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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季沉默
少女已经把所有事情都算计好了
倒显得他十分无用
半晌
她握住沈莹玲的手
定定的直视他的双眼
你要记得
崔季是你的夫君
苦论遇到什么随即都在
他在北边奔波数月
清寒如春雨的气度被戈壁雪山金戈铁马洗涤浸润
眼底多了几分寻常读书人所不曾有的坚韧和戾气
沈莹玲颔首
嗯
我知道
崔季的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
虽然你怀的并不是我的孩子
但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骨肉疼爱教养
我比任何人都期望母子平安
两人十指紧扣
崔季轻伸在沈莹玲的颊畔落下柔柔一吻
气息交缠间
两人近距离看着彼此的眼
崔季眸色渐深
忽然重重吻向沈莹玲的唇
殿外
陆英孤零零的站在梅花树下
眉眼犹如万里冰封
早知过来会看见这一幕的他
早知跟过来会看见他们温存缠绵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紧紧豁住
攥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稍一呼吸
那颗心脏就在狭窄的胸腔里剧烈膨胀
仿佛即将炸开
他霞眸腥红如血
紧紧扶住树干
勉强压抑住翻涌的气血
好在已是用午膳的时辰
海棠进来询问膳食摆在哪里
打断了沈莹玲和崔季的温存
沈莹玲热情的邀请崔季和上官敏在芙蓉殿用膳
上官敏扫了眼琳琅满目的膳食
温声道
亲眼瞧见你吃的东西
我猜信宫里的人不曾亏待你
芙蓉殿虽然偏了些
但我有自己的小厨房
沈莹玲给他夹了个酥香的鸡腿
大把的银钱撒下去
还愁没人帮我办事吗
你呀你
其他的都好
就是不跟好好教孩子
读书
成日里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也不怕教坏了孩子
他不是还有姐姐你吗
我可不愿带孩子
姐姐身为嫡母
等孩子生下来以后
不如干脆送到你身边抚养吧
反正你最会教孩子了
上官敏惊愕之余又有些欢喜
他对崔季笑道
你瞧瞧他
简直懒惰的没了边儿
他一贯如此
殿内烧着暖和的地笼
墙角摆着几盆新鲜的花卉
三人用着午膳席间
虽不曾饮酒
却也其乐融融
陆英依旧站在殿外的那处死角
他窥视着他们
尽管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却也能感受到沈莹玲的那份开心和放松
那样的放松
是与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未有过的
他与自己在一起时
陆英恍惚想起去年的许多事
陆英强求他
逼迫他
他用权势压他
逼着他低头
逼着他认错
从甘州刚回京的那年端午
他甚至连问一句是不是要把沈源送给他
都会被他狠狠的惩罚
陆英剥夺他的尊严
剥夺他的自由
他要他以色示人
把他养成床笫间不知廉耻的玩物
他为着陆石渊的事
屏着一口气在沈莹玲身上极尽手段的宣泄他不为人知的自卑和醋意
汹涌的情绪涌上心头
像是愤怒
像是妒恨
又像是后悔
陆英脸色苍白
深深凝视琉璃花窗后的沈莹玲
突然咳出一口血
她低头
只见不知何故正在轻颤
连他的心脏也在跟着轻颤
他忘了她是怎么离开芙蓉殿的
他只记得明明是中午
可是回御书房的那条路好黑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