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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集。
片刻后，
黎二少爷道。
我去把这事儿告诉爹，
毕竟是亲爹，
要是不说一声，
岂不是没了孝道人伦？
黎二媳妇听罢点了点头，
黎大人已经反应过来，
喊来祝六去通知老八，
让他带人盯着岳翀一家，
要是他们离府就在路上动手，
做得隐秘些，
别让人怀疑到黎家做这些事情，
老八那伙人才最拿手。
是祝六立刻去给老八送消息。
可当祝八带人回到同知府后，
却得知岳师爷一家已经走了，
是立刻去追。
然而他们又遇上了一直跟他们缠斗的那伙人，
被那伙人耍了。
根本不知道岳师爷一家往哪个方向去了，
黎二少爷则是带着信来找黎大人。
黎大人看过信后大惊，
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
不必惊慌，
岳翀虽然知道一些事，
可他没有证据，
他又不是傻子，
早就把证据给毁了。
黎二少爷听罢松了一口气，
哎，
如此就好，
儿子是担心了一路呢。
黎大人以前嫌弃黎二少爷考不上功名，
生不出儿子，
如今潘霜娘生的都废了，
再看见黎二，
那是怎么看怎么好，
这才是他正室嫡出的好儿子。
黎大人是把黎二留了下来，
带着他一起办公。
把黎二给感动的，
终于觉得自己是亲生的啦。
下衙后，
两父子是一起回了家。
黎夫人听说后摇了摇头，
她能帮的都帮了，
要是二少爷念在父子情，
不肯离开黎家，
将来出了事儿，
也怪不得她这个后娘。
不过黎夫人很疼爱黎二的两个女儿，
把黎二媳妇喊来了，
对她道，
我知道啊，
你跟二少爷的感情好，
可你是当娘的，
总得给两个姑娘留条活路，
给你娘家人送封信，
让他们早做准备吧。
要是黎家真出了事，
让你娘家人来和离你带着两个姑娘回去，
你能保住一条命。
黎二媳妇本来就怕得不行了，
听到这话，
没有犹豫多久就答应。
黎大人得知黎夫人做的事儿后，
是怒火滔天，
冲进黎夫人住的院子，
打了她两个巴掌。
你这个毒妇，
你都对老二跟老二媳妇说了什么？
你就这么想要老二一房跟我离心？
黎夫人笑了，
问他现在才来在乎二少爷一房，
你不觉得晚了吗？
因着这话是又被黎大人打了一巴掌。
黎夫人没有哭，
只是提醒他，
你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有数，
要是真的疼爱二少爷一房，
就该为他们早做打算。
而不是看着他们跟着你一起死。
黎大人骂道。
做什么打算？
我黎智攀上了贵人，
以后官运亨通。
他们跟着我，
只有享福的份儿。
只可惜，
他这话说了没两天，
3月18傍晚，
袁家人就被接进河安府府城。
袁家人是秦三郎跟顾大丫一家去接的，
但因着要避嫌，
没有住进顾锦里家在府城的宅子，
而是住在城里的一座塌了一半的老子里。
这里靠近西城门，
有不少像这样的老宅子，
如今被乞丐们占着。
秦三郎跟顾锦里手底下的人混在乞丐里，
在这一片儿保护袁家人。
把袁家人安顿好后，
秦三郎带着顾大丫一家回了顾锦里家的宅子。
顾锦里听说他们回来了，
赶忙去接。
刚到门口，
就看见风尘仆仆的秦三郎以及顾大丫一家，
姑姑、
姑父、
明表哥、
我表姐一一喊，
然后跑到秦三郎面前，
看着他笑道。
秦小哥，
你回来啦，
辛不辛苦？
我还以为你们赶不回来了。
秦三郎他们是一路急赶着回来的，
此刻有些疲累。
但一看见他，
他整个人都精神了，
低头瞅着他，
