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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世界上还有愚昧和贫困
那么像本书这一类的作品不会是没有用的
欢迎收听法国十九世纪浪漫主义作家雨果的长篇小说悲惨世界
翻译 李丹 风瑜
演播 风儿
雨果在完成悲惨世界之前
不论在政治思想上与文学创作上都走过了曲折的道路
他生于一八零二年
少年时期恰逢拿破仑垮台
波旁王朝复辟
虽然他父亲是拿破仑麾下的一员将领
但由于受了拥护波旁王朝的母亲的影响
又由于事关自己家庭在复辟王朝之下切身的政治厉害
少年雨果的政治态度是保王主义的
他很早就开始写作
以波旁王朝的桂冠诗人夏多布里昂为偶像
立下了这样的誓言
成为夏多布里昂
否则别无他志
他早期的诗歌创作倾向保守
文学主张也因袭守旧
属于伪古典主义的营垒
在二十年代
波旁王朝更趋反动
资产阶级自由主义思潮日趋高涨的条件下
雨果的政治态度有了大幅度的转变
我们有抛弃了保王主义
拥护一七八九年以来包括拿破仑在内的资产阶级革命的潮流
在文学上则成为资产阶级浪漫主义运动的领袖
像伪古典主义做了尖锐的斗争
这一时期直到一八三零年七月革命以后
他重要的诗歌
戏剧
小说作品玛丽蓉
戴洛美
东方籍
安娜尼
巴黎圣母院
国王
寻欢作乐
玛丽 都铎
吕伊布拉斯都充满了强烈的反封建
反教会的精神
七月王朝时期
雨果在政治上一直摇摆于君主立宪主义与共和主义之间
一八四八年
巴黎无产阶级在二月革命中提出推翻七月王朝
建立共和国的口号后
他才坚决站在共和主义的立场上
在巴黎无产阶级六月起义中
他对被镇压的起义者抱同情态度
并成为一八四九年至一八五一年间国民议会中社会民主派的领袖
一八五一年
路易
波拿巴发动反革命政变
雨果坚决反对
因此同年被迫流亡国外
从此一直于拿破仑第三的反动统治进行不妥协的斗争
充满革命气势的诗集惩罚集就是他在斗争中志向统治者的投枪与利剑
一八七零年
拿破仑第三垮台
他才结束长期的流亡生活
回到了巴黎
悲惨世界虽然完成于流亡期间的一八六一年
但早在一八二八年
雨果就有了以比埃尔默的故事为题材写一本小说的计划
一八四五年他开始写作
一八四八年在原有题材的基础上
大大扩充了小说的内容
深化了小说的主题思想
但不久绰笔中断
只在流亡到大西洋中的根西岛后
从一八六零年四月二十六日才集中时间与精力再次进行写作
从悲惨世界在作者的心里孕育了三十多年这一事实来看
不难想象
这一长篇必然反映了雨果在法国十九世纪前半期复杂的社会历史现实中曲折的思想历程所包含的不同方面与不同成分
事实上
在小说中对一七八九年以后革命高潮年代的回顾
多少还带有少年雨国保守政治思想的一点浅淡的痕迹
玛丽斯摆脱堡王派的思想影响
对拿破仑与对自己父亲的认识有了转变
其实就是雨果本人在二十年代政治思想转变的写照
滑铁卢一卷中对战争形式与过程的描述
渗透着雨国在二十年代形成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历史诗情
卞福如主教这个人物和作者所赋予他的精神
使人想起雨果在二十年代末期的中篇小说死丘末日记中抽象人道主义的声调
长篇中一系列人物的悲惨故事
无疑又一次表达了雨果在三十年代的小说麦洛德格中所发出的对统治阶级
对资产阶级国家机器与法律的强烈控诉与抗议
而雨果描写一八三二年起义斗争时所表现出的资产阶级激进民主主义
则显然是他作为反拿破仑第三的政治斗士所表现出来的政治热情与斗争精神在艺术中的升华
因此
我们几乎可以说悲惨世界及雨果思想之大成
它同时体现了雨果的进步性与局限性
优点与缺陷
体现了一个资产阶级作家在思想上所能达到的高度与他不可避免的矛盾与局限
悲惨世界既是雨果思想的总结
