都堆满了各处要点
大锅里的水和油也都已经烧开了
这等防备
算得上中规中矩
可是大家都没有一点儿的信心
只觉得害怕
自从看了那天几十队徐州骑兵围攻官军的场面之后
那些天津败兵
山东败兵传来的种种匪夷所思的传闻
全都被当成是真的
谁也不敢出城和这些杀神们接战了
京城是天下第二大城
仅次于利用山势建成的南京
城墙巍峨高耸
在燕地平原上好似巨人
有明以来
来自草原的鞑虏
来自大明各处的乱贼
不止一次来到这城下
却没有一个人能撼动它
京师内的君臣军民
都有这样的自信
可不知道为何呀
看到城外的徐州兵马
没有一个人心里稳当
都听说过徐州贼用巨炮打垮静海县城了
这京城能不能挡得住啊
大家心里没底
一千几百的步兵团
三千骑兵
近五千人的队伍啊
排列开来
规模不算小
可是和这巍巍巨城比起来
就好像是蚂蚁和人
但是这蚂蚁正毫无畏惧的向前
而人则是在战战兢兢的束手无策呢
都准备起来
都准备起来
大伙听着
为国尽忠的日子到了
咱们别给祖宗丢脸
有几分血性的武将在城头大吼着
他的亲兵家丁
也都是满脸大义凛然
可是这些普通的兵卒
都是神情漠然
甚至还有几分讥刺
大伙在京营
当兵吃粮
这粮饷一年吃不到五个月
虽说没有操练吧
可是整日里也不得闲呢
不是去什么大老爷家里边做奴仆啊
就是给哪位大老爷种地去
干活去
这些还都是白做
连工钱都不给呀
平日里做牛做马的使唤着啊
到了这个档口
你说什么为国尽忠了
凭什么呀
大伙没出声
可是心里都有了计较
敌军真要打过来
三他娘的看看能不能进城
顺手再发个财
谁给这苛待人的朝廷卖命啊
京师城内
就更是乱作一团了
平日里就什么消息也藏不住
到了这个时候
更是没办法保密了
一听到徐州贼要攻城了
这城内人人心惊胆战
凡是有点办法的
都朝着西门那边跑
可是现在呢
那胡旺可不敢再发这个财了
城门紧闭
不敢有一丝的含糊
内操宦官把守各处要害路口
禁军则是骑马上街
京城戒严
这内操宦官呢
是阉人
习练武器
装备武器也就准备了一两年儿
要说战力
这指望不上
可如今最让宫里放心的
就是他们进军
几个营头
都是最核心的力量
要用作机动
到时候护送皇家出京
也得靠着他们
司礼监
御马监和东厂锦衣卫几位管事的人物都在各处守着
他们身份在那儿
有什么贵戚高官想要撒个泼
他们也不怕
天启下旨
魏忠贤和内阁也都放了话了
谁要是不长眼闹事儿
那就抓起来
身份不够的
那可就立斩不饶了
靠着这些人在城内维持
这秩序啊
大体上还没有崩溃
可人人的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儿
人人心里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紧张
城外就算是三头六臂
那也才几千人啊
这几千人
怎么就能打下这百万人口的京师
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每个人又觉得
可能那徐州贼军
实在是太强了
就在这荒唐和慌乱之中
赵家军的队伍到了距离城墙三里左右的位置
城头上的火炮是次第轰鸣
这声势不小啊
但炮弹都是落空了
城上的火炮呢
都是固定好的
改变方向不太可能
而且赵家军的队列有意避开了这些范围
要是咱们徐州的炮在城头上
咱们怎么敢大摇大摆的向前靠呢
要是咱们徐州啊
怎么会关闭城门死守呢
怎么能让人在城外猖狂呢
队伍里边
有人在低声对答
到了这个时候
这个距离
反倒没什么人紧张了
大家只是兴奋
而对着他们这一面的京城的城头
不管是真心假意呀还是什么
各种防御都已经备好了
如果说徐州敢靠近
那滚木雷石
弓箭火器
立刻就倾泻而下
到了这个时候
那些京营兵卒要跑也没处跑了
因为禁军开始上城督战
明晃晃刀剑的威胁之下
大家也不敢有什么别的心思了
