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集。
贝王爷也有些意外,
短粗的眉头挑了下后,
看了眼身旁的几个使臣,
几个使臣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对他点了点头,
贝王爷这才应下。
好啊,
谁怕谁呀,
就这么比。
萧飞雁这会儿也是傻了眼,
她抓住了苏幼H的胳膊,
焦急道,
月儿,
皇上怎么能改这样的规矩啊?
方才虽然她生气,
可也只是为了骂一骂东荣国人的无耻,
并不是为了改这比试的规矩,
要是他们大盛的武士因为这改了的规矩丢了性命,
那他可就是大罪人了。
此时此刻的萧飞燕,
终于算是体会到平日朝堂上对着这位新帝头疼又无可奈何的大臣们的感受的。
苏幼H拍了拍她的手。
飞雁,
不必担心,
这演武赛我们大盛,
赢定了。
一开始她的确是在疑惑,
谢渊难道是改了战术,
不打算让这身手普通一些的武士去消耗拓跋枭的次数了?
可现在她算是看明白了,
谢渊之所以派折影和折镜去,
就是为了探着拓跋萧的底和武功路数的,
若是派武艺普通的人上去,
怕是根本就试不出拓跋枭的深浅。
方才他叫折影和折镜下来,
说明心中已经有了数,
而且现在所有人都还没注意到一点,
那就是谢渊还没有上过场,
如今还剩下三次一对一的比武,
而他也正好有三次机会,
到了谢渊该上场的时候了。
此次演武赛他们大盛必胜。
苏幼H冷眸看了眼台下的拓跋枭。
好好尝一尝被人压着打的滋味吧。
拓跋枭,
你的宿敌来了。
萧飞雁虽然不知道苏幼H是哪里来的自信,
可听她这么说,
心里才稍稍有了些安慰。
不过她依旧是怒动着演舞台上的拓跋俏素幼H亦是冷冷地看着他。
拓跋枭得胜之后,
虽处于看台的下方,
却傲然抬起眸子朝整个看台上扫去。
台上的众人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
却也能从他的神态中看出来他有多么的轻狂。
不知是不是苏幼H的视线太冷,
拓跋枭的视线掠过她时,
在她身上微作停顿,
才将视线移开。
小姐和那东荣国人之前见过,
春芽也看出了不对,
总感觉这东荣国的拓跋将军似乎对小姐有一些不一样。
苏幼H轻点了下头。
见过,
虽然她忘记了许多童年的事情,
但她却记得她跟这拓跋枭是完全不对付,
一见面就是针尖对麦芒,
绝不可能再牵扯出像跟谢渊那样的过往了。
所以这拓跋枭之所以看她,
应该就是因为当初她跟他打过架吧啊,
虽然她没有打赢,
但是踹了一脚小拓跋枭的裆,
当时使的劲儿倒也不是特别大,
但肯定是让他记恨上了的,
不然又怎么会一直看自己?
这定然是记得自己呗。
他刚见到拓跋枭时,
腿还没废呢,
小时候她可也是习武的,
是后来跋枭临走前没多久,
她才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而后回到家里,
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过苏府,
后面外面发生的事儿他就都不知道了。
春芽并未往下再多问,
只是明白了为何这拓跋枭老是多看自家小姐一眼。
此时谢渊查探过受伤的武士伤势之后,
就让人将其抬下去医治,
他则冷冷地看向了拓跋枭,
神情阴沉。
过了一会儿,
就有人上看台上来报,
受伤之人并无性命之忧,
只是伤势依旧不轻,
需要好生养一段时日。
闻言,
大盛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
这一会儿输赢在他们心里甚至还没有这个武士的安危重要了,
所以他们也格外担心接下来的比试,
尤其是他们知道这拓跋枭还有一次比试的机会,
现在有了不论生死的规则,
那他岂不是定然要取对手的性命?
现在的局势依旧是平局,
只是大盛国这些人却没有那么乐观了,
然而他们的心情很快就再一次有了巨大的起伏。
三局一对一的比试正式开始,
他们正紧紧盯着谢渊,
想要看一下谢渊接下来会选怎样强劲的武士上场比试,
却见谢渊不急不慢走到了武器架前,
随手拿了一把剑,
怎么难道这一场谢大人重视到要亲手给武士们选武器?
可看他这样子,
也不像是仔细挑选呢啊
想到这赌约是谢渊定下的,
不少大臣们还是有些气闷的。
可一直到谢渊走到了演武台上时,
他们才终于意识到谢渊居然是要亲自比试。
谢渊这是要亲自上场,
这他能行么?
