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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张
勘察完雪地上的脚印之后
罗非第二次走进了空望生前住的屋子
想从里面找出一些
能解释尸体神秘行走的蛛丝马迹
不过结果是令人失望的
除了尸体已不在原位之外
屋子里的各方面
与昨天上午
他第一次勘察时相比
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好让顺屏找人先把尸体搬回屋内
自己
则到最初的一些目击者中了解情况
轰鸣
在枯木禅寺中
算是辈份较高的几个僧人之一
但由于各方面都不出色
大家平时很少关注到他
不过今天
他却来到了空镜的屋子里
山下派出所的罗所长
要专门迎听他的叙述
因为
他是顺德死亡事件发声时
第一个走到院子里的人
他对当时的情况描述是这样的
我这个人肾不太好
有尿频的毛病
晚上睡觉
总得起个两三次夜
昨晚
我睡了一半
又被尿给憋醒了
没有办法
只好披上外一下了床
我打开灯
从床下拖出尿盆
刚刚撒了一半
突然听见有人大叫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可怕极了
我被吓得打了一个机灵
连尿
都憋了回去
我撞着胆子走出门外
冲着刚才声音传过去的方向张望
我看见
顺德住的宿舍窗户上
扶着一个人
当时第一反应是闹了贼
可随即便发现不对劲那人身后的脚印
竟然是从
隔壁空望的房间里延伸出来的
我在仔细一看
差点没下了坐在地上
窗户上的人
竟然是已经死去的空望
之后
我的脑子里便是一片空白
呆呆的站在原地
腿脚
也不听使唤了
在后来
搁屋的灯陆续都亮了
大家似乎都跑到院子里
然后就听见
大当家顺屏
让大家回自己的屋不准随便乱走
你一出门的地方离顺德的宿舍有多远
罗非听完他讲后
然后询问
我们的宿舍
都在同一排
中间隔了两间屋子
距离不会超过十米吧
你走出屋子的时候
院子里的光线怎么样
雪地里不是很黑
顺德屋里的灯光
从窗户里照出来
应该说
至少那间屋子周围的光线
是不错的
罗非用眼睛盯着空明
那么
你敢肯定你从屋里出来的时候
院子里
尤其是顺德住的屋子附近
没有其他人吗
应该是没有
轰明响了想
又补充了一句
我可以肯定
顺德宿舍附近是没有的
因为我一进院子
目光立刻就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绝对没有发现任何人
罗非点点头
先这样吧
你可以回去了
如果又想到什么
立刻来告诉我
与空明同住异乌的顺会
也给出了基本相符的证言
空明从床上起身的时候我就被他吵醒了
不过那时我只是迷迷糊糊的
也没有睁眼
后来的那声惨叫
着实把我吓得不清
我疼的一下睡意全没了
立马坐起身来
空明看起来也吓坏了
不瞒你们说
他当时那么一多把尿
都溅到地板上
我们俩惊魂不定的对看了一阵
然后我开始穿衣服
他先一个人看门出去查看
等我也出去的时候
其他人都还没有出来
只有空明呆呆的站在那里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也被吓得心都快从嘴里蹦出来了
你们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四里
我真的是不敢再呆下去了
胡说什么
空境打断了他的话
事情
肯定会搞清楚的
有罗所长在
能出什么乱子
话虽这么说
但空境自己的眼神和语气中
也显得毫无底气
顺会开门离去的时候
正好顺屏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堆东西
脸色非常凝重
怎么样
他用询问的目光
看着屋里的罗非和空镜
有什么线索吗
罗非以手称额
缓缓的摇着头
刚才
空明和顺会的话
只是进一步印证了事情的
扑朔迷离
顺平在桌旁坐下
沉没了片刻
开口道
我倒是有一些想法
也许现在是该说的时候了
罗非抬起头
双目炯炯的看着他
什么想法
有些话
我之前说出来
别说你们不会相信
却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顺平停顿了一下
但现在
出了这种事情
又找不到河理的解释
也许
只能从这方面去想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罗非皱起眉头
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妖
顺平沉着声音
郑重其事的说
我觉得
在这个庙里
确实出现了某种有神秘的东西
我们无法理解它的存在
但他
正在施展着自己可怕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
