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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人喊我名字
隔着一整个院子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名字比我先到家
后来称呼越来越多
一个一个把我认领
工位上的灯火里的
都比我名字更像应答
我没有弄丢它
只是很久没有人喊它
它没走我也没变
只是我们都安静了很久
称呼越来越多名字越来越旧
我活成了许多身份的入口
谁还记得那两三个字
曾是我全部的宇宙
称呼越来越多名字越来越瘦
瘦成签名落在单据的背后
有多久没有人
用名字把我叫回小时候
填过那么多表格
姓名栏里它端端正正坐着
像一位安静的旧友
看着我为别人活
它跟着考卷跟着工牌
跟着户口簿跟着药袋
一声不吭陪我走到
比它旧得多的年代
称呼越来越多名字越来越旧
称呼越来越多名字越来越旧
我活成了许多身份的入口
谁还记得那两三个字
曾是我全部的宇宙
称呼越来越多名字越来越瘦
瘦成签名落在单据的背后
有多久没有人
用名字把我叫回小时候
直到那天人海里
有人喊了一声我的从前
我愣了愣像个迟到的人
慌慌张张答应成了少年
称呼越来越多名字越来越旧
原来它没有丢只是睡在身后
谁的声音穿过那么多年
把我叫回最初的路口
谢谢你叫我名字
那一刻全世界的称呼都不见了
只剩下那个还没有称呼的
孩子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