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落抬眸看去,
就见一个脸色凶狠的男子正看着自己,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
这人昨日在月明酒楼时见过夜修,
独说他是三皇子,
看他的脾气暴躁,
面色暗沉,
眼神涣散,
绝对是纵欲过度的表现。
她笑了一声,
低声道,
面见圣驾,
当然是不敢不敬的,
只是我从小面目狰狞,
脸上有个偌大的胎记,
若是摘下面纱的话,
岂不是会惊扰圣驾?
那时候才是大大的不敬,
所以在此请皇上恕罪。
皇帝原本就厌恶三皇子今日的举动,
这会儿更是不客气的冷哼一声,
多是哼,
三皇子立刻低下了头,
不敢再说话了。
蒙贵妃冷眼看着,
见说的差不多了,
立刻娇笑着扶起皇帝的手臂,
轻声细语的开口。
皇上。
浩亭已经醒过来了。
是否要进去看看?
嗯,
朕就是来看看老七的。
皇帝点点头,
对她温柔体贴的模样十分喜爱,
立刻便抬步走了进去。
夜修、
独太子等人也紧随其后。
玉清落犹豫了一下,
抿着唇走在了最后一个。
三皇子见状,
脚步微微慢了下来,
瞥了玉清落一眼后,
压低了声音冷笑起来,
哼,
看青姑娘眼睛倒是挺漂亮的,
这面纱下的容貌也必然不差吧?
这胎记之说,
本王可不相信。
他低低的说着,
手指却悄悄的往上,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扯掉了玉清落的面纱。
下一刻,
三皇子惊得整个人往后倒退了数步,
震惊的看着玉清落脸上大块青紫暗沉的胎记,
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走在前面的皇帝等人立刻停了下来,
一个个纷纷往后面看去,
这一看,
几个皇子也是满脸错愕。
诧异的看向被摘掉面纱露出真面目的玉清落蒙贵妃一怔,
只是皱了皱眉,
很快又恢复了神色,
挽着皇帝不做声了。
玉清落看了一圈,
确定每个人都看到她的脸后,
这才惊慌失措的用手捂住脸蛋,
尖叫了一声,
三皇子,
就算你好奇心太重,
就算这里是皇宫,
你也不该如此羞辱于我。
这些年我也算是走了不少的地方了,
可没有一个人像三皇子这样放肆,
如此行径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分别?
玉清落越说越气,
连眼睛都红了,
尤其是面对那么多双带着审视怜悯的眼神时,
更是气的身子直发抖,
面色明明惨白,
却硬是要做出一副不甘受辱的表情,
对着皇帝说,
皇上,
七王子已经醒了,
她来这里已经没有我什么事了。
民女面貌丑陋,
敬养生家,
这就离开皇宫。
说罢,
也不等皇帝出声,
像是当真气急了,
失去理智一样,
有些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
步将三皇子扯下来丢在地上的面纱给拾了起来,
声音哽咽的转身离开了宜兴宫。
皇帝一愣,
皱了皱眉,
便想将她拦下,
只是站在他旁边的夜修独已经出了声。
父皇儿臣送亲姑娘离宫好,
快去,
她救了老七,
你要厚待她。
皇帝大概也是觉得她面带胎记,
很是可怜,
交代了夜修独说回头会给她赏赐,
才放他离开。
夜修独一走,
皇帝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盯着三皇子的眼神带着冰冷寒风,
嘴角的话就像是一字一句的蹦出来似的。
千秋是皇上,
苗公公赶紧上前将三皇子送出宫去,
让他在府里好好的反省反省,
没有召见,
不得入宫。
三皇子一愣,
总算是醒过神儿来,
赶紧跪着上前几步,
父皇,
儿臣知错了,
儿臣真的是不小心才会扯掉青姑娘的面纱。
儿臣,
三皇子后面再说了什么?
沈鹰已经听不清了,
知道皇帝对三皇子的处置之后,
他也跟着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宜兴宫,
匆匆的跟上了夜修独和玉清落的脚步。
玉清落脸上的胎记着实吓人,
如今近距离一看,
更是显得狰狞恐怖。
沈鹰心里有些阴影,
还是觉得不要靠的太近比较好,
便远远的跟着。
顺便替他们把个风。
玉清落轻笑一声,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那么恐怖吗?
还好。
夜修独眉眼之色十分的柔和,
说起话来也是淡淡的,
温和的。
走了几步,
夜修独又偏过头去看她。
看了几眼,
也没觉得那胎记丑啊,
只是被她弄得眼色太深了,
乍一看过去,
就跟墨汁全部倒上去似的。
玉清落明显的感觉到旁边传来的灼热视线,
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个胎记而已,
有那么奇怪吗?
夜修独轻咳一声,
将视线收了回来,
这才正色道,
她有没有为难你?
他,
你说谁啊?
萌贵妃?
玉清落挑了一下眉,
斜着眼睛看他,
只是还没等到他的回答,
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今天肯定是不会为难我的,
好歹七皇子的命还在我手上,
我看她是有心试探,
好像怀疑我就是那个传说当中给你下毒,
让你情根深种的女人。
两人说着话,
已经走到了宫门口。
车夫立刻端了小矮凳下来,
让玉清落和夜修独上车。
沈鹰对着他点点头,
被关了10多天,
如今重见天日,
这滋味儿还真是好的很呐。
车帘子放下,
马车咕噜咕噜的开始往外走,
玉清落枕着抱枕靠在窗沿,
随着车子的晃动一摇一摆的。
王贵妃目前还处于调查我身份的阶段,
在不清楚我是不是那个给你下毒的女人之前,
她应该不会贸贸然的对我出手才是。
所以你为了让她相信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故意走在最后让夜浩康扯掉你的面纱,
只是为了露出这个胎记给她看,
告诉她自己样貌丑陋,
修王爷是看不上你的是吗?
嗯,
不过看起来效果不大,
这么做并没有打消她的疑虑。
她知道你是鬼医,
相信弄一个胎记在脸上并非难事。
夜修独笑了一声,
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蒙贵妃的性子他很清楚,
疑心十分的重,
直觉也很准。
王爷,
有人拦下马车,
说是要见你。
就在这时,
马车突然停下,
很快传来了沈鹰压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