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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北冥有声第129章。
主治医生又问了一些问题，
女人一一回答。
等到询问病史环节结束，
已经是20分钟后，
他交代一名实习医生帮忙安排具体的住院事宜，
然后抱歉地在吴端旁边的位置坐下。
那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大夫，
头发花白。
或许是因为经城皱眉的原因，
鼻梁山根处的川字纹十分明显，
这使得他的面相看起来有些凶狠，
平添了几分权威之感，
反倒会令患者感到可以信赖。
也不知道这位主治医生是已经习惯了大办公室乱哄哄的工作环境，
还是神经大条到忽略了警方办案的私密性，
直接道，
实在不好意思，
警察同志，
您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我一定配合。
吴端感觉，
在主治医生公开了他的警察身份后，
医生办公室里的声音明显减少，
似乎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想要窥探一下为什么这个警察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呢？
吴端环视了一圈，
心里打了个问号，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转向一声。
那我就问了，
首先您对许阳这个病人还有印象吗？
徐洋啊，
他可是我们医院的名人，
多重人格障碍，
有脑组织病变的那种，
小小年纪就来了。
我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才这么点高吧，
医生伸手比划了一个比两人坐下高那么一点儿的高度，
还是个小孩呢。
我尝试了各种治疗方法，
可他的情况实在特殊。
按说多重人格障碍的病人通常会有一个主人格，
主人格还是比较容易分辨的，
可在他身上，
每个人格都有一套***健全的思想，
而且所有人格几乎是平分了他的时间，
仅仅判定主人格就花费了2年时间。
我这么说还不严谨。
应该说，
即便花费了两年时间，
我还是不能完全确定哪一个是他的主人格。
所以他的治疗才格外艰难。
后来，
他的病又突然痊愈，
这就更难解释了，
因为从许阳入院以来的种种表现来看，
他的智商明显高于常人。
我到现在都怀疑他用某种方法骗了我，
而且我分不清他究竟生病是假还是痊愈是假。
说到此处，
医生情绪略显激动，
能看出他真的非常热爱本职工作，
对许阳这个特殊的病例也很感兴趣。
办公室里其他人的声音更小了，
医生的描述明显勾起了大家的兴趣。
一些见过或者了解过许阳的医生护士，
相互传递着眼神。
吴端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果然那小子不一般，
警察都来了的意思。
无端点点头，
又道。
按您的意思，
许阳出院的时候，
其实病情是遗存的，
可以这么说，
是这样，
我跟你解释一下，
精神类的疾病和其它病不一样，
它毕竟与人的心理有关，
病人出院首要考量当然是病情有好转，
同时我们会进行一些列的测试。
确定病人的社会危害性小，
但这些都不是绝对的，
病情存疑，
出院很正常。
拿许阳来说，
他就出院了很多次，
又入院了很多次，
反反复复。
无端知道医生这是怕担责任，
立即安抚道，
啊，
明白了，
您不必紧张，
我这么问并没有追究医院责任的意思，
只是单纯跟你了解一下许阳的情况。
医生笑，
笑不是真笑，
而是为了显示自己不紧张的笑。
吴端这才继续问道。
我发现四医院里男病区和女病区是严格***的。
医生点点头。
是。
那在住院期间，
许阳有可能认识别的女病人吗？
可能啊，
你看，
医生起身来到窗前，
吴端随他一起透过窗户向外看去，
那是一片供病人活动的绿地，
只是病区***。
对于病情不严重，
没有狂躁等伤害症状的病人，
还是可以在院子里自由活动的。
当然我们会有专门的护士、
护工进行看护。
自由活动时间不分男女，
所以他有可能认识女性病人，
那许阳有没有跟您提起过某个女病人或者男病人也成，
他跟您聊过其他病人吗？
医生沉默了片刻，
看样子是在仔细回忆，
肯定是提到了，
但具体的内容我记不清了，
毕竟我的其中一项工作就是与病人聊天，
尤其是人格分裂的病人许阳又格外特殊，
聊了太多，
所以记不清了。
无端追问道，
应该有录音吧？
录音倒是有，
但就是医生犹豫了一下才道，
太多了。
你愿意听得话，
我可以拷给你。
那就多谢了。
吴端本来还想问问许阳住院治疗期间有没有什么反常，
可转念一想，
对一个精神病人来说，
你很难界定他的哪些行为相对正常，
哪些又是反常的。
算了，
还是直接听录音吧。
直到看到医生电脑里名叫许阳谈话录音的文件夹足足有60个G，
比吴端硬盘里的小电影可多多了。
他瞬间有点崩溃。
吴端粗劣看了一眼其内的音频文件，
按照日期和治疗阶段排了序，
从10年前许阳第一次入院起，
直到2年前入院，
甚至许阳入院进入福利院后，
医生还去回访过他的病情。
时间线还是比较清晰的。
从医院出来，
吴端开车在街上饶了几圈，
确定没有被跟踪，
才直奔一家茶馆。
茶馆里，
刚刚扮演病人家属的女人坐在卡座上，
冲吴端招了下手，
吴端一扬下巴，
算是打招呼。
他在女人对面坐下，
坐得有些四仰八叉，
可见两人十分熟稔。
咱们有多久没见面了啊？
张明辉名叫张明辉的女人笑道，
哼，
毕业以后就没再见过了吧？
可不是你留帝都还是重案组组长，
那更忙吧？
啊，
哦，
不对，
咱们见过一次，
我去过你婚礼，
哎，
对对对，
哎呀，
最近忙得记忆力严重衰退，
再这么下去，
迟早也得进精神病院了啊，
对了，
8月的伤怎么样？
我执行卧底任务，
也不好去探望他，
等任务结束再去吧。
案，
还有他的孩子太可怜了。
无端摇摇头。
案，
别提了，
他就是跟眼下这个大案有了牵扯，
是真的大案。
要不也不能从帝都把你抽调过来帮忙啊？
张明辉点了下头，
啊，
案子我看过了，
疯子团伙上百条人命是够大的，
正好我那同事潘小宁就是现在四医院扮演家暴受害者的，
前段时间执行任务受伤，
有旧伤，
扮演这角色还挺合适的。
无端语气沉着。
啊，
替我谢谢她，
让她受委屈了。
哎，
没啥可谢的，
用她自己的话说，
反正精神病院也是医院一样养伤。
吴端熟练的跟张明辉开起了玩笑，
哎呀，
你跟刚毕业那会儿可是一点儿没变呀，
不对，
还是有点变化的，
越来越爷们儿了。
看你手下带出来的妹子就知道，
张明辉翻了个白眼，
爷们儿那是跟你比。
谷端立即恭维陪笑，
是是是是是，
您身高1米6，
气场5米。
玩笑开过，
无端又正色起来。
鱼饵已经放好了，
就看鱼咬不咬钩了。
放心，
卖惨难不住我们。
不过这次卧底并不难，
你干嘛不用自己组里的人啊？
吴端向前凑了凑，
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们内部可能有问题，
我希望怀疑错了。
最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