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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攻坚战发起一小时后
东西两个主攻集团的南面助攻集团继分头突破城环
攻入城内
韦统泰老人说
我们八纵是从民权门突破的
我们七十二团首先打下了范家堡
范家堡在民权门外一里左右
敌人一个加强营聚首
被陈长杰称为模范公式
四角有四个大砖窑
都被加固成了大碉堡
正面和梁翼有许多明暗碉堡
后面还有暗沟直通城内
前面有七十多米纵深的铁丝网
铁丝网前是百八十米纵深的雷区
那地雷埋的就像秋天萝卜地里的萝卜似的
四连连长张连生看地形时被炸飞了
只找回几块棉花
纵队工兵营长扫雷时也牺牲了
晚上扫雷
用铁条子扎炭
感觉是了
再用手摸摸
确认了就挖出来
黑灯瞎火的
天寒地冻
手脚像被猫咬了似的
弄不好
那就得想喽
铁丝网是用爆破桶炸开的
爆破桶是自制的
把擀面杖粗细的铁管子塞满黄色炸药
安上雷管和拉火锁
两米来长
比制式的个头大
威力也大
一声响
六七米纵深
五六米宽
就什么都炸飞了
李修前是成都军区司令的李九龙当时是三连一排长
任爆破队长
全队二十二人
人手一根儿
我指挥火力压制
敌人全团轻重机枪一齐开火
十二门山炮也一齐开打
爆破队就冲上去了
李九龙是第一个
这人打仗勇敢又机灵
关键时刻肯定过得硬
每个爆破手间距是三十米左右
前边那根炸响二十秒左右
后边那根儿马上就送到了
就跟接力似的
老兵有经验
新兵战前也都演练过多少回了
一营主攻二营助攻
三营为预备队
我随一营冲进去的时候
一堆堆的俘虏挤在路口
后边的部队根本就上不来
烟尘冲天
枪炮声响的听不出个个数
我挥支马牌撸子
警卫员挥着驳壳枪大声喊叫
挥手比划
让他们都给我闪开
朝我们阵地那边跑
七师团突破民权门
我们随后跟进
进去以后就是铁路工人宿舍
长江造纸厂
中纺工厂
二十二师那边没突破
五万多人都从一个口子涌进去
像赶庙会似的
敌人顶的挺厉害的
炮火也猛
伤亡也大
一发幺零五迫击炮弹就落在我前边不到十米远
皮毛没伤
耳朵那给我震的可是够呛
敌人的伤亡那也是相当的大
长江造纸厂前内外壕里一堆一堆的那都是敌人的尸体
很多尸体挤的坐在那儿
就立在那儿
七十团的任务是突破司口子
七十一团跟进后直取金汤桥
我们七十二团的目标是小王庄
攻击敌人总预备队
一二 七
八纵都拼命的往金汤桥那儿打
因为刘亚楼总指挥说了
谁先到金汤桥
就命命为金汤桥部队
战前大伙儿都争着打金汤桥
没征上也惦记着
因为打到金塘桥就把天津城的敌人拦腰截断了
那基本就意味着天津城快拿下来了
我带一营攻击前进
打这种巷战
一个营正正好好
有攻击有迂回
手里还得抓个预备队
到中山路一个十字路口时
敌人轻重火力封锁了路口
我和营长景德胜爬上屋顶
露出半个脑袋来观察地形和火力
一发子弹飞过来
正正中中打中了井营长的眉心儿
我把他抱在怀里
那头上的血呀脑浆子呀就不停的往外涌
他是陕西人
个子不高
挺壮士
打仗是真好啊
那人已经不行了
喉咙里却只打呼噜
那个响啊
我耳朵差不多都震聋了
枪炮声又那么响
那呼噜声却听得真真切切
就像睡着打鼾似的
随着呼噜声
那红的白的就从伤口往外冒
血呀活呀死呀活呀
这辈子还有什么没经历过的
可从那以后
