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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日本军队派来炸轰炸机
这阵脚步声在日军听来犹如催命的丧钟
原因是第十九路军第六团一营的将士们已经闻讯赶来
为他们带来了增援
赵登禹营长骑在马上
手握驳壳枪
率领着端起步枪的士兵们以整齐划一的步伐向巷子挺进
弟兄们
打鬼子的时候到了
赵登禹高喊一声
随即开枪
一名日军应声倒下
士兵们迅速布阵
向陷入混乱的日军发起齐射
密集的枪声在巷子中回荡
更多的日军士兵倒下
剩余的人愈发慌乱
争相逃向巷外
几名隶属于爆破组的士兵抓住时机迅速前冲
他们怀中紧抱着事先捆扎好的集束手榴弹
在装甲车减速的一刹那
他们果断地将手榴弹投掷到装甲车的车轮下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
手榴弹的爆炸威力瞬间摧毁了装甲车的履带
车轮因此歪斜
装甲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之后便彻底瘫痪在地
另一名士兵眼见此景
立刻又投出一颗手榴弹
准确地落在另一辆装甲车的驾驶室旁
尽管这次爆炸未能炸断履带
但却让装甲车的引擎熄火
使其同样陷入了瘫痪状态
日军眼见装甲车被毁
斗志瞬间崩溃
纷纷转身逃窜
赵登禹趁机振奋士气
手中的驳壳枪一挥
高声呼喊
冲锋啊
杀
一营的战士们闻声而动
怒吼着冲入敌阵
他们手中的枪支喷吐着火舌
紧追不舍地射击着逃跑的日军
二连班长潘德章冲锋在前
他手持捷克式轻机枪
机枪声突突突的响起
子弹仿佛长了眼睛一般
精准地击毙了数十名日军
忽然间
一颗流弹意外袭来
径直穿透了潘德章的左臂
鲜血顷刻间喷薄而出
他忍痛闷哼
脚步微顿
然而望着前方逃窜的日军
回想起刚刚牺牲的战友
他的眼中掠过一抹凌厉之色
**的
这些鬼子
潘德章紧咬牙关
左手紧紧按住伤口
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毅然探入伤处
硬生生地将弹头取了出来
鲜血沿着他的手指滑落
他却浑然不顾
重新端起机枪继续对日军展开扫射
机枪突突突的咆哮声再次回荡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敌人
又有数名日军应声倒下
盐泽在准备下令进攻之前
派遣了众多侦察兵去搜集中国军队的情报
并要求他们实时汇报战况
他虹口日军司令部的会议室内
盐泽所邀请的宾客已全部到场
他吩咐艺妓为每位来宾斟满酒杯
静候侦察兵带来佳音之后
便能共同举杯畅饮庆功之酒
谁知第一个侦察兵闯入时竟是气喘吁吁
步履蹒跚
仿佛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犬
在众人注视之下
他哆哆嗦嗦地开口汇报道
报 报告司令
情势极
极其不妙
在场的人们都被吓了一跳
他们凝视着盐泽那双瞬间变得血红的眼眸
不由得都屏住了呼吸
连大气都不敢喘
侦查员看到这一幕
也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他张着嘴
惊恐地盯着盐泽紧握着刀柄的右手
盐泽环视四周
目光紧锁在探子身上
急切地追问
快说
到底哪里不对劲
皇军的首次冲锋未能成功
我亲眼在虬江宝山路附近目睹了这一幕
便衣队被华人警察和十九路军联手击退
损失惨重
伤亡人数超过了一半
此时木村少佐踏入会议室
迅速接近盐泽
凑近他耳畔低语了几句
随即院子里响起了嘈杂的汽车引擎轰鸣
人们匆忙往来的脚步声
以及其间夹杂的痛苦的呻吟
盐泽面色凝重地走到窗前
轻轻掀开紫红色的天鹅绒窗帘一角
目光投向楼下的院子
只见一辆卡车满载着伤员和尸体缓缓驶回
另一辆救护车也紧随其后
载回了十几名伤势严重的士兵
院子里伤兵们或坐或躺
混乱不堪
呈现出一派败军之景
盐泽的心头猛然一颤
他不禁暗自思忖
难道皇军的战斗真的失利了吗
中国军队真的有勇气与我们正面交锋吗
他简直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这一切
曾经信誓旦旦地宣称四小时内结束战斗的豪言壮语
此刻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荒诞不经
