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集。
这话似惊雷一般在韩雅琴头顶作响,
炸得她脸色苍白,
四肢百骸都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两年前,
她来到燕川身边,
被韩非送到她枕边,
然后顺理成章成为他的女人。
但是她时间赶得不好,
过了几天还没有从欢喜中醒来,
满怀期待的等着下一次。
金凤玉露相逢的时候,
燕川被燕云缙一声令下,
带着5万精兵往中原而去。
雅琴眼睛都快哭瞎了,
韩非是她亲姑姑,
舍不得她以泪洗面,
让人把她暂时送回了家。
燕川回来之后,
她偏偏起了一身疹子,
治了快半年才好,
迫不及待的想进宫重续前缘,
一向疼爱她的韩非却成了拦路虎。
韩非的理由也很充分,
谁知道你之前得的是什么毛病?
万一是传染病传染了她的宝贝儿子怎么办?
万一还没治好呢?
侄女再亲也亲不过自己的儿子不是?
韩雅琴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却不敢得罪韩非,
只能又等了半年,
证明自己确实没事儿了。
才被放进来,
她在韩非面前小心伺候,
心急如焚的等着再和燕川相会。
但是韩非只一味忙着给蒋嫣然添堵,
哪有功夫管他?
在韩雅琴心中就变成了这个姑姑,
故意拖延,
想要打压她,
以期日后他更听话。
终于,
她还是忍耐不住,
贿赂了韩非身边的老嬷嬷,
借她之口告诉韩非,
燕川回来之后似乎都没有照顾任何女人。
韩非后知后觉,
这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
她儿子从13岁开始,
身边就没断过女人,
但是她让人一查,
发现还真是这样,
不由着急了,
做母亲的总是想得多。
韩非忍不住想,
是不是儿子上战场受伤了?
不好意思说,
那可不行,
她的一身***都托付在燕川身上呢。
这般想着,
韩非便迫不及待的来试探试探,
当然要用自己人,
所以他带来了韩雅琴。
但是没想到,
燕川对韩雅琴这个表姐竟然忘了个精光。
韩雅琴受了很大侮辱,
但韩非却没觉得有问题,
甚至心里还暗暗责怪侄女不争气,
自己已经把她送到燕川身边,
他却白白浪费机会。
同样姓韩,
怎么就一代不如一代了?
韩非浑然忘记,
当初燕云缙对她也是用过几次就放开,
后来等她传出有孕的消息时,
燕云缙看她的眼神和看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雅琴,
你先下去吧,
我和皇子有话要说。
韩雅琴红着眼圈看着她,
满眼的委屈。
这副表情落在韩非眼中,
让她微微惊讶,
随即不悦道。
下去没有笼络住燕川的心,
她还没跟她算账呢,
弄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燕川完全看不懂他母妃和所谓的表姐在打什么。
疾风不明白为什么,
他只说了一句记不起来,
一个委屈的像杀了他全家,
一个愤怒的莫名其妙。
不过她也不关心。
女人的情绪,
他从来猜不透,
也不屑于去猜。
与他们总是遮遮掩掩、
欲言又止的矫情相比,
他更欣赏蒋嫣然。
什么都写在脸上,
我看你不顺眼,
我就是要怼你,
我要是看你顺眼,
就勉为其难,
跟你说几句话,
有什么仇什么恨,
当场就报了,
日后绝不再翻旧账。
要是天下间的女人都如蒋嫣然这般,
那似乎就没有男人什么事情了。
燕川想到这里,
唇角勾起些许,
然而再想起现在她生死未卜,
燕云缙还被瞒在鼓里,
倘使知道,
又是一场难以平息的风波,
他的笑容转瞬即逝。
韩雅琴委屈巴巴的行了个礼下去了,
其他宫人也被屏退,
韩非这才往前探探身,
凑到燕川身边,
川儿。
现在没有旁人。
你跟母亲说实话?
为什么从中原回来后,
就再也没找过任何女人?
是不是你身边的女人伺候不好?
还是?
还是你有病了?
