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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欢迎收听英国女作家夏洛蒂
勃朗特的长篇小说简爱演播风儿
近来她提到过我吗
今天早上我们还说起过你呢
希望你能来
不过她现在睡着了
或者说
十分钟之前
我在楼上的时候
她还正睡着呢
整个下午
她总是那么懒洋洋的躺着
六七点钟左右才能醒过来
jan小姐
你先在这儿歇个把小时
然后我跟你一起上去好吗
这时伯特进来了
维喜把睡着的孩子放进摇篮
上去迎接他
然后贝茜硬要我脱掉帽子
用些茶点
说我显得既苍白又疲惫
我很乐意接受她的殷勤招待
于是顺从的任她脱去了行装
就像儿时任她帮我脱衣服一样
我瞧着贝茜忙活着摆好茶盘
拿出最好的瓷器
切好面包和奶油
烤好茶点吐司
还不时轻轻的拍一拍
推一推罗伯特和他的妹妹
就像小的时候对待我一样
于是儿时的记忆又立刻浮上心头
微细的性子依然那么急
手脚依然那么轻
容貌也依然那么姣好
茶点准备好以后
我正要走进桌子
贝茜却要我坐着别动
用的还是过去那种专横的语气
她说得让我坐在火炉旁
她招待我
她把一个圆圆的架子放在我面前
架子上摆着杯子和一盘吐司
完全就像她过去一样
把我安顿在育儿室的椅子上
让我吃一些暗地里她偷来的精美食品
我像往昔一样微笑着顺从了她
威西想知道我在桑菲尔德府是不是很愉快
她问我女主人是怎样一个人
当我告诉她只有一个男主人时
她问我那位先生好不好
我是不是很喜欢
我告诉她
这人长得比较难看
却很有教养
待我很好
我很满意
随后
我给贝茜描绘了那批最近待在府上寻欢作乐的客人
贝茜对这些细节听得津津有味
她就爱听这些东西
谈着谈着
一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维西把帽子等还给我
她陪着我出了门房
到府宅去
差不多九年之前
我也是由她这么陪着
从此刻我登上的小路走下来的
一月的某个灰暗阴冷
雾气弥漫的早晨
我带着绝望和痛苦的心情
一种被放逐和几乎被抛弃的感觉
离开了这个仇视我的家
去寻找罗凹的阴冷的避风港
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
此刻
我面前又出现了同一个仇视我的家
而现在
我的前途未卜
我的心还隐隐作痛
我仍然觉得自己是世间的一个漂泊者
但是我已经更加自强自信
少了一份无可奈何的压抑感
冤屈所撕裂的伤口现在已经愈合
愤怒的火焰已经熄灭
维西领我穿过府宅的时候
说
你先去餐室
小姐们会在那儿等着你的
不一会儿
我便进了那个套间
每间家具看上去同把我初次介绍给布罗克赫斯先生的那个早上一模一样
那位先生站过的那块地毯依然盖着壁炉的地面
从书架上一看
我还能认出比尤伊克的两卷本英国鸟类史
这本书放在第三个书架上的老地方
还有这本书正上方的格列佛游记和天方夜谭
看来
没有生命的东西依旧
而有生命的东西已经面目全非了
我的面前站着两位年轻小姐
一位个子很高
与英格拉姆小姐相仿
同样很瘦
面色灰黄
表情严肃
神态中有着某种禁欲主义的色彩
极度朴实的穿着和打扮增强了这种色彩
她穿着黑色紧身呢裙
配着上过浆的亚麻领子
头发从两鬓往后梳
带着一串乌木念珠和一个十字架
好像修女的装饰物
我觉得这人肯定是伊丽莎
尽管从她那张拉长了的没有血色的脸上已经很难找到与她昔日模样相似的地方了
另外一位肯定是乔治亚娜
不过她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那个身材苗条
仙女一般的十一岁的小姑娘乔治亚娜了
现在她是一位已经完全长成熟
十分丰满的年轻姑娘
有着白的像蜡制品的肤色
端正漂亮的五官
含情脉脉的蓝眼睛
