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集。
陆弃脸色晦暗,
似乎要发怒,
但好像又想缓和关系。
这种纠结之下,
他的脸色有点扭曲,
我不许你走。
那日之事,
是我误会你了,
我向你道歉。
但是。
你打算不告而别,
是你的不对?
苏清欢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之前死的念头都有了,
现在却莫名的很高兴。
大概是因为陆弃道歉了,
或者因为他对别的女人不屑一顾。
苏清欢鄙视自己,
但是哪个深爱过的人又不是把悲喜系在爱人身上,
为他的一个眼神、
一句话而患得患失呢?
他不求陆弃对自己温柔体贴如从前,
可至少他不能对自己那么冷漠,
那么粗暴。
想到那日晚上的不堪,
她眼窝有些发热。
将军可还记得那晚说了什么话?
伤人的是你,
现在一句道歉,
又想一笔勾销。
将军觉得我是瘦马之流,
你低头一句话,
我就要感激涕零,
对不起,
我做不到。
您想要的乖巧柔顺我给不了,
我什么时候要过你乖巧柔顺?
那惹我气急也是因为你说和离之事,
你生气也是应该,
但是不能说走就走。
陆弃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就算公事忙得头昏脑胀,
也想着她满眼受伤的绝望哀伤。
她终于等不到几日后到她营帐里找他,
却听说她已经回了府里,
这也就算了。
过了不一会儿,
暗卫来告诉他,
苏清欢要搬出府。
他瞬时火气冲到发梢,
夹杂着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害怕上天捉弄他,
让他来的时候,
那不知哪儿来的女人还在给苏清欢上眼药,
所以他对自己阴阳怪气。
但是想到她受的那些委屈,
陆弃还是忍着,
无论如何不能让她离开,
不离开尚有未来,
若是放他走了,
恐怕以后更难挽回。
苏清欢抬眼看着他,
满目嘲讽。
那将军想要我如何?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继续往我身上扣。
求求你,
放过我吧。
10年相伴。
没有功劳,
也有苦劳。
看在3个孩子的份上,
咱们好聚好散。
苏清欢。
你看着我。
我有话跟你说。
苏清欢坦坦荡荡的看向她于爱情之中,
她自问自己无法做得更好,
无愧于心。
她不是没体谅过她,
她也不曾恨她,
她把所有能替他找的借口都找了,
可她也是个人,
她也会疼他,
也想逃避,
所以这次真的决定离开,
她想放过自己。
陆弃有些艰难的开口。
对他而言,
承认内心的软弱与惶恐是一件比死更难的事情。
但事到如今,
他知道自己再不这么做,
可能会悔恨终生,
忘了你的10年付出是我的错,
对不起你。
这段时间我也很痛苦茫然,
你不知道,
仿佛只睡了一觉,
睁开眼睛什么都变了的滋味,
所有人都在跟我说,
我要善待你,
你很痛苦,
可是你与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
你照顾我,
却不告诉我过去发生的事情,
你帮我,
却与我观念里的大家闺秀截然不同。
我只有从你们所有人的只言片语中才能知道,
哦,
原来还发生过这件事情,
我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了一个忘恩负义、
负心薄幸的人,
我不理解为什么你对别的女人那么大反应,
直到后来,
你说,
当年与我在一起,
我就承诺过你,
我不。
理解为什么你从不循规蹈矩要抛头露面,
直到你帮王恒之退让。
我见到你的神乎其技,
我不好意思说,
但是我真的尽力了,
我尝试着去了解你,
去找回那些记忆。
我不想你活得那么痛苦。
不想你深情一片被辜负,
可是你不能再等等我吗?
我向你发脾气,
冤枉你是不争的事实,
我错了,
你怎么生气怎么发作,
我都受着,
而是不要说合力,
我会慢慢改,
慢慢适应,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和从前一样令你满意。
但是我是想好好跟你过的。
你想要什么?
告诉我,
我过去如何待你?
告诉我你为我做的事情让我知道不觉得我对过去一无所知,
你却要求我待你情深义重,
深信不疑。
这是过分要求吗?
