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追踪。
灵梦公主远远的叫了一声。
夜叔叔,
别理他了,
我们走吧。
夜孤寒被他气得差一点从无比正常的巅峰状态当场走火入魔,
闻言刷的一声就从君莫邪眼前消失,
彻底的没了踪影,
心中暗暗决定,
这小子虽然玄气垃圾,
武力低的没谱,
但这张嘴却着实是天下第一等的猛毒嘴巴,
今后还是少接触为妙,
万一那一天要是真的被他气死过去,
那自己可就真的创造了玄玄大陆上堂堂天玄高手被一个纨绔子弟当场气死的记录了。
短短的时间里,
连动手都没有,
更不要说是受伤,
却居然有无数次气血翻腾想要吐血的冲动,
这种经历在自己的一生中还真是从未经历过的,
就算练功走岔了经脉,
也没有这次来的严重的说。
老子气不死你才叫见鬼,
不过还是要多谢你们替我解决了麻烦,
哼了两声,
眼看着灵梦公主和夜孤寒都被自己气的七窍生烟的离去,
君莫邪看着两头空空的街道,
诡异的笑了一下,
撑在墙上的左脚一用力刷的一声跃了起来,
嗖的蹿上墙头,
眨眼工夫就不见了踪迹。
灵梦公主一直到上了轿子,
犹自觉得浑身依然在一阵阵的颤抖,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只觉得心里憋闷得不行,
胸口简直要爆炸了一般。
旁边的侍女吓得魂不附体,
一个劲儿的给她拍拍胸口,
拍拍背上,
为她顺气,
好半天才平静了下来,
只觉得浑身无力,
整个人如同大战了一场,
直如虚脱了一般。
这还是平生第一次被人气的到了这种地步,
心中直有一种要将君莫碎尸万段的冲动。
转道去孤独府,
灵梦公主吩咐道,
叶孤寒夜大高手,
满脸发黑,
瞬间变得发白,
然后又变得通红,
旋即又再变黑,
整个人如同在表演变脸一般,
唯一的遗憾就只得红黑白三色,
若是再多几色,
就是名副其实的变脸大宗师了。
身上升腾着的怒气,
几乎有毁灭一切的冲动,
两眼直直的看着前方,
就像一座燃烧着的火山。
君家八名侍卫忐忑的看着他,
心中无限担心,
怎么公主和这个人过来了,
我家少爷却没过来,
还有少爷刚才在大叫,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人不会真把少爷给打哭了吧?
虽然感受到了夜孤寒身上的惊人气势,
也明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惹这个人,
危险得很,
但犹豫良久,
还是护主之情占了上风,
终于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这位近卫阁下不知我家少爷?
滚夜孤寒双目赤红,
一头花白长发,
根根直立而起,
插向苍穹,
怒发冲冠,
凭栏处一声怒吼,
悠长雄壮,
直震得苍天大地也颤了几颤。
面前众人无不脸上变色,
心中咚咚乱跳,
人人立足不稳,
差点摔倒,
尽显天玄高手的高绝实力。
这股子怒气总算发泄爆发倾泻了出来,
要再不发泄出来,
恐怕自己能憋出内伤来了。
一声长啸,
震动九城。
京城中无数高手瞬间察觉,
顿时一股股强大的神念先后冲天而起,
在京城上空徘徊起来。
人人都很好奇,
发出这声怒吼的这位高手气势如此强大,
起码也是地玄巅峰高手,
是什么原因能将这样的高手气成这个样子?
这声音里蕴含的那股子怒火,
直欲焚毁天地,
这可是人人都听得出来的呀。
小酒馆门口,
宋老三猛地睁开了浑浊的老眼,
眼神一片诧异,
怎么这么像是小夜的声音,
目送着夜孤寒和灵梦公主的车驾离去,
侍卫们这才忙不迭的冲了过去,
一看之下,
空空如也,
早已没有了自家少爷的影子,
不由的一个个连声叫苦,
这个古里古怪的禁卫,
不是把少爷杀了,
甚至是毁尸灭迹了吧?