这世界上我就听不得打呼噜的声音了
我强使自己镇定起来
把轻重机枪和小炮都吊上来
继续打
二纵四师突破城环后
前卫十二团沿南运河北岸禁止三星纽扣厂和酒精厂时候受阻
纽扣厂和酒精厂是西部敌人的两个重要支撑点
拿不下来
二纵就不能向纵深发展
十二团连攻两次纽扣厂未下
后边的部队都嗷嗷叫上了
十二团不行
我们上
保证俩小时拿下来
好的好的
没有没有意据二纵从上到下就这脾气
打仗嗷嗷叫
抢任务也嗷嗷叫
十强主力师
团强主力团
连强主攻连
反正啥任务艰巨
哪个敌人最硬
那就得是我的
这回没抢到
下回不是我的
那就不行
看着别人抢去了没打好
那马上就跑到领导那儿又说坏话又立军令状
我早就说他们不行
这回你看咋样
快把他们撤下来
我们保证几小时拿下来
拿不下来我提脑袋来见
这帮人都跟他们那个五十师长是一个德行
就是那个中委
十二团有一些人沉不住气了
营连长纷纷请战
要求强攻
团长闫文斌看看手表
说
你们急什么
闫文斌个头不到一米六
又瘦又小
不抽烟不喝酒
嗓门洪亮
爱骂人
张口就是狗日的
其实这只是他的一个口头语
从容镇定
话语不多的江西老表
张口就来的都能让人看到智慧的闪光
那决心从来都是映在火熬上
在苏北抗战时
逢年过节老乡来慰问部队
说你们哪个团呢
听到回答转身就走
那话儿也直通通的不拐弯
我们是来慰问主力的
二十二团是主力
到了东北
自阎文斌当团长后
好仗可就让十二团打起来没完了
师和纵队主力也鼓励公平竞争
没有主力终身制
就像今天的绿茵场
谁状态好谁上
二等团打成一等团
大家都说严团长是十二团的发家人
抗美援朝中的云山战斗
是志愿军第一次和美军交手
正僵持着
已经是师参谋长的闫文斌上来了
组织好炮火一顿猛揍
美国人立刻就吃不住劲了
拿下纽扣厂和酒精厂也是充分发挥了炮兵的威力
团炮兵连
营击炮连都不署好了
师炮兵营也钓上来了
两次攻击未果
小个子团长已把敌形地形看清楚了
四百米左右距离
山炮打敌火力点
一炮一个
再派出迂回部队从两翼包抄过去
光打垮那不行
还得全歼
要多抓俘虏
不能光啃硬骨头
吃肉这等美事儿也都让给人家了
有人说把化学迫击炮连也钓上来
严文斌说不行
厂里可能还有工人
再说还要保护工厂
这账下来
那就都是咱们的了
这帮狗皮帽子那可真是阔气
当时的四野每个师都有个化学迫击炮连
都是缴获的美国造
既轻便威力又大
燃烧弹一打
打到哪儿
哪儿就是一片火
在朝鲜打上两发美国坦克
那掉头就跑
自己制造的东西是啥样
他们自己最清楚
打下纽扣厂
又打下酒精厂
全歼敌人一个营又一个团
十二团仅伤亡不到二十人
打下酒精厂主要是靠爆破重量
爆破二营四连九班爆破手菊海清成为战斗英雄
一九四六年二月参军的鞠海清是黑龙江省龙江县柳树泉眼乡长胜村人
东北野战军中第一批参军的翻身农民
鞠海清老人说
打酒精常我们连是主公
打天津时候
我们班被尸兽与小老虎班突破城门后
正面部队太多
我们班长向连长建议从东面迂回断敌后路
结果还成功了
老虎是勇敢威武
无所畏惧
无往不胜
叫小老虎班
那是因为我们班年纪最小
班长谢文青十九岁
他家离我家八里路
打到广西后
在石下江牺牲了
我参军时才十四岁
当时还不到十七
一直是全连年纪最小的一个
却是正八经的老兵了
主力部队
新兵入伍俩月
那就是老兵总打仗
一仗仗打下来
一茬茬伤亡补充
有时候个把月
那就成老兵了
