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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
第七十六集
第七十六集命运交响曲
紧张的裴库德号继续前行
滚滚的波涛和日子纷纷流逝
那具棺材救生圈仍然在轻轻的摇晃着
这一天
我们遇见了一艘大错特错的命名为喜悦号的船
在他驶进时
大家的眼睛都盯住了那叫做人字起重架的宽大的横木
这人字起重架在有些捕鲸船上
就跨立在后甲板上
有八九英尺高
专门用来起吊备用的
没有装备好的
或者作废了的小艇
这时候
在这艘陌生船的人字起重架上
我们看到的是一只小艇破碎的白色肋材和几片碎船板
这破艇的残骸一览无余
就像一具菠萝皮散了架
发了白的马骷髅摆在面前一般
亚哈照例开门见山
你看到白鲸了吗
你自己瞧吧
那位双颊凹陷的船长就站在船尾栏杆边
他用手中的喇叭筒指着那具破艇的残骸回答道
干掉了
没有干掉
他的标枪还没打造出来呢
对方回答说
眼睛则悲伤的望着甲板上卷起来的一个吊铺
有几个一声不响的水手正忙着把那卷起的边缘缝合起来
谁说没有打造出来
亚哈从枪架上抄起了珀斯打造的那支标枪
往前面一举
大喊道
瞧啊
南塔开特人
他的命就在这只手里
这些倒钩全都是用鲜血
回火
雷电锻炼出来的
我发誓要在白鲸的致命处捅他三枪
再回**三次火
好吧
愿上帝保佑你
那位无精打采的船长指着钓铺说道
你瞧瞧
五个身强力壮的水手
只有一个归我来埋
他们昨天白天还生龙活虎一般
可是不到晚上就全完了
只有那一个归我来埋
其余四个都当场就被活埋了
你这是在他们的坟墓上行船
接着他转过脸来对他的水手说道
准备好了吗
好
那就把木板搁到栏杆上
抬起尸体
好的
准备
上帝呀
愿复活与生命
正当那位船长举起双手朝钓铺走去的时候
亚哈却闪电般的下达了命令
生帆
转舵 营风
但是那突然启动的裴库德号还是没能来得及躲开那具尸体撞击水面时的扑通一声
那些溅起来的水墨还可能飞落到了船身上
给他来了一个可怕的洗礼
就在裴阔德号从垂头丧气的喜悦号身边溜开时
吊在船尾的那具古怪的救生圈就轮廓分明的呈现在了喜悦号的眼前
只听到后面一个狱警的声音喊道
瞧那边
伙计们啊
那些陌生人
他跑不掉的
他们躲开了我们悲伤的葬礼
可转过身来
却让我们看到了他们船尾栏杆上的棺材
而这时
裴阔德号已经破浪远去了
这是一个湛蓝的大晴天
海水共长天一色
那沉思的天空
吹弹可破的纯净柔嫩
就像是女人的脸
那大海绵绵不绝
不断的一起一伏
伸长而有力
则像是粗犷男子熟睡中的胸脯
在高空中
这里那里掠过毫无斑点的雪白的翅膀
这就是那娇柔的天空
飘逸的思绪
但是在大海里
在那一片无底的蔚蓝深处
强有力的大鲸
剑鱼和鲨鱼在横冲直撞
这就足以代表阳刚的大海心中苦恼又残忍的种种念头
虽然天空和大海这二者内部对比这么鲜明
外表却只有明暗浓淡之分
二者似乎合二为一
仿佛只能从性别上来区分他们
高高在上的太阳有如万圣之尊
似乎把这温顺的天空赐给了这勇敢而狂暴的大海
就像是把新娘给了新郎一般
而在那一线水天交接处
有一种轻柔的颤动
标志着娇弱的新娘在献出一切时
那种毫无保留的喜悦激动
那种充满爱意的彷徨
此刻
毫不动摇的亚哈挺立在上午的晴空下
额头紧锁
形容憔悴
但是坚定不屈
他的双眼像煤炭在燃烧
在熄灭了的灰烬中仍灼灼有光
他抬起破盔似的额头
仰望那光滑如妙龄女郎前额的天空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一对可爱的女儿
米莉
亚姆和玛莎
这两个整日笑呵呵的小淘气鬼
无拘无束的缠着他们的老爸爸戏闹
拨弄他那熄灭了的火山口似的脑袋瓜子边缘那圈烧焦了的卷发
亚哈离开了舱口
慢慢横过甲板
靠在了船舷上
凝望水中
他瞧着自己的影子一个劲儿的往下沉
越发想探索底蕴
可是迷人的空中
那令人心旷神怡的芳香
似乎终于暂时驱散了它灵魂中腐蚀性的东西
欢愉的长空
迷人的蓝天
终于拥抱抚摸它了
那后娘般的世界一直残酷的对待他
这时候也伸出了慈爱的双臂
搂住了他倔强的脖子
似乎抱住了他的头
喜极而泣
仿佛是抱住了迷途的浪子
不管他曾经多么任性胡为