这倒是让人感叹
原来大老爷们知道各方面的底细
也知道怎么应对
可平日里怎么就不闻不问呢
懂行的看了看城头这布置
心里就稳了不少了
那徐州贼真要攻城的话
这城头上的各种器械肯定是要见血杀人
但是让京城城头守军没想到的是
赵家军的队列在三里外的位置就停下来了
这隔着一千多步呢
那可就什么也没办法做了
哎
这倒是让城头上众人都松了口气
还是不打最好
赵家军的火炮已经开始架设了
骑兵也下马过来帮忙
三门重炮都是快速的就位
他们所在这个位置可不是随意决定的
而是做过选择
这里前后道路通畅
偏生还有宅院和树木遮蔽
城头的火炮就算要轰打
也很难瞄准这边
虽说官军的炮手没什么瞄准的技术
可是战场上不能有什么风险的
炮手们在忙碌
赵家军的骑兵们都带着坐骑避开
一方面是戒备
一方面则是避免马匹受惊
有人用早就预备好的棉花还塞进了马耳朵里边
石满强和吉香自然不用做这些呀
他们在距离炮阵不远的地方
看着对面巍峨高耸的城墙
石满强的脸上见不到什么表情
齐箱子是满脸不舍的看着的过来
说你好不容易来一次
直接拿下来多好啊
就这么放过去真是麻烦
石满强则沉声说道
大哥让咱们这么做
必定有他的道理
这次回去
咱们手里就要有两个省的地盘了
把这个做好
这京师就是我们的
吉香点点头
一向沉默寡言的石满强却多说了两句
你不觉得这些都太容易了吗
这么大的天下
这么高的位置
咱们兄弟们却这么年轻
每次想来
我都觉得这不是真的
都觉得好像在做梦呢
石头
你这话倒是不多
想的太多了
为什么这么容易
是因为咱们大哥是真龙啊
天命在身呢
有他领着咱们
这么快都是应该的
吉香说这个的时候啊
有些不耐烦
说完了这个
吉香低头沉默
似乎想要忍住什么
可还是没有按捺住
他闷声说
眼下这局面呢
是大哥领着咱们一刀一枪生里死里打出来的
尸山血海咱们又不是没见识过
什么流贼官军的
咱们没打过呀
这实实在在的东西
它怎么就太快了
怎么就做梦了呀
你们这么想
大哥也这么想
也不知道耽误了多少
话说到这儿
吉香慌忙是捂住耳朵
因为他看见不远处的炮手正在点燃引线呢
石满强也是照做
他们所占的位置较近
没曾想啊
那点火的炮手居然点歪了
手里烧红的铁棍没碰碰引引线
吉顿顿时瞪了眼睛
直接怒吼道
你小子没吃饱啊
这都碰不着
干不了这差事就回去种地
那炮手手脸都是是哭哭出来的模样
苦着脸说
五爷
属下手抖了
这下手抖了
这话说到一半
其他两门火炮却都是打响的
声震周围
说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炮手第二次却是碰到了引线
然后向后边跳开
引线快速的燃烧
这一门火炮也是打响了
吉香可顾不得再骂了
却是看向了京师城墙那边
这样大的目标
又是徐州这样的炮术
想不命中都很难呢
烟尘在城墙上炸开
赵家军这十二磅炮和十六磅炮算是威力极大的重炮了
轰打县城州城之类的城池
对准城角那部分
往往一炮就可以打塌
但对于京城这样的巍峨巨城来说
却好像是蚊子在大象身上叮
一口
城砖破碎
砖石遮掩的夯土也被打碎了部分
但是对城墙主体根本就没有损害
只不过是打出个坑来
难怪小子们手抖了
这可是京城啊
吉香看着没什么损害的京城的城墙
在那儿喃喃说道
他已经能够理解刚才那炮手的失误了
赵家军的大部分
啊不
绝大部分士兵都是第一次见到京城
但却已经听过很多很多次了
在没有加入赵家军之前
就听过很多很多次
在他们的心里
这京城是天上人住的所在
有神仙庇佑
连触碰那都是罪过
谁能想到
现在居然要架炮轰他
这种心情
吉香也是能理解
他以为自己没这么想
但是炮弹击中京师城墙的那一刻
吉香心底的很多想法可就泛起来了
他的感慨没有持续太久
只是转头大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