黄色的卷发
她的衣服一样是黑色的
但式样与她姐姐的大不相同
她的衣服显得飘逸
而且合身的多
看上去很时髦
犹如一位清教徒
姐妹两人都各自保留了母亲的一个特征
瘦削苍白的姐姐有着他母亲的眼睛
宝石色眸子
而生气勃勃的妹妹却继承了母亲下巴的轮廓
也许还要比她母亲的柔和一点
但是这一点使她的面容透出了一种难以描摹的冷峻
要不然
这会是一个十分妖艳美丽的脸蛋
我一走近他们
两位小姐都站起来迎接我
都用名字艾尔小姐称呼我
伊丽莎招呼我时
嗓音短暂而唐突
没有笑容
随后她便又坐了下来
加了几句关于旅途和天气之类的寒暄
她说话时慢声慢气
还不时侧眼看着我
从头打量到脚
她的目光一会儿落在黄褐色美丽奴毛皮外衣的褶缝上
一会儿又停留在我乡间小茂的普通事物上
年轻小姐们自有一套高明的办法让你知道她认为你可笑
而不必说出那两个字来
某种高傲的神态
冷淡的举止和漠然的声调就充分表达了他们的情感
而不必借助十分粗鲁的言行
然而
无论是明朝还是暗讽
对我已失去了一度有过的影响力
我坐在两位表姐妹中间
惊讶的发现自己对她们的态度泰然处之
伊丽莎伤不了我的感情
乔治亚娜也没有使我生气
事实上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想
最近几个月里
我内心被唤起的感情比他们所能煽动起的要强烈的多
我内心的感情所激起的痛苦和欢乐
要比他们所能馈赠的要尖锐和激烈的多
好像他们的神态此刻与我无关
李德太太怎么样了
我立刻问道
震惊的瞧着乔治亚娜
而他认为我这样直呼其名是应当嗤之以鼻的
仿佛这是一种出乎意料的貌昧行为
李德太太
你的意思说
妈妈她的情况极其糟糕
我怀疑你今晚是否能见到她
如果你肯上楼去同他说一声我来了
我会非常感激的
乔治亚娜几乎惊跳了起来
一双蓝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对她补充说
我知道德太太特别想看看我
除非万不得已
我可不愿意迟迟不满足她的愿望
妈妈不喜欢晚上打搅她
伊丽莎说
但是我没等到他们邀请
便自顾自的站了起来
默默的脱去帽子和手套
说是要上贝西那儿去
我猜想贝西一定在厨房里
我想让他问明白丽
德太太今晚是否有意接待我
我去找到了贝茜
派他去说这件事儿
并且打算进一步采取措施
我向来有个习惯
一遇上别人高傲狂妄
自己便退缩不前
他们今天这么待我
要是在一年之前
我会决定明天早晨就离开盖茨黑的
而此刻
我顿时明白那是个愚蠢的念头
我长途跋涉一百英里来看我的舅妈
我至少得守着她
直到她好转或者去世
至于她女儿的自傲或愚蠢
我当然可以置之度外
不受干扰
于是我同管家去打交道
让他找个房间
告诉他我要在这儿做客
很可能待上一周或两周
让他把我的箱子搬到房间里去
我也跟着去房间
在楼梯口
我碰上了贝茜
他告诉我说
夫人醒着呢
我已经告诉他你来了
来看看他还认不认得你
我不必让人领着去那个熟悉的房间
因为以前我总是被叫到那里挨骂和受罚
我赶在贝茜之前
轻轻推开了门
桌子上点着一盏有罩的灯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
像往常一样
还是那张琥珀色帐幔绕着四根大床住的床
还是那张梳妆台
那把安乐椅
那条脚凳
在这条脚凳上
我成百次的被罚跪
请求别人宽恕我并不存在的过错
我窥视了一下附近的墙角
希望看到曾使我胆战心惊的细长木条的影子
过去
他总是潜伏在那儿
伺机像魔鬼一般窜出来
边踏我颤抖的手掌或往后缩的脖子
我走进床榻
撩开帐幔
俯身向着高高叠起的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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