闹鬼
其实
这也是隐藏在空境心灵深处的想法
现在顺屏一提出来
立刻引起了他的共鸣
这怎么可能
罗非目光看向窗外
面无表情地摇着头
即使有再多的无法解释的诡异事件发生
他也不会接受
这样的违心观点
罗所长
我知道你不能接受
不过
对寺里的事情
有很多你是不了解的
顺平对罗非表现出来的态度并没有气馁
反而有一些针锋相对的味道
我不了解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罗非的不满从口气中带了出来
有些关于空望诗叔的话
我原本是不太好说的
顺平眼望着空境
话里有话
现在人都已经死了
你还提这些
空境
略显不快
空望
爱研究些神鬼相挂之类的
你看不惯你算了
这和现在发生了事情
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他的所作所为
你一向都放纵不管
他是从后山死亡谷里出来的
这个你也瞒着
如果不是他已经死了
只怕你也一直不会告诉大家的
这有什么关系吗
罗非不仅有些奇怪
上次空镜提到死亡谷时
顺平和顺德就露出反常的表情
现在
顺平又郑重其视的把这件事提起
里面自然是有隐情的
顺平转头看着他问道
罗所长
你知道死亡谷名称的来历吗
这个
罗非倒确实不是很清楚
他用不确定的口吻猜测到
是因为
地失弦了
所以自杀和坠崖身亡的人叫多吧
顺平摇了摇头
你说的只是次要的方面
关于死亡谷
当地的山民都知道
有一个恐怖的传说
哦
罗非具起目光
看着顺平
什么传说
死亡谷
深不见底
山两侧
都是坚硬的岩石
千百年来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里送的性命
他们有的
是不小心失足坠落
有的
则是自己跳崖寻短见
不管是什么情况
只要是掉进山谷的人
没有能够活着出来的
甚至连尸体
都别想找着
不过
在山里人知道的历史上
却曾经有过一次例外
顺平
不紧不慢地讲述着
那件事
发生的确切时间
已经无从考证了
大概是在
两三百年之前吧
有一个樵夫在砍柴使出了意外
坠入了这个山谷中
六七天过去了
毫无任何消息
村子里的家人亲戚
都以为
他已经必死无疑
甚至连丧事
都给他办了
谁知在这个时候
他却回来了
虽然身负重伤
奄奄一息
但总算还没有断气
这下
不光是他的家人
整个村子都非常惊讶
也非常高兴
不过
他们当时肯定不知道
这其实是一个恐怖的噩梦的开始
罗非蹙及眉头
静静地倾听着
在那个樵夫回来的当天
村里有一个小伙子离开了大山
外出谋生
大约一年后
当他再次回到这个偏僻一群山中的村子里时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全村上下
几十口人
竟然全部死光了
说到这里
顺屏深深吸了口气
似乎自己
也被那种沉重的气氛
压得有些窒息
罗非的目光微微一跳
他预感到还会有意外的情况
将发生
但故事的发展
还是带来了远远超出他意料的震撼
尤其恐怖的是
由于该村地处闭塞
那些死者的尸体
长期无人发现
已经变成了一句句的白骨
什么
想象着当时那种
惨绝人寰的恐怖场景
即使是罗非
也感觉到一股寒逆
从脚底窜了上来
故事还没有结束
片刻的沉默之后
顺屏
继续就往下讲述着
后来
地方官
派五座来到村子里
对这些尸骨进行了勘验
除了樵夫
有几处骨折之外
其他人的骨骼
都没有损伤
也看不出有中毒的迹象
大部分的村民
都是死在自家的床上
便如同恶鬼
在夜间突然降临
夺走了全村人的性命一样
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
就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吗
罗非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在每户村民的家里
都留下来来自死亡骨的标记
这就是唯一的线索
死亡骨的标记
那是什么东西
罗非疑惑地问道
是一种植物
确切地说
应该算一种草
这种草以前从没有人见过
小伙子记得很清楚
那正是一年前樵夫回到村里时
从死亡谷里带出来的
这里有有些不对吧
罗非禁不住皱了皱眉
一年的时间
那些草
应该早已枯萎了
他怎么还能认得出来
因为这种草的形状非常独特
顺屏解释说
他的敬业一成肥大
但是顶端却没有细液
看起来就像
被人折去了头部一样
无头草
罗非下意识的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
同时有些不自在的挪有挪身体
这种草出现在所有村民的家中
不少尸骨
甚至在临死前
手里还仅仅握着它
这不能不让人
将他和全村人的死亡联系在一起
后来人们传言
樵夫之所以
能从死亡谷底生还
是因为他已经被死亡谷里的恶魔附身
这些恶鬼
