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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集
西施一个人站在树下先看了一番
然后上楼来私下递了一张稿子分给刑宿
到了打上堂钟的时候
就笑嘻嘻的上堂去了
这样考了一天
都是很顺利的
第二天考的是些历史地理理化
马马虎虎也就过去了
在考完之后
丘九斯给了他一个消息
说是探定了消息
已经不成问题
都可以取了
西施听了这个话自然是一喜
不过想到那个时髦的女郎不知道是不是也在这学校里
可惜当时离着她的座位远
没法打听
若是她也考取了这个学校
那就更有味儿了
当天邱九斯看见他那欢喜的样子
便用手指指着鼻子道
老乡
你看我怎么样
姓邱的
总算够朋友吧
现在我还不要你谢我
等到榜贴出来了
你安了心了
然后我再饶上你一顿
哼
那一定可以
我还要大大的请你一顿呢
倒用不着你大情
只要你把那位女朋友介绍着和我们见一见面就行了
我说呢
你怎么那样对朋友上劲儿
原来如此
但不知道你们朋友的程度到了怎样的程度
若是还要进攻的话
我告诉你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陪本大学在讲堂上的座子
是不分男女
按着那款前后次序定的
设若你愿意和那位女朋友坐在一起的话
你就跟着她一路去缴款
不过缴款定座位还是有一点最可注意的
就是要打听已经是定在哪一排哪一个位子了
若是这一排只剩一个位子
那么两个人同时缴款
势必一个人坐在前排
一个人坐在后排
连号而不连座
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西施听了这话
也只微笑了一笑
却没有怎样去答复他
但是他心里头倒觉得这个法子实在是妙
果然当学生也不能不找一个老手指导
庆等两天榜已经发出来了
西施和刑宿都取得很高
在一班读书
心里就想着实在是无事
每日只是在外面游览那些名胜
约好了刑宿同时到学校里去缴款
当二人到会计科缴款的时候
那会计先生望了一望刑宿
说道
其实万万不料
这学校就听了这样一个优待女生的新章
自己又不能带人家说话
望着墙上的月份牌
很随便的低声道
其实太近了也不好
这一个教室能有多大
前后没有多大的关系
你怎么知道我们近视啊
刑宿一听这话
也忍不住要笑
但这一笑还没有笑出来
自己已经感觉到笑不得
立刻就将上牙微微咬了下嘴唇
到底是把笑忍住了
其实对于这事儿也只当是毫无用心
也并不提一个字
他们本是补考的学校已经上课多时了
缴款三天之后
二人都来上学
他们二人常在第七教室上课的时候为最多
在这个教室里的座位
刑宿坐在靠墙的一个位子上
其食是第二个位子
位子外便是人行道
这一行座位原来是两座的
刑宿若是厚道
还是西石站了起来
他才好坐下去
在其余的教室里
两个人的位子自然也是连号
其实自从认识刑宿以来
自然常见面
然而刑宿大大方方的
像男子和男子交朋友一般
谈不到什么亲密
现在两人却是紧紧的靠坐在一起
刑宿那细白的脖子和手臂
脖子上那细如游丝的短发都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他身上发出来的一种衣香
只在有意无意之间偶尔闻到一阵
令人有一种不可言喻的美感
他写字是不带用毛笔的
衣襟第二
三个纽扣之间总挂着一管自来水笔
要写的时候便取下来写
西时正坐在他右边
他左手拿了自来水笔在纸上写
脸向右边偏过来
西时虽然不敢向他正视
然而随便一转眼
就可以见他微视白粉的脸
尤其是他那浮在桌上的右手
整个的就放在眼前了
通红的血色由细嫩的指甲里映透出来
好看极了
每看到出神的时候
心想
若是没有许多同学在做的话
我一定拿起他的手狂吻一顿
想到狂吻
禁不住头向前一伸
真要狂吻起来
可是第二个感觉立刻告诉他
这是使不得的
于是就向桌上吹了一吹灰
把一伸头的动作遮掩过去了
不过这种鲁莽的动作可以强制抑制
有些令人不经意的小动作可就遮掩不住了
譬如老是偏转头来和并不听讲只管想心事之处
都在行速感觉之间
刑宿对于他这种态度似乎是司空见惯的样子
并不去理会
这学校里
刑宿和西石是同来的习俗
没有一个朋友
刑宿也没有一个朋友
在休息的时候
刑宿没有人可以谈话
还是和西石谈
他们是大学预科第一年级的丙班
同班中的女生连刑宿在内只有七个人
那六个女生偶然和刑宿谈一两句
然而为了相知日浅
不能做长达
所以无论是上课或休息
总是和吸食在一处
彼此日日见面
时时谈话
这感情自然也在无形之中格外浓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