就在盐泽准备下令部队出征之际
他的航空飞行大队长龟田曾请求参战
然而当时盐泽认为对付中国军队应该轻而易举
无需动用航空兵这把宰牛刀
因此他命令龟田和整个航空兵队伍回去休息
嗯
但现在情况似乎发生了变化
是时候出动空军力量了
盐泽方面正筹划空军行动
而中国军队亦在紧锣密鼓地应对
时至二十九日凌晨一点
驻沪各高级将领纷纷汇聚于议事大厅内
气氛凝重而紧张
尽管闸北的战火硝烟并未直接弥漫至此
但那阵阵枪炮声却如同无形的催征鼓点
沉沉地敲击在每位将领的心头
张仲昌警备司令部的参谋长紧握一份刚刚书写完毕的文稿
以坚定而有力的声音开始宣读
这份文稿以第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鼐
军长蔡廷锴以及淞沪警备司令戴戟三人的共同名义发表了敬告淞沪民众书
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千斤的重量
深深地烙印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这个世界是属于中华的
那么我们深爱的同胞以及那些为国家英勇捐躯的战士们
理应如同左右手一般紧密合作
宁愿选择壮烈牺牲
也绝不屈辱偷生
我作为总指挥
军长 司令
希望能与我们深爱的淞沪同胞并肩作战
共同维护社会的治安稳定
进行最后有序的决战
我们绝不容许日本军队在中国的土地上
特别是在备受世界瞩目的淞沪地区
扰乱我们的和平生活
破坏我们的一草一木
若有必要
军人当以身殉国
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们的决心和信念可以昭示世界
取信于神明
在此之前
各位将领已经分别接受了自己的战斗使命
此刻他们再次听到这篇征召的檄文
心中的热血不禁更加沸腾
他们紧握着拳头
跃跃欲试
只等待战声号令
便会毫不犹豫地冲向战场前线
在司令部内情绪高涨之际
黄浦江上能登吕号航空母舰的甲板上
五架日本轰炸机缓缓起飞
它们依照龟田队长的指令
将闸北第十九路军的防区锁定为目标
意图以炸弹撕裂中国军队的坚固防线
引擎的轰鸣声响彻雪夜
机翼上悬挂的太阳旗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带着一股毁灭的力量
直飞闸北而去
不久
五架敌机就飞抵闸北上空
炸弹如雨点般从机舱投下
但多数都落在了居民区内
并未如日军所期望的那样摧毁十九路军的防御工事
当时许多闸北的居民刚从避难地归来
他们之前听到国民政府宣布接受日本的五项要求
本以为战争已经结束
可以安心回家生活
然而这场突如其来的轰炸瞬间打破了他们的希望
嗯嗯
连续的爆炸声跨越黄浦江
回荡至龙华警备司令部
戴戟司令迅速带领蒋光鼐
蔡廷锴攀上司令部顶层
放眼望去
闸北一带的民宅烈焰腾腾
火光将大半边夜空染成赤红
令人诧异的是
密集的枪声并未响起
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
蒋光鼐紧蹙眉头
沉声说道
我确信
这种异乎寻常的平静预示着日军即将展开更大规模的攻击
这个判断蔡廷锴立刻表示支持
眼神里充满了严肃
戴戟也认同道
确实
日军绝不会对之前的挫败善罢甘休
蒋光鼐稍作思索后
果断地做出了指示
马上给南京政府发电报
详尽地汇报日军在闸北今夜的侵略行为
并且立刻通知十九路军的所有部队
必须在三天之内全部集结到上海附近
随时等待进一步的命令
蔡廷锴以坚定的语气补充道
戴戟继续说道
我们必须向国内外的同胞们发出通电
全面揭露日本帝国主义在侵占东三省之后的野心
他们现在正企图并吞上海
这是极其严重的罪行
很好
就这么决定了
蒋光鼐猛地一拍桌子
还有
我们必须亲自前往闸北第六团的驻地视察
掌握前线的真实状况
此刻由于敌机的轰炸和积雪的覆盖
通往闸北的道路变得泥泞崎岖
小车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颠簸前行
速度缓慢
刚刚躲避过一轮猛烈的轰炸
紧接着江面上日舰的炮火又疯狂袭来
嗯
炮火稍作停歇
闸北方向便再次响起激烈的枪炮交战声
为了争分夺秒
蒋光迈
蔡廷锴戴戟三人毅然决然地抛弃汽车
率领警卫人员徒步疾行向闸北方向
雪水打湿了他们的军靴
但他们的步伐却坚定不移
毫不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