见过谢渊身手的锦儿听着这些人对谢渊的质疑,
心中娇哼了一声,
这些人是都没见过她家姑爷有多么的厉害,
才会发出质疑,
看等会儿姑爷不吓死他们。
苏幼H听着这些声音,
表情则一动不动,
只是视线紧紧的黏在谢渊的身上。
男人站在苍穹之下,
站在了染了血迹的演武台之上,
身形肃然凛凛,
冬风吹过,
拂过他的衣摆,
那玄色的衣摆如战场上的黑烟滚滚中的旗帜,
带着冲天的杀气。
众人平日里见到的谢渊是冷漠的,
沉静的,
冰冷的,
可却从未见过他如此令人觉得巍然强大,
望之震撼的模样。
现在演武台上虽然只有他一人,
然而众人一阵恍惚,
仿佛通过他看到了千军万马浴血厮杀,
一个眼神就如千万把寒芒闪烁的刀刃在乱舞。
苏幼H本就在看着他,
此刻的目光更是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了。
她以为她比旁人更熟知谢渊,
见过谢渊的更多模样,
可就连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谢渊的如此模样,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了解的他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谢渊,
东荣国人见大盛国居然是谢渊上场,
也是面面相觑。
其实今天刚见到谢渊时,
他们也以为谢渊会上场,
只不过前面都不见他的动静,
还以为他是打算只做指挥,
所以这会儿不由也有些意外。
不过拓跋枭这会儿只剩下一次比试的机会了,
所以东荣国人也没有让他上场,
选择先观望一场,
只不过留给两个国家的机会都不多了,
原本7场比赛只剩下了三场,
目前的局势还是平局,
也就是说这三场里面他们必须能赢两场才算是赢,
所以每一场的输赢都至关重要。
东荣国人思索再三,
终于也派了一个12对12比试10第二出众的东戎国人为什么说是第二呢?
因为先前那个坚持到最后的水缸腰好像真的被压得不轻也。
给憋坏了,
下场之后到现在都还没能上来呢。
不管这谢渊身手到底如何,
他们都得严阵以待,
就算是输,
也得试出些东西来,
让拓跋枭看看他的底子。
东荣国人的理想是很丰满的,
然而现实却很骨感。
这人上台以后,
随着比试的正式开始,
他并未立刻出招,
而是跟谢渊僵持了一会儿,
见谢渊还是一动不动,
他才眸子一紧,
拎着长枪冲了上去。
长枪是他见谢渊选了剑之后特意选的武器,
因为能够专门克制剑,
长枪既比剑的攻击范围要长得多,
灵活性也丝毫不输给刀剑,
所以当然是能够克制剑的。
但谁知道他带着这杆红缨长枪刚刚冲上去准备和谢渊打几个回合时,
谢渊却忽然一个侧身,
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身形不知怎么的就压到了他的身边,
等这人察觉到危险时,
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那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
动了一下,
然而脖子上也顿时是一阵锐痛。
他这才察。
觉到只不过一招而已,
自己居然已经输了。
壮年愕然地睁大眼睛,
眼珠子都跟地震了般的剧烈晃动着,
显然是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别说是他了,
连看台上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第一个大圣国人欢呼了一声我们赢了,
他们才瞪大眼珠子朝下看去,
终于看到那东荣国人往后退了几步,
直接走下了台。
这发生了什么不是?
虽然他们赢了,
他们很高兴,
但是谁来告诉他们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怎么就突然赢了呢?
短暂的安静之后,
场地里的声音顿时就沸腾了起来,
就好像是弦月到了极致激动人心的时候,
猛然如裂帛一般断了弦,
四下观众鸦雀无声之后,
激动之情再一次倒灌心头。
怕作惊呼脱口而出。
然而他们有再多的疑问,
这一时半刻之间也没人能跟他们解答。
谢渊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击之间就已经直取对手咽喉的?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
这一场是他们大盛,
赢了,
只要再赢一场,
他们就能赢过东荣国了。
这么一看,
他们这次演武赛能赢的概率极大,
只要能赢下来,
他们就能扬眉吐气,
狠狠打那些东荣国人的脸,
一扫这么多年憋屈下来的郁气。
不过也有人在想,
这谢大人未免太留情了,
刚才东荣那人把他们的武士给伤成了那样,
谢渊就该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
何况现在都已经有了不论生死的规矩,
他就该要了这人的命,
就算是不要他的命,
也该让他多见点血,
好好的挫一挫。
东荣国人的傲气。
不论如何,
大盛国人现在都高兴得很,
连皇上也轻轻靠了下椅背,
眼尾多了一丝笑意,
而东荣国人脸色就好看不起来了,
他们也还在纳闷呢,
什么时候大盛居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若是在看到这一场之前,
他们还毫无疑问觉得这场演武赛必然是他们能赢,
可现在心里就悬了,
这人看起来和拓跋小将军实力相当,
可他还有两次比试的机会,
但是拓拔小将军可就只剩下一次机会了,
若是下一把不让拓拔将军上场,
那谢渊再赢上一把,
他们就直接输了,
最后一把还有比的必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