索取了全村人的性命
而这些草
正是恶鬼呢留下的标记
顺平说完
转头看着空镜
主持
我讲了这些
你应该也早已听说过的吧
空镜肃然的点了点头
不错
但这终究只是传说而已
空望
是到过死亡鼓
但二十多年过去了
我们不还都活得好好的
可是你不知道
空望在十多天前
又去过一次死亡鼓
而且
而且
还带了这些回来
顺屏一边说
一边把手里拿着的东西
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个用黑色长衣裹起来的包袱
衣服散开后
露出里面一堆碧绿尤亮的植物
你们看见了吗
顺屏的脸色
变得阴沉可怕
这就是传说中恶鬼的标记
来自死亡谷的无头草
果然
眼前这些植物的形状
正和顺平刚才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看起来
他们被采摘的时间
还不长
肥大的敬业
依然显示着旺盛了生命力
由于那个恐怖传说的影响
这种生命力
泛着邪恶的光泽
你
你是在哪里发现这些东西的
空镜
盯着那些植物
心中开始有些发毛
空望的房间里
刚才
把他的尸体
抬回屋时
在窗口下发现的
顺平一边说
一边用眼睛看着罗非
罗非明白他的意思
点了点头
不错
我昨天在屋子里勘查现场的时候
也曾经看到过
不过那时
我还不知道他的来历
和那些可怕的传说
空望最近什么时候去过死亡谷
你是怎么知道的
空镜
问顺屏
就在
他闭关的前前一天
当时有人看见他一早就出了四
往后山山谷的方向去了
直到下午才回来
我原来
也没有多想
不过现在前后一印证
他肯定是去了死亡谷
顺屏
回答完空镜的问题
又继续往下说道
空望
从死亡谷回来后
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足不出户
连顺德给他送饭
也是从窗口递进去的
见不到他的真面目
他自己说是闭关修缠
可是修禅
需要这样吗
我早就起了疑心了
只是碍于他的辈份
也不好干涉
那你认为他在屋子里是干什么呢
罗非沉吟着问的
我也不知道
顺屏摇了摇头
不过
紧接着他又说
我猜
可能是在施展某种巫术
巫鼠
罗非难以理解的
迷着眼睛
空望
对鬼神类的东西很有研究
顺平解释说
山里
村户死的人
经常请他过去摆道场做法事
罗非不治可否的哦了一声
那只是落后地区的习俗
你怎么会认为
他一个人在屋里也是在搞这些
不着边际的东西
我这么猜测当然是有原因的
顺德曾经向我报告过一件事情
前些日子的某个晚上
他去寺后方便
看见空望以前住过的那间小屋里
有烟雾燃起
随后
在烟雾中
还印出了个奇怪的无头人影
罗非和空境
对看了一眼
说
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
你觉得他和空望的闭关有什么关系呢
哦
顺德也和你们说了
顺平
越维险的有些意外
顿了端
他接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道
开始我以为是顺德胆小
一个人心里害怕
所以产生了错觉
不过后来
我去小屋查看了一下
才发现事情有些蹊跷
你是说那个窗户下的火炉吗
罗非对顺屏
渐渐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个人
处处想要操纵寺里的局面
确实是有些能力的
不错
那些烟雾
应该就是从火炉中产生的
而且我那天
还从炉膛里找到了没有烧完的残留物
并且把他保留了下来
是什么东西
罗非有些兴奋地往前探着身子
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原来是有人捷足先灯的缘故
在这里
顺屏拿出一个手帕裹成的巴掌大小的布包
打开后放在桌上
我也是刚刚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片叶子
虽然边缘部已经被烧焦了
但整体形状
还是保存得比较完整
无头草
罗非和空境
同时叫出了声
难道是空望的小屋里偷偷的烧烤无头草
罗非
立刻产生了相应的联想
他这是干什么
顺屏
没有直接回答
沉着声音说
在山民的传说中
无头草
长得这么肥硕
是因为他吸收了山谷中死人的王领
这每一片叶子上都附着一条冤魂
而那些坠崖而死的人
很多都是头部被撞碎
成了无头的尸体
联想到燃烧无头草
产生的烟雾
在烟雾中出现诡异的无头人影
谁都知道
顺屏刚材的话在暗示着什么
屋子里一时间
寂静无声
不知不觉中
天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顺屏打开窗户向外张望着
雪停了
他站在那里
怔怔的看着
空望屋前的那串脚印
现在
他们在雪地上
已经只剩下
淡淡的印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