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
无怨无悔,
不求功劳。
可是我应该知道,
陆弃说话的间隙,
我有靠着深深呼吸才能继续下去。
而苏清欢捂着嘴,
视线早已模糊成一片。
她无言以对。
陆弃说得对,
她自问无愧于心,
自觉为她付出良多,
自觉体谅她,
却从未问过她想要什么。
在痛苦的漩涡中挣扎的不是她一个人,
还有她深爱的人。
你骄傲,
你和寻常女子不一样,
我都知道,
我至今回忆失去的这10年,
依然是一片空白。
但是我要告诉你,
即便如此,
我也不想你离开,
因我舍不得。
情不知其所起,
一往而深。
她爱上过苏清欢,
第一次,
这是第二次,
这是命运的必然。
无论什么境遇之下,
她与他就是茫茫大漠中的一弯清泉,
只要遇见,
便注定解他之渴求。
苏清欢,
你不要走。
这句话让苏清欢崩溃大哭。
陆弃忘了他的。
都有,
却告诉他,
你不要走,
我舍不得你。
陆弃站起来,
坐在他身边,
还留了些距离,
想想,
又咬牙往前靠了靠,
笨拙地拍着他,
笨嘴拙舌道,
你,
你别哭了。
我不是来指责你的我,
我就是觉得给我些时间,
让我学会怎么跟你相处,
我只会用我从前的那些尝试着做你的夫君,
做几个孩子的父亲。
那些以你想要。
和你该得到的相去甚远,
可是总有学会的男人,
他是骄傲的战神,
便是从前情深的时候,
也总是霸道强势,
何曾有过如此小心谨慎的时候?
此刻,
陆弃更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找不到来路,
看不到前程。
苏清欢放声大哭,
哭出了这么长时间的委屈,
不是她一个人在痛苦,
不是他不想爱自己,
她已经在努力了,
他不是孤军奋战,
屋外的白苏,
白芷听着她小兽一般的悲鸣,
都泪流不止,
便是姜青萝都跟着红了眼眶。
当然,
心里更多的是庆幸,
这条命总算保住了。
陆弃却有些慌了,
他说了这么多,
自以为掏心掏肺,
极尽诚意,
没想到苏清欢却越哭越厉害,
让她手足无措。
苏清欢没走成,
陆弃也没有回军营。
苏清欢哭了停,
停了哭,
好像一辈子的眼泪都在今天流了,
哭到最后,
别说眼睛,
脸颊擦得都红肿了。
陆弃起初还笨手笨脚的安慰,
后来索性壮着胆子抱住她,
任由她泪湿自己的衣襟。
蒋嫣然把姜青萝打发走,
让人送了热水棉巾进去,
后来又送了燕窝粥,
显然是知道苏清欢吃不下东西,
让她多少垫垫肚子。
陆弃递给苏清欢,
手指碰了碰汤匙,
最后还是没好意思咬起来,
送到她嘴边,
喝了吧。
苏清欢沙哑着声音,
恨恨道,
你喂,
我除了原谅她还能怎么办?
她不想这么便宜她,
可是她自己也疼。
算了,
来日方长,
早晚要把这混蛋给自己的委屈找出来。
陆弃一惊,
周婉滚落到地上,
燕窝粥撒了他一身。
苏清欢瞪了他一眼,
站起身来,
你坐着别滑倒,
我让人打扫。
陆弃看着地上的燕窝粥,
急忙抓住她的衣袖,
却不小心把她小巧纤细的手抓到掌心中。
她的手软滑细腻,
有些微微的凉意和水气。
想来是因为拭泪的缘故,
陆弃本不习惯这样的触碰,
也很害羞,
但是不知为何,
他不舍得松手。
苏清欢横了她一眼,
水洗过的眸子,
烟波流转。
呆子松手,
陆弃感受到她的娇嗔之意,
心中一松,
随即大喜,
紧紧握着,
面上却要装出严肃的一本正经模样,
不要任性,
摔倒了怎么办?
苏清欢看着地上那小小的一摊,
翻了个白眼。
这又不是千山万水,
我迈过去,
就是你不松手,
我怎么给你找衣服换?
果然哭多了,
眼睛又胀又疼,
翻翻眼皮子都疼得紧。
难为陆弃今天能跟她说这么多话,
哭得她肝肠寸断,
又是感动又是内疚又是委屈的陆弃这才松了手。
苏清欢一边替她找衣服,
一边让人进来洒扫白苏白芷进来收拾了残局,
小心翼翼的看向苏清欢。
苏清欢冲两人眨眨眼睛,
表情轻松。
白苏松了口气,
白芷则是叹了一口气,
他早就知道夫人遇到将军就没救了,
她当然希望两人和好,
可是夫人之前难过成那样,
将军略低头,
他又好了伤疤,
忘了疼。
罢了,
卤水点豆腐,
一物降一物。
将军呢?