按照操典
开炮 开炮
当第一炮打出去之后
赵家军炮手心里的敬畏是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兴奋了
那种胜利者的兴奋
他们动作加快
给自己打着号子
一边吆喝
一边装填弹药
很快的
第二轮火炮又是打响
伴随着炮响的还有欢呼
护卫在炮阵周围的赵家军步骑兵马都在欢呼呐喊
都在挥舞着手中的兵器
尽管没有打下京城
可是这种肆无忌惮的轰打
这种胜利者的从容宰割
让每名士兵心里都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我们这次不进去
下次可以再来
我们徐州赵家军
从南到北
纵横无敌
天下间没有人能挡得住我们
不管什么边军还是什么京营
在这大明天下
徐州兵马是没有敌手了
三门重炮开火七轮之后
因为炮手们劲头太足
装填太快
本来可以连射十轮或者是十一轮的重炮
这炮身都已经发热了
炮手们讪讪的拿着湿布擦拭炮身
让这火炮凉下来
石满强和吉香的脸上带着笑容
没有斥骂兴奋过头的炮手们
而是看着被几十发炮弹轰击过后的京城的城墙
隔着千余步
虽说看不清太多的细节
可是这次炮击的效果却已经很明显了
刚才很是齐整的城墙立面已经看着破烂斑驳啊
但也就仅此而已
对主体根本没什么影响
石满强闷声说道
要是把咱们的火炮都集中过来
对着这城墙一角轰打
应该能打塌
到时候还是要硬攻进去
要花费些功夫啊
吉香却是冷笑着说
呵
轰塌城墙不难呢
难题就是城内官军的抵抗
这城池的马面
墩台和瓮城都很齐备
人手器械也都不缺
真要是死心对打
我们的确会有麻烦
不过呢
看这一路来遇到的
他们有胆子死拼吗
炮身冷却没花费太久
当开始装填弹药准备的时候
分散在此处警戒的赵家军轻骑传回了消息
说是有官差打扮的人手持白旗靠近
看着身份不低
而且没有带太多的随从
还并不只是一路来
共有三路过来
赵家军上下这都已经习惯了火炮的震撼和巨响
可是京师城头上的守军从没有这个经历啊
当第一发炮弹打过来的时候
每个人都躲在垛口和这掩体后边
自以为能够安全
但是重炮炮弹的冲量让城墙都在颤动
连续不断的炮击更是加重了这种感觉
在石满强和吉香那边看来
京师城墙足够的厚实坚固
能挡住重炮的正面轰击
可是在城头守军那边
大家却感觉自己是在惊涛骇浪之中站都站不稳了
这城墙随时都有可能坍塌粉碎
自己呢
则是会被埋在这废墟下边
当第二轮炮击打响的时候
已经就没有人敢在这城墙上面待着了
带队的军将甚至是顾不得督战
直接向着城下就跑啊
看着上面的人都跑了
兵卒民壮们更是没心思待着
大家都觉得多留一会儿
死的可能就大一分
什么忠心热血的
这都跟着崩散了
只想着快点离开
那些在城头的文臣和宦官
比起武将官兵来
那也强不到哪儿去
胆小的早就逃了
想要铁骨铮铮以死殉国的文官和宦官们虽然咬着牙留在城头
却是不知所措
忍受着城墙一次次的震撼
整个人瘫坐在马道上
甚至都趴在那儿了
被每一次震撼惊吓得嚎啕大哭
也不知道这嚎哭是因为赵家军的强力呀
还是因为万念俱灰了
相对于城头上的感觉
城下的营盘这心神定显
看着这么多人跑下来
自然知道城防到了最空虚的时候
城外如果真想攻城
恐怕这边真挡不住了
几名挂着都督衔的大将呢
都是急了眼了
带着亲兵家将逼着官兵上城
甚至连禁军都用了上来
在锋锐刀剑的逼迫之下
刚跑下来的那些人就又硬着头皮上去了
跟他们一起的
还有拿着重赏的亡命选锋
可就在他们上城的时候
赵家军的火炮的炮弹就打到了城头上
这次的轰击
除了示威之外
还要测一些东西
所以会不断地调整射角
而这一次也是巧了
是直接就打到了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