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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的另一点
就是形式与质量的区别
必须了解
与形式相对立的那种意义上的质量
是不同于与心灵相对立的物质的
这里
亚里士多德的理论也有一种常识的基础
但是
这里柏拉图式的改造却比在共向问题上更为重要
我们可以从一个大理石像着手
在这儿
大理石是质料
而雕刻家所塑造的形状便是形式
或者用亚里士多德的例子
如果一个人制造了一个铜球
那么铜便是形式
球状便是形式
以平静的海为例
水便是质料
平静便是形式
至此为止
一切全都是简单的
他继续说
正是凭借着形式
质了
才成为某种确定的东西
而这
便是事物的实质
亚里士多德的意思似乎就是平易的常识
一件东西
必定是有界限的
而界限便构成了它的形式
例如说
有一定体积的水
用一个瓶子装起来的任何一部分水就能够和其余的水划分开来
于是这一部分就变成为一件东西
但是
只要这一部分无法和其余的浑然一体的物质划分开来
它就不是一件东西
一个雕像是一件东东西
而它所由已构成的大理石
则在某种意义上
仍然照旧是一块石头的一部分
或者是一片山石的内容的一部分
而并没有变化
假如不会自然而然的说是形式才造成了实质性
但这是因为原子假说已经在我们的想象中根深蒂固的缘故
然而
每一个原子
假如它是一件东西的话
则也还是靠了它得以与其他的原子划清界限
才成为一件东西的
因此
在某种意义上
也就有一个形式
现在我们就来看一种新的表述
这种新的表述乍看起来似乎是很困难的
他告诉我们说
灵魂是身体的形式
这里的形式并不意味着灵魂
那是很明白的事
后面我们还会再谈到
灵魂是身体的形式
其意义是什么
目前我只要说
在亚里士多德的体系里
灵魂就是使身体成为一件东西的东西
它具有着目的的统一性
以及我们认为与有机体这个名词相联系的种种特点
眼睛的目的是看
但是脱离开它的身体
它就不能够看
事实上
那是灵魂在看
因而 看起来
似乎形式就是把统一性赋予某一部分物质的那种东西
而这种统一性
通常
如果不是常常总是目的论的
但形式却要比这多得多
而所多的部分
又是非常之难以理解的
他告诉我们说
一件事物的形式
就是它的本质和它的原始实质
形式是有实质的
虽然共向是没有实质的
当一个人制作一个铜球的时候
质料和形式二者都已经存在的
他所做的全部工作
只是把二者结合在一起而已
这个人并不制造形式
正像他不制造铜一样
并非每件事物都是有质量的
有许多永恒的事物
其中除了那些能在空间中移动的而外
就都没有治疗
事物由于获得了形式
便增加了现实性
没有形式的质疗
只不过是潜能而已
形式是实质
它独立存在于它所有以体现的质量之外
这种观点似乎把亚里士多德暴露在他自己所用的以反对柏拉图理念说的论证之下了
它的形式原意是指某种与共向迥然不同的东点
可是它却又具有许多同样的特点
他告诉我们说
形式比质量更加实在
这就就使人联想到
理念具有唯一的实在性
看起来
似乎亚里士多德对于柏拉图形而上学实际上所做的改变
比起他自己所以为的要少得多
策勒尔就采用的是这种见解
他在论到质料与形式的问题时
说 然而
关于亚里士多德在这个题目上之所以缺乏明晰性
其最后的解释可以从下列的事实里找到
即
我们将会看到
他从柏拉图想把理念加以实体化的倾向之下
只曾把自己解放出来了一半
形式之于它
正如理念之于柏拉图一样
其本身就具有一种形而上的存在
它在规定着一切个别的事物
尽管它是那么样尖锐的在追踪着理念从经验之中生长出来的过程
然而同样正确的是
这些理念
尤其是当他们离开经验与直接的知觉最远的时候
终于还是由一种人类思想的逻辑产物
转变成了一种超感世界的直接表象
并且在这种意义上
还转变成了一种理智直觉的对象
我看不出来亚里士多德对于这一批评怎么能够找到一个答复
我所能想象的唯一答案就是
他应该主张
没有两件事物可以有同一的形式
假如一个人制造了两个铜球
每一个就都有他自己特殊的圆性
假一特殊的原性既是实质的
又是个别的
既是一般原性的例子
但又并不等同于一般的原性
我并不以为上面我所引的各段话很能支持这种解说
而且他还可能受到一种反驳
其特殊的原性在亚里士多德的观点里
应该是不可知的
然而他的行为上学的本质上
却又是说
随着形式的越来越多和治料的越来越少
事物也就逐渐的越来越可知
这若要和他的其他观点能相符合
那就必须让形式能体现在许多的个体事物之中
如果他要说有多少个球形的事物就有多少种形式
这些形式是球形的事例
那么他就必须对它的哲学做出根本的修改
例如它的那种每一形式既等同于它的本质的观点
就和上面所提示的这条出路无法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