当然更是十九世纪的历史发展与现实生活的产物
这不仅因为他所描绘的图景和他们所包含的历史内容都直接来自那个时代丰富的历史与现实
以且特别因为他所提出的主要社会问题及劳动人民悲惨处境问题
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方式以及他所设想的解决方案
无不打上了时代的烙印
资产阶级革命后的现实证实了十八世纪启蒙作家们所预言的理性王国的破产
大革命后整整一代人
包括在十九世纪进行写作的作家
面对着不合理的
丑恶的现实
身处于复杂尴尬的社会关系中
自然都感受到一种幻灭
他们以资产阶级人道主义启蒙作家的理性原则做尺度去衡量社会现实
就不难发现社会的种种弊端
并把这些弊端看得很严重
很尖锐
对他们从社会历史的高度进行了批判
以道德伦理的名义进行了谴责
社会下层的苦难就是他们所见到的弊端之一
但是由于资产阶级生活经验与社会视野的限制
在那些弊端中
劳动人民悲惨处境这一最触目惊心的弊端
反倒没有最先
最强烈的引起他们的严重关注
因此
在十九世纪早期进行写作的斯丹达尔与巴尔扎克的作品里
这个近代社会最严重的问题并没有占重要的位置
只是因为贫富队列的现实日益严重
下层人民的不幸愈加触目惊心
加上空想社会主义思潮的影响
从四十年代起
法国文学中才出现了一股关心下层人民
反映下层人民痛苦的潮流
从四十年代早期乔治桑的木工小史
康旭 艾罗
欧仁苏的巴黎的秘密
大仲马的基督山恩仇记
一直到四十年代后期乔治桑的田园小说
在这里
社会下层的苦难这一主题完全是从资产阶级人道主义同情的角度提出来的
而其解决的方式则充满了阶级调和的幻想
悲惨世界就是这一股潮流的结果
是这种具有普遍社会意义的文学现象的一部分
他提出问题的角度
以及他企图解决问题的方式
都没有超出这个潮流的范围与水平
但是另一方面
悲惨世界却又肯定处于这一潮流之上
这不仅因为雨果在艺术创造的财力超过了其他几位作家
而且因为他从自己漫长曲折的道路中
对十九世纪法国社会历史内容有了更丰富
更深刻的认识与理解
因为它具有更高的思想境界
更充沛的社会正义感
更强烈更真诚的人道主义精神
他早已抛弃了成为夏多不良的夙愿
而致力于对人类命运
社会历史问题的思索与探讨
并在现实生活里成为了法兰西民族的自由而斗争的战士
尽管他在为悲惨的人们设想解脱出路时不免陷于幻想
但他留下的这部作品毕竟是十九世纪文学中少有的一部代表作
一部关于劳动人民处境的最强有力
最真挚
最动人的真正的杰作
好几十年过去了
时间可以淹没小丘和山岗
但淹没不了高峰
人类遗忘的大海淹没了多少十九世纪的作品
而雨果的作品像群岛一样傲然挺立在大海之上
露出他们那千姿百态的尖顶
最著名的雨果传记的作者作如是说
距今又已经好几十年了
当雨果逝世一百周年将要来到的时候
我们深感这段话说的非常芡实
在雨果的群岛中
悲惨世界显然要算是耸立的最高的一个
它不仅没有被淹没在遗忘的大海里
而且已经成为不同时代
不同国度的千千万万人民不断造访的一块圣地
柳明酒
一九八四年二月
作者序
只要因法律和习俗所造成的社会压迫还存在一天
在文明鼎盛时期
人为的把人间变成地狱
并使人类与生俱来的幸运
遭受不可避免的灾祸
只要本世纪的三个问题
贫穷使男子潦倒
饥饿使妇女堕落
黑暗使儿童羸弱还得不到解决
只要在某些地区还可能发生社会的毒害
换句话说
同时也是从更广的意义来说
只要这世界上还有愚昧和困苦
那么和本书同一性质的作品
都不会是无益的
一八六二年一月一日于奥特维尔别馆
刚才您收听到的是长篇小说悲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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