笑道，
不辛苦，
19之前是一定回来的。
3月19是她的生辰，
15岁，
急，
急了，
这可是一辈子一次的大日子，
他怎么能不在。
只是。
这回委屈你了。
顾锦里听罢一愣，
反应过来后笑道，
你怎么也说这个？
这有什么好委屈的，
不过是个生辰而已。
古人讲究15岁的及笄礼，
崔氏早在去年的时候就说着要怎么怎么办及笄礼说是顾锦绣及笄的时候因为穷没有办，
轮到他了，
要大办，
都已经把请客的名单、
菜单订好了，
结果就出了老顾家的事儿，
没事儿的，
干掉老顾家比我办及笄礼更重要。
老顾家不死，
他日子过得不踏实，
只有干掉他们，
他才能安稳的过日子。
且他也不喜欢办及笄礼，
要是真办了，
他就得像猴子一样被村里妇人们围观。
嗯，
过生日被一群妇人围着当猴子看他还不如不办。
秦三郎听罢有点儿心疼，
伸手想要碰碰她的头发，
可这里是院子里，
人多。
他又把手收回来了，
对她道，
我给你啊，
准备了礼物。
顾锦明很高兴，
眼睛亮了亮道。
那你明天把礼物给我，
送什么都行。
又见他有些累了，
催促道，
赶紧先去洗澡吃饭，
吃完了再说袁家的事儿。
秦三郎点点头，
回了顾锦安兄弟住的院子。
杜大夫他们被罗武接来做证人。
如今宅子里人多，
他住惯的客院被分去了给杜家人住，
而罗武也跟他一样，
住在顾锦安跟长根的院子里。
崔氏看得很欣慰，
觉得自家二女儿跟三郎的事情妥当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把顾锦里拉过来低声交代。
小鱼啊，
你跟三郎还没定亲呢，
有些话不能当众说什么，
洗澡的你也不害羞？
顾锦里老脸红都不红，
点头道，
嗯，
我知道了，
娘下次会注意的。
他还让秦小哥脱过衣服，
给他上过药，
说个洗澡有什么的。
但这里是古代规矩，
他懂。
人多的时候，
还是守着吧。
莫芹子怀孕了，
如今肚子已经很大，
她跟戚康平是昨天才到的府城，
知道顾大丫他们回来后也出来迎接，
让他们去洗澡再吃饭。
忙活了半个时辰，
顾大丫他们总算是收拾妥当，
吃了一顿热茶饭，
跟顾锦里他们说起袁家的事儿，
哎呀，
袁家贵啊，
田喜旺两家也是吃了不少苦，
逃到中州的时候实在是没办法了，
卖身做了下人，
可他们卖身的戴老爷家运倒也不行。
因着中州乱的时间比江淮江南长，
戴老爷家的生意啊，
很多都做不下去了，
就带着他们来临河府投奔了亲戚。
戴老爷家投奔亲戚的时候，
卖了一些下人。
袁家贵的两个儿子就这么被卖了。
袁家贵是有一手会给牲口瞧病的本事，
才被戴老爷家留了下来。
如今带着一个孙子跟孙女儿艰难度日。
他原本是不想掺和这趟浑水的，
是三郎许诺他会给他祖孙赎身，
置办20亩良田跟宅子安置他们，
再帮他们找回被卖掉的两个儿子。
田喜旺一家则是为了女儿。
戴老爷，
那个糟老头子看上了田喜旺的女儿，
要她做通房丫头。
田喜旺一家不想女儿受苦，
见秦三郎愿意给他们赎身，
就同意来作证。
至于戴老爷，
家道中落，
多给些银子，
也就松口卖人了。
而顾锦里他们会知道袁家人的存在，
是因为这几年一直在找顾福丫一家从府衙、
官衙、
司衙里抄录了不少逃荒过来的人员名单，
顾福丫一家没有找到，
倒是找到了袁家集那边的人。
顾大丫他们把袁家的事情说了一遍后，
就回屋歇着了。
翌日，
府城衙门的大门还没开，
袁家人就去击鼓鸣冤。
咚咚咚，
街上早起的人被鼓声吸引，
站在旁边看着，
有点兴致缺缺的问。
哎，
你们敲鼓干啥呀？
有啥冤情吗？
冤情大不大？
精不精彩啊？
看过老顾家的一轮好戏后，
他们如今可是很挑剔的，
