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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去何村村儿
这几年纸人许开了铺子
性子平和多了
平时就靠卖些普通纸扎人过活
顶多偶尔去扒些坟弄点纸扎人的材料
好久没见他整过这么凶的东西了
他凶起来没边儿
你得避一避
二叔极其慎重的给我解释着
末了却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两句
无非是疑惑纸人许受了什么刺激
竟要弄出这么凶的玩意儿来
我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凶了
下意识地扭头望向通往前铺的门帘
二叔这番话让我瞬间明白了过来
纸人许这是动了真怒了
要去对付那个扒了我衣服的男人
深吸一口气
我把刚才在丧葬街上遇到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二叔听得明显一愣
脸上的神情愈发阴晴不定
眉头也拧成了个疙瘩
接着他才吐了口浊气
摇了摇头说
那还说得过去
这事儿他不好好弄利落了
我把他所有的纸扎都给丢悬河里头去
我略有尴尬
二叔这态度明显是觉得这事儿就该纸允许去摆平
可实际上这是我整出来的麻烦呀
我正想说话再解释两句
二叔却扯开了话题
明阳
这趟活儿咋样
下次可不敢擅做主张一个人办事
万一遇到麻烦
连个搭把手的都没有
知道不
二叔的关心让我心头略有感动
这会儿我心绪已经平稳下来了
一边和他说在朱家的事儿
一边走到了院内的桌旁
放下背篓之后直接打开了大黑木箱
当然我也不忘打开盖子让老鸡钻出来活动活动
我飞快的打开大黑木箱
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了出来
这几天攒下的钱和那块小黄鱼被我用布包好放在桌子一角
而那条单独的大黄鱼则被我放在另一边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照在大黄鱼上泛出淡淡的光泽
更显得它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二叔盯着那条大黄鱼
喉头明显滚动了一下
咽了口唾沫
过了好半晌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儿
操
他伸手摸了摸大黄鱼
又将它捧起来在边角上咬了一口
才说了句
这趟是真值了
大黄鱼儿啊
找先生办事的钱有了
朱家家底子不薄
明阳这事办的体面
一直到这会儿二叔才笑容满面
他忽然又拍了拍我肩膀
神神秘秘的说了句
回头把你老汉埋了
二叔带你去个好地方
关于那好地方我倒是不明所以
甚至都没心思去想
我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钱凑够了
得赶紧去何家村找鬼婆子
请她帮忙把先生请来
好让我爹早日下葬
那天他从悬崖上掉下去
到现在都不知得尸体怎么样了
村儿里在老李头的主事下
人人都变得那般古怪
对我家更是透着骨子厌恶
万一他们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或是让我爹的尸体沾上什么污名害了人命
那我爹才是真的要遭大罪了
母子煞害人会导致无法投胎
而正常的死人若是落得那样的下场
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啊
思索间
我抿着嘴声音沙哑地说
二叔
咱们明儿能去何家村吗
二叔先是点点头
接着他又皱眉说
去倒是去得
就是这两天我也去接了单生意
谈的价儿也不错
就是和主家说等你回来
这
我脸色有些僵硬
二叔接活本是常事儿
他并不知得我这一趟就赚够了钱
可对我来说
若是攥着钱却不能立刻去办爹的后事
那才真是烧心的煎熬
哪怕多等半天我都坐立难安魂不守舍
二叔低头思索
他滋了一口酒
又摇了摇头说
不过你老汉之前应允事情都得等上几个月才去
咱们这边多等几天也没事儿
你回房间就好好休息
明天咱就去何家村儿见鬼婆子
停顿了一下
二叔又慎重地叮嘱我
明阳
你得万分小心
讨你衣服的这个和那个还要讨你两次东西的讨死狗比起来其实还差很多
咱们回村儿你还得遇到那鬼东西
这一茬讨死狗就和之前不一样了
啥花招指不定都能用得出来
千万得警惕呀
我点了点头
面色也郑重不少
让二叔放心
这一茬我肯定小心不出乱子
二叔这才嗯了一声
让我回房间去休息
我回到房间里
屋子虽说冷悠悠的
可一到这儿反倒觉得亲切了不少
虽说只在纸人许这院子里住过两回
却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
刚生出这念头时心里还有点不自在
不过想起刚才纸人许扎的那兄力纸扎
再加上二叔的话
便渐渐平复下来
纸人许瞧着阴气森森
做事时也少言寡语
可他是真真切切帮了我和二叔不少大忙
躺到床上
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这觉睡得不安稳
几乎刚闭上眼就做起了梦
梦里格外幽冷怪异
我周围全是斑驳的雾气
脚下踩着一艘捞尸船在水面上漫无目的的飘着
即便身在梦中也觉得压抑的喘不过气儿
看不清模样的水面上仿佛漂浮着很多尸体
那些尸体都在往船边靠近
却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拦着
始终靠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