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集。
啊,
这位浪灵笑笑声,
便是玄武伯爵府的姑爷沈浪。
那个举人朝着沈浪指来,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沈浪。
接下来,
几乎所有人都在夸奖沈浪这本书写得有多么出色,
多么超凡脱俗。
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本书里的诗写得太好了,
简直入目三分,
每每读起都忍不住心中感慨万分,
对对对啊,
你们最喜欢的是里面的哪一首诗啊?
第一回中的那首善有善报,
恶有恶报,
天网恢恢,
疏而不漏,
好诗,
绝顶好诗。
短促有力,
如同一支锋利之剑。
此时,
连唐允和南宫屏以及二甲进士李文正都忍不住讨论这首诗来,
在场所有宾客全部加入了这场讨论,
整个宴会仿佛变成了一个文学沙龙,
而且是吹捧沈浪的文学沙龙,
几乎所有人都在夸奖这首诗写得是何等之好。
而就在此时,
玄武城主簿举人王涟一拍桌子,
砰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目光望向了他,
一切都仿佛彩排过一般精准。
王涟猛地站起,
指着沈浪厉声道,
你这个无耻之徒,
不但抢了我的女人,
还偷了我的诗。
沈浪,
你为何要剽窃我的文章?
剽窃我的尸,
你就是一个无耻的文学盗贼。
这首诗明明是我写的,
你为何要窃取?
今天晚上对沈浪的第二部攻击终于落实了。
张晋问过张翀,
订婚宴对沈浪的攻击是否要有底线?
沈浪有底线了吗?
来而不往,
非礼也。
如果没有底线,
是不是会降了我们的格调?
政治斗争就没有格斗,
只有肮脏和更肮脏。
所以张晋将父亲的话落实得非常不错,
而且一步一步递进,
杀伤力一招比一招更。
更强,
接下来的第三招才是真正致命一击。
但是张晋很想知道,
眼前这第二招沈浪能不能解?
王涟这话一出,
全场震惊,
不会吧,
沈浪姑爷应该不会做出这样无耻之事吧?
剽窃诗句完全是文人之耻啊,
沈浪公子,
你快出来解释一下呀。
王涟大人,
你有没有证据啊?
没有证据的话,
不能瞎说的。
此时,
一个年迈的***起身,
因为他实在坐得太后面了。
沈浪此时才看清楚他。
竟然是寒水镇学堂的大教习,
用地球的话说就是中学校长,
今年已经70岁了。
但他只是一个秀才而已,
有什么资格出席今天晚上的宴会?
完全是为了沈浪而来啊。
半年多前,
就是他亲自将沈浪赶出学堂的。
沈浪身上这个读书人之耻的名号,
也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
此时,
这个老校长颤颤巍巍站起来。
王涟大人。
这沈浪是我的学生,
他虽然之前不成器,
但也还扛不住剽窃诗词这样的罪名,
你若没有证据,
就不要瞎泼脏水啊。
当然有证据。
接着,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文章,
道,
大家看,
这是8年前郡试的文章,
做不得假吧?
郡试是考秀才的第一关,
郡试通过者才可以参加院试,
院试通过者才获得秀才功名,
可以进一步参加乡试考举人。
所以郡试虽然是级别不高的科举考试,
但也是官方权威。
王涟开始传阅这份考卷,
最后传到了唐允、
李文正、
南宫屏几人手中。
柳无岩城主上前指着这份试卷道,
没错,
这确实是8年前怒江郡试的考卷,
上面还有当时太守府和天南行省学政提督府的印章。
再看这纸张,
再看这字迹,
完全做不了假。
几位公子,
你们看看王涟这考卷上一开始就写的是这首诗,
善有善报,
恶有恶报,
天网恢恢,
疏而不漏。
王涟在8年前的郡试上就写过这首诗,
如今沈浪的书中又出现了这首诗,
毫无疑问。
更是剽窃铁证如山。
哎呀,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抄袭啊,
亏得我如此欣赏这里面的文字诗词,
没想到竟然是剽窃啊,
简直是文人之耻。
沈浪这本书太火热了,
根本打压不下去,
也无法封杀,
那么索性将它捧到最高处,
然后将剽窃的罪名栽赃到沈浪头上,
如此以来,
风头就彻底扭转了。
之前大家都在谈论书中徐光允和徐芊芊的丑事,
很快就会转变到谈论沈浪的抄袭剽窃丑闻上。
好事不出门,
坏事传千里,
只要今天晚上沈浪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明日这个抄袭的罪名就会变得板上钉钉。
就算以后真相逆转也没用了,
没人在乎的。
大众喷出的口水,
就如同男人夜晚激情后喷发的子弹,
是收不回囊中的。
那个老校长道。
王涟大人,
我的学生沈浪和你没有任何交集,
他怎么可能抄得到你的诗啊?
老先生,
当日沈浪受伤后,
我怜惜他,
曾经到他家帮他温习功课,
教他读书半个月之久。
没想到此子狼心狗肺,
竟然剽窃我写的诗。
那个老校长颤抖着手指着沈浪道。
可有此事?
沈浪没有理会他,
而是伸手道。
咳咳,
王涟的考卷拿给我看看。
王涟和柳无岩上前将这份考卷张开,
距离沈浪两尺左右,
却不交到他的手中。
沈浪一看,
立刻判断出这确实是8年前郡试的考卷,
不管是纸张还是字迹,
都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而且考卷的一开始果然有善有善报,
恶有恶报,
天网恢恢,
疏而不漏。
最关键的是,
这首诗的每一个字都是王涟的字迹,
而且是他8年前的字迹,
每一个字也都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哪怕用X光加智脑,
也依旧肯定这是王涟写的字,
不是伪造的。
考卷是真,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真。
牛逼呀,
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看上去完全是铁证如山了,
但毫无疑问,
王涟压根儿就没有写过这首诗。
那王涟是怎么做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