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daa1e957ff3500639f28d2c283d23d0f.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我常常有这么个怪现象
做过的梦过了不久便就实现了
今天冒了大雪从城里去秦岭办事
半夜在山根下了火车
走了十几里路
黎明的时候赶到这村口
雪是不下了
却觉得这儿好眼熟
想来想去
莫得记起
这似乎是我一个月前梦里去过的地方了
那梦里就是这个样子的
没有月亮
没有星星
落了叶的树黑了枝的线条
睡了的房子黑墙的三角和斜面
除此都是雪白的了
夜不是黑的概念了
白的朦胧
白的迷离
是一个古老的童话
一个单纯和朴素的木刻版画呀
这使我十分的害怕了
不知道这是有了什么鬼神作祟
还是所谓的生物电感应所致呢
我裹紧了衣服
再不敢想那梦的事
也不敢敢这这野多呆一会儿
急匆匆匆的要走进村去寻一户人家
村子里静悄悄的
没有一个人影
也没有一只狗咬
从巷道里过去
雪落得很深
一脚踩下去没了小腿
却没有一点生息
息进一家院子里
平静静的
一直走进门口
门被雪封了半边
只看见黑色的门环一动未动
像画上的一般
轻轻一推
门关着
我只好又退出来
反身看去
那脚印却就消失了
再往巷子深处走去
两边墙上的雪偶尔就掉下来
直埋了我的大腿
绕进一家篱笆
脚下依然没声无息
那门又是被雪封了
严严实实的
推也无法推了
我退在了巷道里
听见了自己打的嗝
疏忽间头发根根竖起来了
这个山村
要被大雪埋掉了
天黎明了
山民们还这么沉睡不醒
是他们的懒惰
还是雪的温暖下使他们失去了黎明醒来的本能而遭了如此的不幸呢
我无目的的向象的一头跑去了
感到了孤独
感到了寂寞
感到了恐惧
想到这一场大雪
是天上云朵的脱落吗
这么个地方
为什么就要有这么个村庄
这么个村庄为什么偏要住了人呢
可怜的人呐
在大自然面前
多么无能为力
我深深的后悔这次夜行
我狠命的跑去
步子却迈不开去
似乎谁在拉扯着我的衣襟
我预感到我已是电影里死前那种慢镜头
很快就要倒下去
埋在雪底
然后是一个平静的雪景
突然 铃响了
很响的铃声
像整个白夜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我兀自站住了
不清楚怎么会有了铃声
我循着铃的声音跑了过去
巷口的那边
一个高地
飘着一丝鳞的余韵
跑进去
是一座院落
院前一株老树
门开着
树上垂一根绳索
绳索顶端是一口铃
绳还在摇着
人却是没影的
我疑惑着四面看时
就见数远去五米的地上
一个黑色的窟窿边
正弯腰站着一个人
一个很老的人
大伯
我叫着
声音有些发抖了
铃是你敲的
学校的铃
我敲了十几年了快
大伯
我说
你知道吗
村里家家的门都被雪封了
人要捂死在里面了
老人却哈哈的笑起来了
你是外地人吧
雪怎么会捂死人呢
每年冬天都有着天气
大雪下来
常要埋了门桩
人们觉得暖和
就会捂了起床
亏得我住的高
在风头上
雪是落不住的
这就是我们这里的白夜呀
白夜啊
是的
白天的黑
夜 夜的白天
这真是诗意的语言
奇妙的山地
我心松了下来
却还惊惑不解
回望着这白叶下的山村
心有余悸的说
这雪太可怕了
把什么都埋住了
哎 那不见得
你瞧这井
不管多大的雪
它能盖住吗
老人直起腰来
却提了一桶水
原来那黑色的窟窿竟是一口水井
井并不深
用手就可以拔绳打水了
我走进去
在白夜里
井上腾着丝丝的热气
竟在那井闭口上
看得见长着一个小小的竹笋
我说
这种白夜会有多少天啊
老人说
断断续续
一个月吧
一个月
那人不冻坏吗
不
冻死的只是细菌
只是脆弱的生命
这白夜要是哪年少了
村上人才要害病呢
你知道吗
这村里人都长寿到八十多岁嘞
可这个地方毕竟是太寂寞了
耐过寂寞的才是伟大嘞
同志
老人对他的教学语言似乎很得意了
那么映着眼鬼笑了一下
提了水桶就蹒跚的向校门走去了
我站在这白夜里
长久的站着
坐着 遐想
似乎悟出了几分东西
却还有几分疑据
便又向村里跑去了
村巷里果然有了人走动
有的人家正打开了门
雪却像一堵墙挡在门口
突来不得
便见烧热了锅
那么端着
一下子就钻出来了
然后一家人全站在院子里
乐得大叫
好雪啊好雪
明年麦子要丰收了
看着这白夜的地方
看着这一个个憨厚的山民
原来他们是那么平和
那么乐哉
那么一切无所谓
我突然觉得
这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呢
还是我又在做着什么梦了
但无论如何
我是感到了脸在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