误入歧途
他仍然能以发自内心的慈爱来拯救他
为他祝福
从亚哈那低垂的帽子下面
掉下了一滴眼泪
落进了大海
整个太平洋还不曾拥有过像这一小滴泪水这样的财富
斯达巴克远远的看到了这位老人
看到了他怎样心情沉重的靠在船舷上
他似乎也以自己真诚的心
听到了从周遭宁静的深处悄悄传来的暗器声
他走了过来
小心翼翼的不去碰着他或者引起他的注意
却靠拢过来
站在他的身旁
亚哈转过脸来
啊
斯达巴克船长
你看
斯达巴克
今天的天空看上去多么温柔啊
四十年前
也像今天这样可爱的一天
那时候的我
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小标枪手
投中了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条鲸
四十年
整整四十年了
连续不断捕鲸四十年
四十年的艰辛
四十年的危险
四十年的狂风暴雨
四十年生活在这无情的大海上
这四十年来
亚哈舍弃了安静的陆地
和可怕的大海斗争了四十年
实实在在的斯达巴克
四十年来啊
我在岸上的时间还不到他们三年
想起我这一生所经受的寂寞凄凉
想起这与世隔绝的像呆在石头围墙里的船长生活
几乎从四处的绿色田野里得不到一点安慰
啊
太**的压抑了
我从没有像今天这么感受深刻
想起这四十年来
我**吃的尽是干透的腌制品
而陆地上最穷的人也吃的是新鲜的面包
可我和家乡的陆地却远隔重洋
还远离我年轻的妻子
啊
我年过五十才和他结婚
第二天就出海奔何恩姣去了
只在新婚的枕头上给他留下了一个压痕
妻子
妻子
丈夫健在
却等于没有
还不如说是个寡妇
斯达巴克
我头一天和那可怜的姑娘结婚
第二天就让他独守空房
而亚哈老头就只知道发了疯似的热血沸腾
额头冒汗
无数次放下小艇愤怒的追击猎物
与其说他是人
还不如说他是魔鬼
四十年来就是一个天大的老傻瓜
干嘛要这么拼命的追击呢
干嘛要这么卖力的颁奖
投镖枪
扎鱼枪
累得腰酸背痛
胳膊发麻呢
我现在又发了多大的财
得了多大的好处呢
你瞧瞧吧
斯达巴克
肩上压着这副令人厌倦的重担
还给搞掉了一条腿
这**容易吗
啊
帮我把这白头发撩到一边
他挡住我的眼睛
啊
弄得我好像要哭似的
哎 斯达巴克
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老啊
非常非常的老了呢
我觉得非常虚弱
尿弯贝陀多少年就是这么蹒跚的走过来似的
哦
站到我跟前来
斯达巴克
让我好好瞧瞧你的眼睛深处
这可比凝望大海和天空深处要强多了
嗯
比凝望上帝还要强
这就是一面魔镜
老兄
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我的妻子和孩子
我年轻的妻子
梅利亚姆
还有玛莎
不
斯达巴克
你一定要留在甲板上
我上小艇的时候
你不要上我
亚哈去追击莫比迪克时
你不要去追
你不应该去冒那个险
你听到了吗
万一出了什么问题
我就再也不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遥远的家了
呀哈
我的船长啊
为什么非得去追击那条可恨的鲸不可呢
跟我走吧
我们远远逃开这片致命的水域
我们回家去吧
我们家里都有老婆孩子在等着我们呢
请你让我马上就改变航向
我的船长
我们会高兴快活的往回走的
我们会重新见到南塔开特老家的
在我们南塔开特的老家
也有这样柔和晴朗的好天气呀
可是亚哈把目光避开了
它像一棵枯萎了的苹果树
浑身发抖
把最后一个枯了的苹果也抖落到了地上
这时
绝望的大富脸色苍白的像具死尸
悄悄的走开了
亚哈再次横过了甲板
他靠在对面船舷上
凝望海中
可是让他大吃一惊的是
在水中
他看到了两只死死盯着的眼睛的倒影
原来费达拉也一动不动地靠在这边的栏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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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