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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在我们老家那里建房子
员工的酒席上是木工做首席
而离水匠做次席
为什么有这个传统呢
相传泥水匠的始祖是木工始祖的外甥
所以建房虽然居功至伟
但仍不能做上戏
在没有现代工具之前
做我们那里的土屋确实有一点本事
一是没有图纸
东家提出大概的要求
李水匠心中就要绘出图纸
二是工具
只有铸板类似长方形的工具
要能把黄泥一层一层的建到七八上十米高不倒
不像砌砖那么简单
三是没有检测
完全就凭感选泥土
要选的适合也极不不容易
黄泥含沙量高
容易倒塌
含沙量太低
房子容易开裂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姓李
算起来和我家有点亲戚关系
我爷爷的姨妈是他的伯母
老李这个人是我们那个区泥水匠的大师傅
当时只有他敢承接类似于赣南客家围屋一类的工程
圆形的土屋
而且他自身又是木匠兼漆匠
能雕龙漆凤
解放前讲究的人家建房都以请他为主持为荣
他这个人什么都好
就是脾气不好
对下面人做事要求极尽严苛
事情做的稍微有些粗糙一点
就会骂人
毫不留情
命因为这性格
得罪的人较多
颇受了点苦
前面我已讲过
我家属于水库移民户
那时候上世纪七十年代
国家需要高于一切
选定水库地址后
一声令下
从哪儿到哪儿
某某时候搬迁
然后指定几个乡接纳移民
最人性的一点是
移民可以在某乡自己自行选择建居住地
丘陵地带要选几十户人家的心智颇不容易
要考虑到农田山林不能离居地太远
选来选去也就只能将就一半建在平整的地方
一半建在半山腰
人工开辟
我们家家就属于官僚地主阶级
自然没有选择的权利
只能用别人不要的地基
当年移民还收了一些优惠政策
就是建房不用自己动手
由乡政府指派某地出工新建
老李那地方正好被指派新建我们组
老李这时候年纪已经很大了
而且只能作为一名普通工人
文革初期他属于被批斗的对象
本已经剥削了建房的权利
但他的徒子徒孙众多
一年他们村建村委会
由老李的徒孙主持
房子建成后
天天晚上鬼叫
没有村干部敢住
村干部有苦不敢说
那个年代谁敢说有鬼
只能停止批斗老李
房子才慢慢平静下来
因为干部对老李的态斥
莫理他
一般的事儿更是不敢惹他
老李虽然年纪大
但人是成天愤愤不平
总指挥的架势越来越大
虽然没人听他的
经常指着别人做事太马虎
时间久了就没人理他了
逢了他好酒
酒量又不好
逢喝必醉
醉了就喜欢一桩桩一件件点名说某人事儿做的不好
让人很讨厌他这样了
还好几个得力的徒子徒孙照应着他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就让他歇着
他的意志也越来越消沉
用他的话来说
就是等死
一到我们村儿
一打听要帮我爷爷建房
他好像忽然来了精神
他对他的徒弟
就是总指挥说
某某这屋我来做
好收个工
意思是以后再也不主时建房了
我爷爷奶奶听了自然欢喜
虽然过得穷苦
但人咬牙买了好酒好肉招待
酒足饭饱后
老李拍着胸脯保证
某某你放一万个心
我要收山呢
包帮你做好
嗯
新建的居住地离我们家居住地比较远
我爷爷又事忙
自然没多少时间去看建房
加上有劳力的保证
我爷爷自然也没想太多
一天
一个跟我爷爷私交比较好的人跑来告诉我爷爷说
某某
你快去看一下你的新屋
那脚下的下脚就是土房的打地基
用石头垒成
这里面有讲究
要把石料拼接的没有缝隙
只有这样
老鼠就不能在里面做窝
老鼠少
蛇就自然少做事粗糙的石料不注意拼接
空的地方填上石灰拌泥
干了后老鼠很容易打洞
等我爷爷到了新房子的时候
地基已经下得差不多了
只听见老李在那儿不停的吹
快 快
这有什么好拼的
又不是绣花
我爷爷一看地基很多地方都是由梨填上去的
心里有着叫苦
老李倒是很热情
连连招呼
哎 嬷嬷
你来看一下怎么样啊
我爷爷自然只能说
好啊
又过了几天
又有人向我爷爷说
嬷嬷
你快去看一下你的新房子
那个老李就用你房边的泥建墙
那里哪用得啊
对
农家人大多懂一点建筑知识
我爷爷听了后大惊
连忙扔下手中的事儿
跑到新屋一看
脚都抖起来了
坚强的梨
用我们那里话就说
用我们那的话就说是包沙梨
过不了几年
雨水一刷就吃不住
我爷爷被批斗怕了
