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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欢迎收听英国女作家夏洛蒂
勃朗特的长篇小说简爱演播风儿
一切都办妥的时候
已经临近圣诞节了
普天下人的假日季节就要到来
于是我关闭了莫尔顿学校
并注意自己不空着手告别
交上好运不但使人心境愉快
而且出手也格外大方了
我们把大宗所得分一些给别人
是为自己不平常的激动之情提供一个宣泄的机会
我早就愉快地感到
我的很多农村学生都喜欢我
离别时
这种感觉得到了证实
他们的感情很强烈
也很外露
我发现自己确实已在他们淳朴的心灵中占据了一个位置
我深为满意
我答应以后每周都去看他们
在学校中给他们上一个小时的课
里弗斯先生来了
他看着现在这些班级的六十个学生在我面前鱼贯而出
看着我锁上了门
这时我手拿钥匙站着
跟五六个最好的学生特意交换几句告别的话
这些年轻姑娘的正派
可敬
谦逊和有知识
可以与英国农民阶层中的任何人媲美
这话很有分量
因为英国农民同欧洲的任何农民相比较
毕竟是最有教养
最有礼貌
最为自尊的
打从那儿以后
我见过一些村妇
比之莫顿的姑娘
就是最出色的
也显得无知
粗俗和糊涂
你认为自己这一时期的努力已经得到报偿了吗
你觉得在自己风华正茂的岁月做一些真正的好事
是一种愉快吗
等我的学生走掉以后
里弗斯先生这样问我
是的
我想毫无疑问
而你还只辛苦了几个月
如果你的一生致力于提高自己的民族
那岂不是很值得的吗
是呀
但我不能永远这么干下去
我不但要培养别人的能力
而且也要发挥自己的能力
我想现在就得发挥了
别让我再把身心都投进学校去
我已经摆脱一心只想度假了
圣约翰的神情严肃起来
怎么了
你突然显得那么急切
这是什么意思
你打算干什么呢
我要活跃起来
要尽我的所能活跃起来
首先
我得求你
让哈娜走
另找别人来服侍你
你是想让他跟你去吗
是的
让他同我一起去沼泽居
戴安娜和玛ary一周之后就回家了
我要把一切都拾掇的整整齐齐
迎接他们到来
我理解
我还以为你要去远游呢
不过这样也好
汉娜跟你走
那么通知他
明天以前做好准备
这是教室的钥匙
明天早上我会把小屋的钥匙也交给你
圣约翰拿了钥匙
他说
你高高兴兴的歇手了
我并不十分理解你轻松的心情
因为我不知道你放弃这项工作之后
要找什么样的工作来代替
现在你生活中的目标
目的和雄心是什么
我的第一个目标是清理
把沼泽居从房间到地窖清理一遍
第二个目标是用蜂蜡油和数不清的布头把房子擦得锃亮
第三个目标是按数学的精密度来安排每一件椅子
桌子
床和地毯
再往后
我要差不多耗尽你的煤和泥炭
把每个房间都生起熊熊的炉火来
最后一个目标是你妹妹们预计到达之前的两天
汉娜和我要大打鸡蛋
细剪葡萄干
研磨调料
做圣诞饼
剁肉馅饼料子
为聚会的盛餐做准备
对你这样的门外汉
连语言也难以充分表达这番忙碌
总之
我的目的是下星期四黛安娜和玛ary到家之前
使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帖帖
我的雄心就是她们到的时候
给予她们最理想的欢迎
圣约翰微微一笑
但并不满意
从眼下来说
这些都不错
不过
认真的说
我相信第一阵快活的冲动过后
你的眼界不会局限于家人的亲热和家庭的欢乐
你说的是人世间最好的东西
不 jane
这个世界不是享乐的天地
别去想把它变成这个样子
或者变成休闲的乐园
不要懈怠懒惰
恰恰相反
我的意思是要大忙活一番
