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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远在天国的女儿
就因为这个
赵美蓉讥讽着一老一小太矫情
说女儿彩凤就不怕烟味儿
每次去赵光荣家都会抱着大舅的老烟袋吸两口
吞云吐雾像模像样
外婆懒得跟儿媳妇理论
只能趁赵美容不在家
背地里跟张琳唠叨
哎呀
怎么能让小孩子抽烟呢
那烟袋杆子
烟袋锅子
烟袋嘴里日积月累的烟袋油多令人恶心呢
对小孩子身体不好
再说了
万一上瘾怎么办呢
张琳则不以为意
拿出随身携带的烟袋子
边卷纸烟边说
那是人家大舅稀罕彩凤
否则人家烟袋锅是不让别人碰的
外婆不认为那是真稀罕
哼
寻思寻思吧
你平时抽着破海烟吐口唾沫还能解毒止痒呢
那烟袋油子进肺里得有多可怕
张林瞅瞅手里的烟卷
再瞅瞅被熏黄的手指
觉得娘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可是觉得很为难
那也没办法
我又不能阻止赵光荣
否则人家就会不稀罕彩凤了
外婆气得直摇头
儿子活得如此窝囊
当娘的还能说什么呢
外婆一赌气
翻出刚刚收起来的烟婆螺
将烟沫直接倒进了茅房里
张琳发现后说
不要可以给我
为什么丢掉啊
外婆不吭声
自顾自的干活
张琳喃喃的说
我的烟婆罗邦正好磨坏了
想要这个替补
外婆边洗刷烟婆罗边摇头
这玩意洗干净了给他当玩具就知道了
紧留
紧刘紧
外婆抬起头瞪了儿子一眼
哼
当舅舅的不疼外孙女
姥姥不能不爱
张琳不爱听了
赌气试了
嘟囔道
赵光荣给彩凤吸烟袋不对
我没给刘锦吸烟袋
咋也不对
外婆瞪圆了眼睛
拍了拍胸脯
对与不对都在这儿
你自己寻思寻思吧
见到母亲邓圆的双眼
张琳不敢再顶嘴了
刀着烟卷知趣的溜出家门
上万宝山找栓柱打扑克去了
外婆瞅着儿子的背影
无力的叹了口气
梦寐以求的烟婆罗成了玩具
可把小刘姐乐坏了
她坐在炕上翻过来倒过去的玩
一会儿往里面装点东西
把婆婆当成储物箱
一会儿又把东西倒空
再倒立起来当车轮
从炕头轱噜到炕梢
无论哪种玩法都充满刺激和乐趣
逗得他自己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然而只半天的功夫
刘瑾就乐极生悲了
打喷嚏
流眼泪
偶尔还咳嗽两声
外婆摸摸他的额头
并无发烧症状
样子也不像是感冒
最后目光落到那个烟婆罗上
拿起来闻闻
上面果然有残存的烟味
外婆干脆把烟婆罗扔掉了
刘锦一边打喷嚏
一边哭着要烟婆罗
外婆怎么也哄不好
就答应干完活
有时间再给她编个新的
刘瑾听懂了外婆的话
终于乖乖的回到炕上
边玩其他玩具边等待
时不时喊一声外婆
提醒一下烟婆罗的事
外婆终于忙完了
找来新的棉柳条
浸泡一个晚上
直到适合编制的程度
就坐在抗沿编的地上
认真的编婆锣
只见他左手掰起坚韧的洁白柳条
拿着绳锤的右手飞快的缠绕
像织毛衣一样
绳锤来回往复
脚缠
柳条在手指间左右翻飞
灵活的手指头在柳条间上下翻动
手中的麻绳均匀的勒紧柳条
在编的过程中
外婆要一直弯着身子
边条拉线
解饺子
做碴子
缠沿子
等到最后一根根柳条被绳子牢牢固定住
渐渐的能看出婆婆的雏形了
小刘竟高兴的蹦起来
外婆笑眯眯的望着他说
再耐心等一等
边框 边搂
跪在收口
还差拉腮
收帮最后一道工序呢
说话间
外婆已经拿起剪刀进行仔细的修剪
这时发现纸端有根倒枪刺
就随手剪掉了
然后继续修婆箩的边
由于常年干各种农活
外婆的手变得很粗糙了
掌心留下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每当要刺绣的时候
她必须像浸泡柳条一样
先用热水把手泡软
再用剪子把老茧尽量清除干净
这才安心的动绣线
免得硬件伤害纤纤绣线
影响刺绣的整体效果
婆罗玩具终于竣工了
洁白光亮
质地细密
造型圆润
比外婆以前编的大簸箕
大婆箩都好看
简直可以称为小工艺品
刘锦那个乐呀
抱着烟婆罗在炕上来回又跑又跳
像得了个天大的宝贝似的
外婆担心他摔倒
就哄着他安静下来
教他往烟婆罗里装玩具
其实仔细数数
除了四枚羊嘎拉哈
再加上几粒小石子
几个纸片剂
几个千纸鹤
几只纸青蛙
刘锦并没有什么像样的玩具
不过
这四枚羊嘎拉哈可有年头了
是外婆小时候玩过的
后来刘锦娘也玩过
经过无数次的摩擦
上面被磨得无比光滑
外婆说
羊嘎拉哈又叫羊拐
是羊后腿的膝盖骨
共有四个面
正面像人的肚脐眼
叫坑儿
背面像胖人的肚皮
叫背儿
侧面像人的耳朵
叫轮
还有一侧什么都不像
就叫针儿
玩的时候
以四个为一副
再配一个小口袋
通过翻针
轮儿 儿 背儿
在高高抛起的口袋落到炕上前
谁先得满一百分谁赢
还可以抓起四样空中抛接在手背上翻转过来
一个不掉的就算赢
相传女真人为了让后代像金武术那样勇敢
便让孩子们抓完野兽鬓骨嘎啦哈这个游戏的技巧
口袋要抛的高
抓的速度要快
需要手脑眼并用
外婆是玩嘎啦哈的能手
稍微有些许空闲就叫刘锦丸
孩子的手指不全
无法同时抓起饲样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个一个的来翻针轮儿背儿
残缺的小手同样能逐一完成
能否像金武术那样勇敢
外婆并不敢奢求
只求训练刘瑾的反应速度
让四根手指尽可能的灵活麻利
慢慢再熟能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