不敢作声
老李仍旧热情的招呼我爷爷说
来来来
来看看你的新屋吧
你放心
来都不用来
我爷爷敷衍了几句就回家了
和我奶奶一说
我奶奶的眼泪就忍不住的往下掉
移民安家
算一家补贴五百元
我爸他们兄弟多
建这房几乎花费了所有的移民款
房子建的不牢
一家人日后可怎么办呢
于是又咬咬牙
买了好酒好菜
做好了叫我爷爷悄悄地把老李请过来吃饭
老李也不客气
又是一顿大吃大喝
以前做手艺的人吃饭是有规矩的
红烧肉最多只能动两三下筷子
这次建房是他们的任务
我们不管
饭吃完醉醺醺的回到新建的房子的地方
第二天开工
老李在那儿指挥
说某个建墙的师傅建的太慢
墙自然建得越紧越好
这个建强的师傅也是一个严力容不得沙子的人
再加上他师从别人
立马就骂了起来
你这个老贼
你有一点良心吗
某某这点心少了我们半分嘛
人家屋里穷成这样
李杰比别人差了一毫嘛
人家喊你大师傅
我搭在你这儿做事
本来就是懒得做做
但我做人要讲良心
人家这是一大家人住
做成这样我都看不下去
嗯
老李也没好话的一句
你看不下去就回去呗
又没人扯着你
建筑师傅一听大怒
我就不管你大师傅小师傅
今天搂你一顿再说
搂在我们那儿暴暴揍意意思完建强的处往往李身上上甩甩
老李一骂道
今天你都没长齐
敢搂我
今天不让你吃点亏你是不晓得我姓李
撸了袖子
三步并作两脚
突然一下窜到了上墙
就这时已经溅了两米多高了
对着建墙的师傅就是一拳
筑墙的师傅没想到老李七十多的人呢
还能直接上墙
一下子就被打懵了
还没回过神儿
又被老李脚下一半硬生生的摔了下去
老李仍是不不依不饶
跳下墙
抄起一根木棍压着祝强的师傅脖子吼道
快来搂我
其余的人都连忙上来拉架
好不容易劝住了我爷爷奶奶一听
又只得准备酒菜
拉了两人到家吃饭算是合适
一坐下
老李就说话了
今儿先说话
再吃酒
然后对祝强的师傅说
嬷嬷
你是个好人
做事蛮好
像你这样的后生而今也少了
我先倒杯酒
你等一下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你就吃了这杯酒
算是我的陪
你要是觉得没道理
我睡在地上让你来打哈哈
不是我说话话
就你这样几几死力气的人
两三个进不了我的身
说完又对我爷爷说
嗯 某某
我晓得你今天是有苦说不出
酒呀肉啊
吃了你蛮多
事儿呢
没帮你做好
我爷爷连忙说
忙好了忙好了
老李摇摇头
你这说的是假话
这点事儿谁看不出来
然后又对祝强的师傅说
某某
你不是看不惯
也不会发性子
就是发怒的意思
我跟你说
你跟你师傅没跟对
人这样
你做一世也只能卖一世的力气
这屋
有的你要做的
他住得了万万年
有些你得让他住几年就够了
说完就对我爷爷说
本来呢
我要先给你打个招呼
就怕你书读多了
不信这一套
而今哪言不信
我帮人做了一世的屋子
见证了蛮多
有些事儿我今说的
我看不到
你看得到
你这屋子哪能住人一个
你这厅门口正对着那前面山坡的两支箭三脚突出的部分
好的对的
怎么都不得安生
二哥
你这屋明明是一块阴鸡
老李停了停
看了建筑师傅
说
那天谈地盘平整地基时你也看到了
挖出来那些砖
那是墓道的砖
按风水上说
这墓墩儿按你这屋走向
刚好合上了
那幕以前肯定是请人看过
而今正好这么巧
这屋刚刚压这木堆
哪个祝家的人能顶得住
我跟你交个底儿
你这屋我做的是漏风漏雨生老鼠又生蛇
为什么
你这么多儿子
要是逼着他们分开来做房子
不这样
再多的儿子都要住绝你屋里
算运气好
要拜
先会拜青龙头上
等那边拜的差不多了
你这些儿子都要立业了
就是都要走了
这栋老屋很大
有十几庆
我爷爷家只住一半
另一半归别人家
老李说完端起酒
筑墙师连忙举起碗
确实
据我爸讲
这房子夏天热
冬天冷
墙上到处都是缝
屋上瓦经常莫名其妙的破掉
一下雨就漏
老鼠成堆
到处打洞
雨大点
水就顺着老鼠洞流到房里
蛇经常在房梁上游走
总之
住住极其其舒服服
我爸我叔叔他们没等成婚就另外纸见的新房
恐怖的是
住到一半
有一户
我们本家三兄弟
两个命短
一个单身
都没有后人
还有另外两家
也都无后
这是我见证的
现在那里已经废弃了
每次想到那个故事
心里就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祝家的风水
有时候还真的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