那时候营联部队呀
几场仗下来
哪个不打个差不多啊
我年纪小
个头可不小
那时候那个头儿还正在长
现在缩回去点儿
也得有一米七左右
身子骨还壮实
咱这黑土地养人
高粱米大碴子
那最壮人了
这个一据的
据据据据据据据据据证据
酒精厂难打
比纽扣厂难打多了
一是守敌多
有一个团
火力也猛
二是酒精厂是个五层楼
那楼结实
跟个堡垒似的
窗户堆上沙袋儿
只留个射孔
楼顶上也堆着沙袋儿成了公事
外边一道围墙
一米多厚
明雕暗堡还多
真难接近
我是战斗小组长
送第一包炸药
刘春元送第二包
他是解放战士
到天津市
我们班有一半儿那都是解放战士
大多数都是辽沈战役中解放过来的
那时候打一仗就要补充一批人儿
辽沈战役解放过来打天津
一些人就立功了
解放战士军事技术那是真好
只要解决了为谁当兵为谁打仗就行了
但他们不会搞爆破
国民党不搞这套
也没咱这劲头
那就跟我们学
练这手手中炮
这是当解放军的基本功
这对对据据据据据据据据据据据的证据
副营长杨健指挥爆破
他离休前是沈阳军区工程兵副参谋长
那是一座小庙
庙里还供着个猪头
我们小组三个人蹲在里边
听杨副营长交代任务
他说
听明白没
我说
听明白了
他说
一会儿轻重机枪和炮兵一开打
你们听小喇叭声
听不见
我就一挥手
挥手就上
我说 是
从小庙到那围墙是片开阔地
八十多米距离
顶多不超过一百米
借着炮火的闪光
早就把路况看清楚了
刻在心里了
一包炸药三十斤
今天拿起来挺吃力了
那时候年轻
枪林弹雨中有股急劲儿
夹在胳膊里抱着跑
那根本就不当回事儿
一口气儿就冲上去了
把墙根儿底下的砖头瓦块扒拉开
弄平整
放上炸药
再用手和膝盖压
十成先
这时候刘春元的那一包也送到了
第一爆破手负责爆破
我说 你快走
把那包又放上
又按了按
一拽拉火索
也转身往回跑
这爆炸声中啊
部队就冲上去了
又呼啦子一下退回来
说
围墙没炸开
冲不进去
我觉着有点不对劲儿
我冲出去三十米左右
一发子弹打中我脖子上的毛巾
是从后边打的
我向前摔了个列线
差点摔倒了
我说
肯定是咱们那机枪打的
杨副营长和连长指导员也不吱声
那心头可立刻就明白了
原来那个供着猪头的小庙下边儿是个敌人的暗堡
到达火力点
专打我们的爆破手
杨副营长给我们交代任务
下边的敌人可能都已经听着了
围墙炸不开
那不光是墙厚坚固
还因为里边顶着钢板
里边儿还有些装着酒精的大罐子
六十斤炸药没炸开
这回我用一百五十斤
我们班长和八班长都争着要去
我说
那可不行
我没完成任务
这就是我的活儿
再说了
我去过一次
我有经验
杨副营长和指导员杨长胜也说
还是举海清去
我从裤兜里掏出个壕子交给指导员
说
我要是光荣了
这就是我最后一次党费
你现在看的电影上演的哭天抹泪儿的
拿出来说最后一次党费那都是胡扯
事儿是真有
但谁能哭天抹泪的那么给人哪有那个心思和时间呐
小喇叭嘟嘟嘟吹了三声响
杨副营长一挥手
我就又冲上去了
身后几十挺机枪火炮打的跟放鞭似的
敌人也知道我们的爆破手要上来了
就拼命射击封锁
爆破队呀
其实就是敢死队
那伤亡是特别大
可我们严团长组织指挥的好
敌人那枪炮不是被打哑了
就是不大敢射击了
猫在楼里
从窗口往外扔手榴弹
有的窗口那手榴弹多的分不清楚
就像往锅里下饺子似的
我们班副班长毛殿才就牺牲在那围墙底下
他带第一战斗小组搞爆破没成功
我是第二波