燕川看着自己的亲母妃,
心中被浓浓的无力感包围。
他母妃的视线大概这辈子都离不开这点事情了,
关心却管不了父皇的事情,
现在又开始干涉自己。
他没有回答韩非的问题,
冷了脸道,
母妃,
皇后娘娘现在下落不明,
生死未卜,
您有闲心就替他好好管好,
宫里没有功夫就管好自己儿子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燕川极力控制自己,
不去嫌弃她,
而不嫌母丑,
他不能丧良心,
可是这样的母妃实在是让他无力。
话说出口,
他就觉得有些后悔,
自己这话太重了,
估计母妃又要哭哭啼啼,
哭就哭吧,
生气到不理自己才好,
让她安静几天,
别起什么幺蛾子,
等皇后娘娘回来,
他可以负荆请罪,
到时候只要随着他的安排,
再睡个把女人,
尤其是韩家的女人,
约摸着他就高兴起来。
这一年来,
他真的完全没有想过那档子事儿。
他刚开始要对付蒋嫣然,
后来要接下朝堂之事,
哪有那么多闲心,
这是多么正常不过的事儿呢。
父皇从前对女人不甚热衷,
实在是太忙,
他现在才能理解。
但有了蒋嫣然之后,
父皇就不一样了。
这种差别对待,
燕川曾经不理解,
并且深深怨怼,
觉得蒋嫣然就是红颜祸水。
但是,
也许是随着年纪增长,
也许是因为从蒋嫣然身上见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他现在明白,
父皇心中蒋嫣然与其他女人截然不同,
这世上的其他女人于父皇而言可有可无,
而蒋嫣然已经是他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再忙再累也要吃饭、
呼吸、
喝水,
蒋嫣然就是父皇的食物、
空气和水。
蒋嫣然活得鲜活而自我,
无论外人怎么看,
她我行我素,
只要她要的东西。
燕川虽然不肯承认,
但内心深处却明白,
自己跟着他学到了很多。
譬如从前,
他像一个要穿大人衣服,
极力证明自己长大的孩子,
是以13岁,
他迫不及待的接纳了韩非塞来的女人,
证明他已经成长为男人。
但是现在,
他已经知道那种行为无比的幼稚愚蠢。
他也需要女人,
但是并不需要用女人来证明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
所以现在忙到焦头烂额,
让女人有多远就滚多远。
可是韩非并不明白亲生儿子心中所想,
委屈着道。
皇后,
娘娘丢了你着哪门子的急,
我才是你的亲娘。
母妃,
难道连失踪的事情您都要攀比吗?
这话燕川没说出口,
生生咽了回去。
再多说也没用,
韩非一味胡搅蛮缠,
可是这娘俩的频道永远不一样。
韩非见她没做声,
以为她心虚自己占理,
便继续道。
从前没有皇后娘娘的时候,
我们的日子不过得很好吗?
母妃,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燕川的眉头快皱成一团,
声音也冷冷的。
我,
我的意思是。
韩非支支吾吾闭上眼睛,
狠狠心,
一鼓作气,
终于说出来了自己的心里话,
皇后娘娘都丢了这么多日,
哪里还能找回来?
说不定是掉进河里溺水而亡。
秋天涨水,
我听说河流湍急,
指不定就。
那去哪里找去吗?
蒋嫣然就算没死,
也当死了处理,
不是很好吗?
燕川明白她的意思,
心中深深无力。
他知道讲道理很难讲通,
也没什么时间和心情去敷衍韩非。
父皇的规矩是,
生过孩子的嫔妃一律不再宠幸,
所以皇后娘娘来不来跟您其实没有多大关系。
你的意思是,
不管皇后娘娘如何,
我就是活该失宠的命。
这是她亲儿子说出来的话呀,
这是往他心上捅刀子呀。
儿子并非那个意思,
而是母妃,
如果对现状有什么怨怼,
是不是应该责怪父皇而不是其他人?
平心而论,
受宠到那种程度,
却还仍然淡然处之。
冷嫣然担得起宠辱不惊这四个字,
换成其他女人早就对他下手了,
即使不一定成功,
也会蠢蠢欲动。
可是蒋嫣然没有。
他划出一道无形的界限,
只要你不越界,
那和平共处,
互不干扰,
他不拉拢,
亦不会对付任何界限外的人。
韩非在亲儿子这里受了委屈,
可不想染近乎撒泼道。
怪你父皇作甚,
分明都是那蒋,
他说不下去,
即使蒋嫣然已经不在宫中,
他还是不敢直呼其名。
燕川耐着性子道。
母妃。
您为什么忌惮皇后娘娘?
是不是因为父皇宠爱她?
当然,
否则我为什么要忍耐?
那父皇之前可曾这般宠爱过任何其他女人?
父皇对她是不是无底线的纵容?
也不知道你父皇怎么被他蛊惑了?