君莫邪异常灵活的从暗影处潜了出来,
就仿如一缕影子一般高速穿行于小巷中,
思感早已蔓延了出去,
紧紧的缀上了同样在高速远去的一行黑衣杀手。
君邪一路急速走着,
双手不停的动作走出不过几丈,
整个人的脸面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看上去像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
头发也分外地乱了起来。
这样的人在帝都的大街小巷可谓是不计其数,
要想从人群中找出这么一个人来,
实在是难上加难。
三转两转,
君邪飞也似的冲出了街道,
脚下脚步似缓实快,
迅速穿过,
经过一个成衣店之后,
速度并没有半点减缓,
但身上的白月色袍子已经变成了藏青色的寻常百姓服色,
而那家成衣店的老板懵然不觉,
依旧喜笑颜开的招揽着顾客。
而前面的几名杀手明显的十分谨慎,
在转了几个地方,
迂回了数次之后,
一个个也改换了原来的装束。
尽作寻常买卖人打扮,
一路不紧不慢的向东而去,
一边走一边交谈,
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
似乎交谈得极为欢畅。
从三人的脸上看来,
也是一副属于男人的猥琐表情,
这样子在外人看来应该是谈到了女人的样子,
一副标准的***嘴脸,
这伙杀手组织的水准确实是很不简单。
君邪心中感叹,
这样的伪装在前世固然只要是杀手就会明了,
但现在在这个世界中,
这两个人居然能够做得如此自然,
显然是训练颇为有素。
而更为难得的是,
这两个人将身上的杀气也隐藏得滴水不漏,
这才是真正高明的地方。
若不是自己的灵觉能够探测,
对方身上那种同类的阴寒,
几乎是无法追踪的。
或者也可以说,
除却自己,
根本没有人能够以同类的方法予以追踪。
如此兜兜转转的追逐了一盏茶的光景,
前面传来轻微的水声,
另有一阵阵悠扬的丝管之音,
隐隐有女子在低吟弹唱,
一股从淡到浓的女子脂粉气味传了过来,
这些杀手的目的地看来已经到了。
灵雾湖。
君莫终于明白了这几人为什么一定要经过那条街道,
那里乃是去灵雾湖的必经之路,
若是换个方向,
必然要绕个大圈,
不过若是换了自己,
却宁愿再多绕几个大圈,
这样才能更形万无一失。
一路跟到这里,
君莫已经变换了三身装束,
甚至是身高体型也都变换了三次。
天香城灵雾湖乃是所有男人的天堂,
这里有无数的美女,
燕瘦环肥应有尽有,
只要是你能够想到的,
这里就一定有。
在这里,
随便你走进那一座楼阁,
随便你踏进哪一条画舫,
只要你有足够银子,
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随心所欲,
无所顾忌。
但你若是没银子,
那还是趁早吧,
连胖子跟唐源似的那种中老年职业妇女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自然,
这个世界也有很多传说,
什么才子佳人、
青楼才女多情,
私定终身,
终成眷属之类的,
但传说毕竟只是传说。
传说从来都是非常美好的,
可惜现实却是异常残酷的,
很多的寒门士子自恃容貌俊雅,
腹有才华,
便拿出一副风流文人的样子来到这里,
企图也谱写一曲才子佳人的神话故事,
满心想着能遇到一位红颜知己,
容貌国色天香,
对自己一见钟情,
并且幻想着自己一跃而上,
从此仗着自己的才华和脸蛋儿做个吃软饭什么的行当。
但很可惜,
兜里可怜的几个铜板被掏干净之后,
纷纷无情的被扔了出来,
有的甚至被扔进了灵雾湖淹个半死,
甚是******,
很是提醒了他们,
传说固然是令人向往的,
但兜里没有足够银子,
传说就是让你去送死的,
而且是死的稀里糊涂。
囊不堪。
也不想一想,
青楼是什么地方?
所谓***无情,
戏子无义,
青楼正是最多前者的地方。
来到青楼的男人,
哪一个肯守身如玉?
糟糠之妻不下堂,
来到青楼这种地方装情圣,
简直比做了***立牌坊的人还要让人恶心得多。
看惯了人间冷暖,
世情凉薄的青楼女子,
岂会看不出这些所谓的才子们在温文尔雅的外表之下所隐藏的坏心?
这种梦还是少做得好啊。
无怪乎唐源曾经说的话,
看到坏蛋一刀砍死,
利利索索,
但看到伪君子,
便要一直折磨,
一直折磨,
一直折磨到他精神崩溃也不解恨。
此言深得我心。
君莫邪贴墙隐影,
靠树匿形,
扶草如风。
明明是一个大活人,
却就像是一个有形无质的影子,
似乎任何的东西都可以成为他的掩护。
一路跟来,
莫说前面的三个杀手没有发觉他,
就是一路上的行人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只见前面的三个人一副***熏心却又豪阔之极的样子,
暴发户一般走进了灵雾湖边一座很是华的楼阁之中。
霓裳阁。
在他们一行人进去之后,
附近的一艘画舫突然缓缓滑了过来,
停在霓裳阁临水的一面,
静静的不动。
君莫心中一动,
看了一会儿,
见船上除了艄公之外,
竟然再没有别的人了,
像是在等着接人的样子。
这情况似乎有些蹊跷吧?