我第一次上去的时候还拉了他一把
没拉动
手放鼻子上已经没气儿了
五包炸药都到了
我把我那包带雷管和拉火锁的放在中间儿
又使劲的按了按
心里骂着
**了个巴子的
这回老子送你们上西天
为了保险
我安了两根拉火锁
两个雷管
雷管还是从制式爆破筒上拆下来的
这种雷管威力大
一百五十斤炸药
威力大
散布面儿也大
为了安全
在拉火锁接了一根挺长的电话线
那电话线却卷成一团乱麻了
没功夫整理了
我就去拽拉火索
只见他呲呲蹿着火苗子
也没敢往回跑
就顺着墙根儿往左边跑
也不知道跑出多远
轰隆一声
一阵冲击波就把我掀到空中又摔到地上
然后我就啥也不知道了
离休前为原福州军区炮兵政委的曹海炳老人当时是九宗二十五师七十三团政委
中等个头
儒雅文静的老人说
战前讲
要自觉保护工厂
学校
商店和一切公共设施
战斗中要尽量少打炮
少用炸药
尽量完好的保存这座城市
这道理不用说
大伙都明白
有的敌人就利用这一点
在巷战中富隅顽抗
我们久纵从天津南部的尖子山地区向北实施助攻
突破城环后
我们团以营联为单位进行穿插迂回
从德国楼
倪家园子
丁家花园
重庆路向设在耀华中学的四十三师师部攻进
进至明园广场时
被迎面一幢大楼的火力给堵住了
这是个灰黄色的六层大楼
根据火力判断
守敌应该是一个营左右
一连长王仲秋请示
能不能用小炮轰击
我说 先喊话
让他们投降
大伙儿就喊
说你们的司令陈长杰已被活捉了
不投降死路一条
我们拼命喊
敌人拼命打
步枪 冲锋枪
机枪的火力居高临下封锁住几条胡同口
这时候二连三连也赶到了
都挤在街巷里
随时可能伤亡
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我命令轻重机枪掩护一连爆破组把炸药送到楼口
雨搭下一声响
雨达飞上天了
敌人也震懵了
一时间枪不响了
再不投降就炸楼了
这下子管用了
五楼窗口伸出个白旗
直摇晃
大丰桥
金华桥
金钟桥
金刚桥
三蒙三野的二纵武师连着攻下了四座桥
官兵心头都蹦蹦跳着三个字儿
金汤桥
金汤桥
谁不惦记着当金汤桥
不对呀
二纵是只猛虎
武师则是猛虎中的头子
在东北打了三年
在东北野战军的几个头等主力师中
被林罗流通令嘉奖打五次之多的
只有这一个武师
辽沈战役中
首战易线
五师是主攻
打锦州又是主攻
这回打天津
四师六师突破五十打纵深
有人说五师在辽沈战役中伤亡太大了
这回把他们放在了后头
武师的人则说
我们是头等主力师
打纵身直取京汤桥
这是把最艰巨最光荣的任务交给我们了
交给我们
那当然最放心了
五师以十五团
十四团
十三团的顺序向金汤桥攻击前进
离休前为新疆军区参谋长的王林当时是五师十五团一营副教导员
老人高个子
浓眉毛
面色红润
声音洪亮
在东北战斗工作近四十年
一口浓重的江苏口音却未改
老人说
十五团在前面摆开两个营
左边二营沿街道往前打
我们一营贴着运河南岸往里攻
副营长带着一连在最前边儿
营长和教导员带二连随后跟进
我和三连在最后边儿
都往金汤桥奔
没想到却让我们抢了个先
打下金汤桥的时候是半夜时分
俘虏已经抓了四百多
一排二排往前边打
我带着三排在后边处理伤员和俘虏
伤员赶紧往后送
俘虏来不及后送
先找个院子管起来
派几个人看着也就行了
被炮弹打着的攻势在夜空中燃烧
枪炮声震撼天津城
周围各种喊叫声不绝于耳
而在这其中
