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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太平洋
帕利塞德小区的居民似乎很早就休息了
我到了那里
一个也许是被称为商业中心的地方
可周围只有一家银行旁边的药店还在营业
我停好车子
亨利则躲在后排的地毯下
我就那样站在黑暗的人行道上
细细流心着
只听得一阵细碎的咯咯声
我走进药店
看了一眼时钟
此时是七点三刻
我买了一包香烟
点了一支
在靠近电话亭的地方站好位置
药剂师是个身材魁梧
脸色红润的男子
看不出多大年纪
店里有个小收音机
声音嘈杂
他正在收听某个愚蠢的广播剧
我要他关了收音机
因为我正在等一个重要电话
他虽然照做了
态度却很生硬
随即便退到了商店后部
我看到他正透过一扇小玻璃窗恶毒的瞧着我
就在药店时钟显示八点还差一分的时候
电话亭中传出了刺耳的铃声
我冲向电话亭
将门紧紧的关上
拿起听筒时
手还在微微的颤抖
无法自已
还是那个冷酷刺耳的声音
沃尔特
我是沃尔特
你照我说的做了吗
是的
赎金就在我的口袋里
我是只身一人来的
我不喜欢如此厚颜无耻的撒谎
即便对象是一个小偷
可我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好
那么听好了
原路返回
三百英尺左右
在消防局边上有一个加油站
已经关门了
铺着绿色
红色和白色的标识
在它边上向南有一条泥泞道路
沿着那条路开四分之三英里
你会看见一道四乘四的白色围墙
几乎横跨了街道
你的车可以从左侧挤进去
然后调暗车灯
通过那条路之后
继续沿着小山坡向下行驶
你会见到一个周围长满鼠尾草的空谷
你就在那儿把车停好
关闭车灯
原地等待
听明白了吗
完全明白
一定会完全按照指示办的
听着 伙计
半英里之内都没有人家
也绝不会有人出没
你有十分钟赶到那儿
从此刻开始
就有人监视你
尽快赶到那儿
独自一人
否则你就要挨揍了
不要划火柴或者点烟
也不要使用手电筒
好了
抓紧时间上路吧
电话就此挂断
我离开电话亭
刚走到药店门外
那个药剂师几乎是冲向他的收音机打开
声音隆隆作响
我钻进汽车
启动引擎
按照指示原路返回
沿着日落大道行驶
亨利则在我身后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我现在紧张极了
亨利喝完了带来了所有酒
我不一会儿就到了消防局
透过前车窗能看到四个消防员在玩牌
我向右驶上那条泥泞路
很快就经过了红绿白三色加油站
几乎是突然之间
夜色如此沉寂
以至于我能听见四面八方的蟋蟀和树蛙叽叽喳喳的叫声
以及附近某个水塘传来的一只孤独牛蛙沙哑的嘎嘎声
尽管还有我的汽车发出的低沉的轰鸣声
路面崎岖不平
忽而下沉
忽而又高起
远处有一扇黄色窗户
接着在我面前漆黑无光的诡异夜色下
出现了横跨路面的模糊的白色围墙
我留意到边上有一道缺口
于是调暗车灯
小心翼翼地驶过
又向下经过一小段崎岖山路
终于来到一个椭圆形的空谷中
这儿四周长满了低矮的灌木
地上到处是东倒西歪的空酒瓶
罐头和四散的报纸
然而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
这里完全荒芜人烟
我停好车
关闭引擎和车灯
静静地坐在里面
双手握着方向盘
我从身后没有听见亨利的喃喃声
我等了可能有五分钟
尽管似乎不止这点时间
可没有任何动静
周围非常寂静荒凉
我突然觉得不开心
最终
我身后出现了一阵微弱的声音
我回头看去
只见亨利的脸庞苍白模糊
正从地毯下窥视我
他沙哑着喉咙低语道
有什么异常吗
沃特
我奋力摇了摇头
他再次将地毯遮住了脸
我听见一阵微弱的嘎嘎声
足足过了十五分钟后
我才敢再次移动
这时
等待的紧张感令我浑身僵硬
我大胆地拉开汽车门锁
踏上了高低不平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