您不管皇后娘娘用的什么手段,
您只要知道我父皇非她不可就行了。
燕川觉得自己耐性都快耗尽了,
一定是母妃前10年不遗余力地照顾她,
现在就该她来教她、
开解她了。
所以皇后娘娘不能出事,
因为她出事了,
我父皇会疯的,
甚至甚至可能都活不下去。
燕川的声音十分凝重。
他十分确定自己,
没有夸大其词。
如果蒋嫣然死了,
燕云缙余生一定会念念不忘。
韩非反应了一会儿,
心里暗暗道,
皇上若是疯了,
活不了了,
那岂不是就要轮到燕川登基了?
到时候她就是皇太后啊,
那多好啊。
可是,
他知道自己在燕川面前有面子,
但远远不及燕云缙在他心中的地位。
在燕川心里,
燕云缙首先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英雄偶像,
然后才是他的父皇。
所以韩非忍住了,
并没有敢诋毁燕云缙。
哪有那么严重?
他不服气。
燕川终于无话可说,
刚想结束这场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没有意义的对话,
就听外面传来他心腹侍卫问他是否在的声音。
是找到了皇后娘娘。
这个想法让燕川狂喜。
进来,
快进来。
看着韩非坐在一旁稳如泰山,
他还有些忌惮,
该不该让韩非知道?
但转念一想,
韩非向来有贼心没贼胆儿,
不敢真正对付蒋嫣然,
没什么可怕的,
便没有撵走他。
而韩非聪明了一次。
猜测是蒋嫣然的事情,
便只当没看到儿子送客的目光,
稳稳地坐在那里,
侍卫进来却没有带什么好消息,
皇子,
皇宫里里外外都走遍了,
确实没有什么线索,
简而言之,
一无所获。
所以这些天其实一直都在零上坚定不移的原地踏步走。
那这些天忙的是什么?
岂不是一直像傻子一样,
等于什么都没做,
任由蒋嫣然在可能的痛苦漩涡中一直挣扎?
燕川一下子就爆炸了,
他摔了手边的茶盏,
茶盏跌到地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随即粉身碎骨,
到处都是碎渣。
侍卫跪在地上,
垂着头一动不敢动,
韩非也吓得不敢开口,
恨不得把脑袋缩回脖子里。
他就是这么怂,
怕燕云缙,
也怕燕川。
燕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查,
继续给我去查。
3天之内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你们所有人提头来见侍卫,
心中暗暗叫苦,
但是眼下如果不答应,
恐怕燕川都能拔刀砍人。
所以他只能咬牙应下,
匆匆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韩非一直没敢说话,
但视线也没有离开燕川。
所以,
当他此刻看到燕川满面狰狞,
眼睛都是红色,
气势慑人,
不亚于其父的时候,
她忽然有种凉气从脚底直往头顶窜的感觉。
这种气氛已经超过了他一个庶子对新进门没什么来往的嫡母应有的感情。
不,
这绝不能发生。
韩非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环顾四周,
见还没有人咬着牙低声道。
川儿,
你跟母妃说句实话,
就一句什么?
燕川现在被怒火和担忧架着,
只听见韩非的问话,
但是根本没过脑子。
他手中握着一根笔,
已经被生生的捏断,
此刻正在他掌心中断成两截。
你。
你是不是?
喜欢皇后娘娘。
韩妃声音压得极低,
但是这话却像晴天霹雳,
把燕川雷得外焦里嫩。
他实在不知道他是不是韩妃的亲生儿子,
她怎么这么会给他挖坑呢?
这话若是别人说的,
燕川现在肯定拿刀砍人了,
她觊觎她父皇的妃子,
不皇后,
就算是妃子那也要不得,
更何况蒋嫣然是父皇的逆鳞,
谁都不能碰,
若是这话传出去,
他还如何能活?
可偏偏给他挖坑的是她的母亲,
亲生母亲乱伦是什么好罪名?
他抢着要扣到自己头上,
燕川气疯了,
这对他是多大的羞辱?
可是韩妃见她脸红,
根本就没想到她是气的,
还以为他是被自己说中心事害羞了,
心里咯噔一声,
不行的,
川儿,
你赶紧给我打消念头,
现在不行,
你父皇还在,
你就算喜欢她,
也要等到将来你父皇不在了。
燕川忍无可忍,
让人把韩妃送走,
韩妃再说下去,
难保他不大逆不道。
他已经在崩溃边缘徘徊了。
他对蒋嫣然没有超过界限的感情。
她是她最敬爱的父皇的女人呢?
她怎么会有非分之想?
但是她承认,
蒋嫣然让他看到了这世上还有她这样的女人,
让她生出了日后也要找有趣的灵魂,
而不是花瓶的念头,
可是也仅此而已。
她的好母妃呢?
却生生要把她的感情扭曲为世俗所不容的感情。
燕川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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