jane
我暂时谅解你
给你两个月的宽限
充分享受你新地位的乐趣
也为最近找到亲戚而陶醉一番
但是以后
我希望你开始把眼光放得远些
不要只是盯着沼泽居和摩尔顿
盯着姐妹圈子
盯着异己的宁静
盯着文明富裕所带来的肉体享受
我希望到那时
你的充沛精力会再次让你不安
我惊讶的看着他
圣约翰
我认为你这样说话是几乎恶毒了
我本来希望像女王那样称心如意
而你却要弄得我不得安宁
你安的什么心呀
我的用心是要使上帝赋予你的才能发挥作用
有一天他肯定会对此严加盘问的
jane
我会密切而焦急的注意你
我提醒你
要竭力抑制你对庸俗的家庭乐趣所过分流露的热情
不要那么苦苦依恋肉体的关系
把你的坚毅和热诚留给一项适当的事业
不要将它浪费在平凡而短暂的事情上
听见了吗
jane
听见了
就仿佛我是在听你说希腊文
我觉得我有充分的理由感到愉快
我一定会愉快的再见
我在沼泽居很愉快
也干得很起劲
汉娜也一样
她看着我在一片混乱的房子里忙得乐不可支
看着我扫呀掸呀
清理呀
烧呀忙个不停
她看的简直入了迷
真的
过了那么一两天最乱的日子之后
我们很高兴的从自己所制造的混乱中逐步恢复了秩序
在此之前
我上了s城
购买了一些新家具
我的表兄表姐们全权委托我
随我高兴对房间的布置做什么改动
并且拿出一笔钱来派这个用处
普通起居室和寝室我大体保持原样
因为我知道
黛安娜和玛ary又一次看到朴实的桌子椅子和床
会比看到最时髦的整修更愉快
不过
赋予某些新意还是必要的
我要使他们回家的时候有一种我所希望的生气
我添上了黑色漂亮的新地毯
新窗帘
几件经过我精心挑选的古色古香的瓷器和铜器摆设
还有新床罩
镜子和化妆台上的化妆盒等等
添置完这些东西
便达到了我的目的
他们看上去鲜艳而不耀眼
一间空余的客厅和寝室
我用旧红木家具和大红套子重新布置了一下
我在过道上铺了帆布
楼梯上铺了地毯
一切都完成以后
我想
在这个季节里
沼泽居既是室内光亮舒适的典范
又是室外寒冬枯叶荒草凄凉的标本
不平凡的星期四终于到来了
估计戴安娜和玛ary约莫天黑的时候到
黄昏前
楼上楼下都生了火
厨房里清清爽爽
汉娜和我都穿戴好了
一切都已经收拾停当
圣约翰先到了
我求他等全部布置好了之后再走进房子
说真的
光想想四壁之内又肮脏又琐乱
乱哄哄的样子足以吓得他躲得远远的
他看见我在厨房里照看着正在烘烤的茶点用饼
便走近炉子问道
你是不是终于对女仆的活感到满意了
作为回答
我邀请他陪我全面查看一下我的劳动成果
我好不容易说动他到房子里去走一走
但他也只不过是往我替他打开的门里瞧了一瞧
他楼上楼下转了一圈之后
说
准是费了很大一番劳累和麻烦
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带来如此可观的变化
但是他只字未提住处面貌改变之后给他带来了什么愉快
他的沉默很使我扫兴
我想
也许这些更动扰乱了他所珍惜的对某些往事的联想
我问起他
是不是这么回事
当然语气有点灰心丧气
圣约翰回答说
不
一点儿也没有
相反
我认为你细心考虑了每种联想
说真的
我担心你在这上面花的心思太多了
不值得
譬如说吧
你花了多少时间来考虑布置这间房间
我随便问一下
你知道某本书在哪儿吗
我把书架上的那本书指给他看
他取了下来
像往常一样躲到了窗子凹陷处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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