最刺耳最悦耳的
莫过于此起彼伏的小喇叭的嘟嘟声了
这是咱们东北野战军独具的一种装备
从连长以下
排长 班长
战斗小组长
人手一个
也不知道这谁发明的
我记得好像是三夏江南以后就有了
铁皮或者铜片儿做的
自己就能做一尺来长
喇叭口牛眼睛大小
吹起来说是嘟嘟声
其实也不太准
可你又找不出比它更接近的相声词来
这个动静啊
特别独特
与众不同
因而呢
也就特别具有穿透力
震耳欲聋的炮声也掩盖不住他
冲锋 撤退 穿插
迂回 一排上
二排掩护
三班在那儿
四班到达位置
五班请求火力支援
第二战斗小组有人负伤等一个连在战场上的各种命令信号都可以通过嘟嘟声的长短或数量的多少进行传递
打巷战的时候特别有用
尤其是夜战
这小喇叭声从东北响到华北
又响到两湖两广
后来还吹到朝鲜半岛
李奇微的回忆录曾专门写到过这种小喇叭
美国人在朝鲜一听到小喇叭声啊
就要腿肚子抽筋
因为嘟嘟声一响
就意味着短兵相接
刺刀见红了
别看美国兵长得人高马大的
他们最怕这个小喇叭声
一声声的响
我和三排小跑车就出了一条胡同
正想沿着横马路向右插
一露头就发现左边路上黑压压过来一群人
是敌人
我随口大喊
一连向左
二连向右
三排就冲上去了
敌人掉头就跑
我们追上去抓了七十多人
也不能追远了
还得掉头奔金汤桥呢
要说这国民党比起锦州来
这天津的守军那气儿就差多了
一是成大兵少
用刘亚楼的话说
那是好像小孩子穿大棉袄
到处是空
更重要的是士气不行了
守锦州的主要是滇军
战斗力按说没有天津的中央军强
可外围一些据点儿跟你死打
突破城环时跟你硬顶
打战时还一次次的反冲锋
我们伤亡极大
天津突破后
我们基本就没遇到过反冲锋
打败的鸳鸯斗败的鸡
辽沈战役以后
国民党军那军心士气已经垮了
副连长葛永高带二排最先攻到的金汤桥
我和三排晚了一步
连长
指导员和一排也随后赶到了
金汤桥两侧桥头堡火力挺猛
不能硬攻
葛永高吹起小喇叭
命令五班长谢永麟带人迂回到南面桥头堡侧后
又命令二排长赵立发带一个班迂回到北边桥头堡的侧后
两边都到位了
嘟嘟嘟发出三声短促有力的喇叭声
葛永高这边的小喇叭也响了
机关枪就响起来
三夏里突然发起冲锋
就把桥头堡给拿下来了
我到那里时天还没亮
大概是四点多钟
也可能是三点多钟
顶多不会超过五点
后来争论到底谁打下金汤桥谁先到的
问我当时的确切时间几点几分
我也没戴表
南下以后当教导员才奖励一块表
哪能说的那么准呢
都惦着快点打下金汤桥
有的先头部队受阻
有的黑灯瞎火走了远路
但过了金刚桥就是金汤桥
这一点儿所有的干部心中都有数
跟我们脚跟脚赶到的连长王兰芬
指挥员韩辉问过桥上一个国民党伤兵
他们还带着个天津人
向导都说这就是金汤桥
那伤兵还说金汤桥是法国人造的
能升降
没到过金汤桥的
那能说出这细节吗
枪炮轰鸣
小喇叭声声
一支支利剑
一路路血火
在天津城呼啸着
一纵 二纵
八纵都有部队打到了金堂桥
东西两个主攻集团汇师金堂桥
将天津城拦腰折断
随后各部队按既定计划
分头向南北两个半城攻击
将守军一片片
一坨坨
一块块的吃掉
九纵的任务是在城南助攻
这只年轻的东北虎发起虎威来
一举突破了城防
打入了纵深
十五日十五时
天津攻坚战结束
北平的命运也同时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