就是夫人躲不过的劫。
白苏,
你让小厨房送桌菜来,
菜式你看着。
苏清欢找出一套蓝色长衫。
是。
白苏笑着应声,
拉着白芷一起退下。
湿衣服还不脱下来?
苏清欢瞪了陆弃一眼。
陆弃站起身来,
从她手中接过衣服,
妈,
你好了好了,
换上衣服,
吃过饭就回去吧。
闹了这许多天,
原本以为自己内心早已冰封,
殊不知都是矫情。
陆弃一番推心置腹的话,
让他的心房瞬时四分五裂。
他何止是攻城略地无坚不摧的战神,
他是他的冤家克星,
自己永远无法对他心硬心冷起来,
西夏来人贺长恺和皇上那里又都挤压着他,
他缺失的不仅仅是和自己的过往,
还有过去10年的所有政事大事,
他要补的功课太多了,
我今天不想回去了,
快换衣服,
你从前。
没有帮我换衣服吗?
没有,
从来没有。
苏清欢没好气的把衣裳摔到他怀里,
那我当初伤了腿到你家里时呢?
好啊,
还跟我讨价还价,
真以为我就这么轻易的翻过去了。
女人翻旧账,
期限可是一辈子,
什么时候想翻就翻,
不是说什么都不记得吗?
我看有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段好几个人都跟我说了,
你不知道你人缘多好,
我现在自己都怀疑自己,
******人人喊打,
不知道的以为我不是辜负了你,
是辜负了他们呢。
汪珩去找你了,
岂止他?
令狐大夫、
大哥、
舅舅刘君临,
杜景。
怪不得突然良心发现来道歉,
原来是耳根子软,
倘使别人都说我不好呢。
从前可能会信,
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
不知道。
反正是不回了。
快换衣服,
别指望我大着肚子伺候你。
苏清欢心中有种热热的感觉,
扭过头去不看他,
没好气道。
恨,
真的恨,
为什么对他就一句硬话都舍不得说呢?
陆弃自己换了衣裳,
这才问。
你还生气吗?
生气,
不过现在不跟你计较,
我饿了,
来人去厨房催一下饭菜,
你不是埋怨我不告诉你过去吗?
那我现在告诉你,
从前我饿了的时候,
你会帮我擀面条,
亲自帮我下面,
要不我现在去试试,
等你做好。
阿璃都饿坏了,
下次你心里记着就是。
苏清欢女王腔调十足,
不得不说,
现在她有一种重新回到十七八岁和她甜蜜热恋的感觉,
吵架的时候也很幼稚,
像小孩过家家一般,
吵完后又如胶似漆。
苏清欢捂脸,
陆弃失忆倒也罢了,
他自己怎么也越活越回去了。
陆弃看着她,
眼中隐藏不住的笑意,
忍不住跟。
她笑起来好,
吃过饭,
你跟我一起回军营吧,
我还是得回去。
她就知道前头刚说留下,
转身就要走。
男人的话果然不可信,
但是她真的没生气,
家国大事如果都能放到鸡毛蒜皮小事后面,
那就不是她爱的陆弃了。
你自己回吧,
你还在生气,
你吼我几次,
军中都传遍了,
我也要面子,
等过几日你再求我回去,
他得留下,
把东西收拾回来,
简直吐血。
书院那里不,
气堂那里确实也需要自己作也作过了,
两人和好如初,
该做的事情都要捡起来了。
话说开了,
苏清欢心里好受许多,
但是也明白。
其实两人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给陆弃把脉,
眉头皱得紧紧的。
怎么,
还不好吗?
有性命之忧,
没有换只手,
陆弃把另一只手伸出来,
被苏清欢微凉的指尖按住脉搏,
他有种羞臊的感觉,
到现在他也无法迈出那一步。
和苏清欢亲密接触,
虽然告诉自己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情,
而且是无数次,
但是每次略亲近她,
她自己还是很不自在。
您刚才收听的是小说神医龙女买个相公来种田有泉、
小泉、
李白五月倾情演播,
欢迎继续收听下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