对于不太精彩的比如张家娃偷了李家牛这种小八卦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袁家贵不知道河安府的百姓是这个样子的，
闻言一愣，
驼着背转身看着他们道。
我们是西北陇安府高水县袁家村的人，
听说顾潘氏被抓了，
来状告她谋害亲夫。
秦家后生说，
不能直接告黎大人，
民告官要受刑，
告顾老太才能免去刑罚。
一句话让睡眼惺忪的河安府百姓立刻精神了。
问着袁家贵。
你说真的，
你要状告顾老太谋害亲夫？
袁家贵点头道，
嗯，
我袁家贵要替袁氏一族状告潘氏这个毒妇谋害亲。
街上的百姓听罢是激动得不行，
没想到啊，
顾老太，
这八卦还有后续。
他们是扯着嗓子喊道，
来人呐，
西北袁家村来人啦，
要状告顾老太谋害亲夫袁家满啦。
袁家满的名字在前两天的公堂上被提到过几次，
大家伙都知道了。
河安府百姓的嗓门是厉害的，
一路跑一路喊，
不到两刻钟的功夫，
半个府城都知道了。
府衙的衙役听说是出了人命案子，
立刻开门把袁家人迎了进去，
派人去通知古知府跟唐通判。
古知府听到消息是腻歪的，
快吐了，
哎呀，
怎么又来状告顾老太的？
这老婆子到底造了多少孽呀，
想要死几回啊？
可腻歪归腻歪，
古知府还是道。
袁家人呢？
把他们带去公堂本府，
片刻就到。
张馒头道。
已经带到公堂上跪着了，
有兄弟们看着，
大人且放心，
出不了事儿。
古知府闻言点头，
一边让下人穿衣服，
一边是一个激灵问道。
顾老太，
还活着吧，
可千万别死了。
顾老太年纪大了，
有中风瘫痪，
古知府一直怕她撑不到行刑。
张班头笑道，
大人放心，
那老婆子精神着呢，
短时间内死不了的。
他们原本以为，
顾老太受了这么大的打击，
应该是随时都会去见阎罗王的。
可她厉害啊，
愣是能吃能喝能睡，
把身体给养起来了。
她舍不得死呢，
一直要吃要喝的，
稍微晚一点就闹腾。
衙役们是被她给折腾的不轻，
恨不得一觉醒来，
她就已经挂了。
古知府闻言放心了，
说一句，
恶人命长啊。
不多时，
古知府穿戴好官服，
饱餐一顿后，
才跟着张班头上堂去。
实在是上一回饿怕了，
差点就饿死在公堂上。
这回可得先吃饱再升堂。
等古知府到了的时候，
衙门口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
是一个个朝着公堂里问着。
陈爷，
啥时候升堂啊啊，
哎呀，
赶紧的吧，
我们还赶着去干活呢。
古知府脸色黑透，
你们有活做就去做呀，
来看什么热闹，
这里是公堂，
又不是说书馆子，
你们就不能对府衙有点害怕之心。
大人，
升堂吧，
唐通判说着对古知府行了一礼，
本来升堂应该是他的事儿。
不过，
古知府自打亲自审过顾老太的案子后，
这两天啊，
对他极好，
时不时就会说一句。
唐大人辛苦啦，
本府家里新得了一支老山参，
改天拿来给你补补身子，
你老是升堂审案，
太辛苦了。
唐通判因此是求之不得，
想让古知府代替自己审案，
也知道知道审案子的辛苦。
古知府也是想要功劳的，
毕竟有了功劳才能调到江南去任职。
江南那个地方富裕，
是个绝佳的好去处，
而大楚这几年并不好。
中州以北的地方，
时不时就要闹上几场事，
粮食短缺，
他可不想明年被调去北边。
最好是多积攒些功劳，
平调江南。
啪一声，
古知府一拍惊堂木喊了一声升堂后问堂下的人。
来者何人，
所告何事，
速速道来。
心下叹气。
这升堂的词儿怎么跟说书先生的开场词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