再说人刚进去,
一直停在另一边的画舫就靠过来了,
也太巧了一些吧。
君莫邪牙根一咬,
就赌这一步。
一阵微风起,
水面上的芦苇丛中,
一片芦花纷纷扬扬的飘起。
在黄昏中平添了几分如梦如幻的味道,
显得面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
君莫却趁着这阵芦花的飘起,
整个身子似乎溶进了漫空的芦花里,
身子一动,
迅速飘行了十数丈外,
借助岸边一棵粗大的柳树藏身,
复顺手折了两根芦苇拿在手里,
便无声无息的滑进了水里,
当真如落进水里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一般,
连些微涟漪都没有激起。
这却是君大少爷近来,
精进极多,
若是在半月之前,
却还未有如此造诣。
第100章窃密慢慢沉到了湖底,
君莫邪才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湛蓝的水色,
辨别了一下方向,
轻轻滑动,
向着那艘画舫潜了过去。
不多时,
只觉得眼前一暗,
知道已经来到了那画舫船底之下。
君莫悄无声息的浮了上去,
一只手紧紧扣住船底,
一边将手中的芦苇含在了嘴里,
真气一吐,
长长地芦苇管关节尽通,
悄悄地伸在了船边。
一股清新之极的空气瞬间传进了君莫已经几近窒息的肺里,
顿时一阵轻松。
这一连串的动作,
若是有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
都势必会前功尽弃,
更会引动敌人的察觉,
甚至是招致杀身之祸。
君莫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只是静静的等着,
半点也没有不耐心,
曾经的猜测和疑虑现在都已经消失不见,
那几个杀手到底上不上这一条船,
他更已经不放在心上,
既然选择了目标,
就绝不后悔。
直觉中他就认准了这条船,
所以他有无尽的耐心,
只要还能呼吸,
他就能等下去,
就好像自己前世凭着直觉追踪杀人或者潜伏一样,
安静的等着。
这一刻,
他又是那位杀手之王邪君。
良久,
终于有声音传来,
几声女子的娇笑和男子粗犷的声音响起,
一路说笑着,
船身微微晃动,
君莫邪头顶上咚咚的脚步声响起,
有数个人先后走上了这船。
一个两个六个人。
君莫默默的数着,
嗯,
比之前多出了三个,
若是之前的那三个杀手已经全员来到的话。
一干杀手一到了船上,
那种特有的阴冷气息顿时让君莫邪的思感起了反应,
在这冰凉的水中感受着那阴冷的杀气,
君莫邪竟突然有了一种亲切怀念的微妙感觉。
这才是自己的世界啊。
世家的锦衣玉食、
荣华富贵,
固然舒服自在,
但君莫邪这位杀手之王更向往的却是无拘无束,
如同大草原上的狼王那般傲啸天下,
虽然危机四伏,
却是君临天下。
那种痛苦中蕴含着刺激,
孤独中享受着寂寞。
单身只影,
独闯天涯,
挡剑当胸,
冷眼问天,
十步杀一人,
千里不留行,
这才是君莫邪心中最大的梦想。
但很可惜,
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让君莫拥有这种机会的可能无疑渺茫到了极点。
那六个人进入船舱之后,
只听见茶壶和茶杯轻轻的触碰,
然后是几个人吱溜吱溜的喝茶声,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只有几个女子的在不时的轻轻的笑着,
软语温存。
良久,
一个声音沙哑的道。
月儿姑娘,
不知刘大人什么时候能够过来,
我兄弟在这里等着可也不是个事儿啊,
上次刺杀公主乃是何等的罪名,
现在全城仍自搜捕,
风声丝毫未缓,
现如今我们身上又带上了这万金难买的玄兽筋,
同样是惹人觊觎的东西。
万一若是这个。
一个女子的声音轻轻的娇笑着,
满不在乎的说道。
赵堂主,
你这可有些过虑了,
这里可是霓裳阁啊,
你不会不知道霓裳阁乃是什么地方吧?
迷裳阁自然无事,
不过却也以防万一吧。
前者行刺一事搞得风声鹤唳,
我等撤退无门,
已经耽搁了许多时候,
如今又有这玄兽筋在身,
久留天香,
实非善事吧。
那姓赵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讪讪的道。
赵堂主如今想着及早抽身,
只怕不是为了什么官府搜捕吧?
上次任务失败又如何说?
难道堂主打算就此推过吗?
女子这句话不无嘲讽之意,
但那赵堂主却只是低低哼了一声,
并没有开口反驳,
反是另一人愤愤的道,
月儿姑娘,
此言差矣,
大是欺心,
前次任务失败的责任如何在我们一方?
若不是你们情报不确,
我们如何会铩羽而归?
若是早知道公主身边有一位天玄强者护卫,
我们组织又岂能只做如此安排?
任务等级又如何?
之会是区区三级任务,
以我们前次布局的实力,
要想在一位天玄强者保护下杀死公主,
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此番损兵折将,
就算是二爷也要对我们堂主做出一个交代的。
那女子沉默了一下,
方才缓缓道。
你们始终是收了银子的,
我方请你们去杀一个银玄级实力的公主,
难道不是事实?
而且我们耗费了良多气力调开公主身边的绝大部分实力,
可谓给你们创造了最便利的条件。
若是这样,
你们仍然无法得手,
这似乎是你们自身的问题了。
至于说什么天玄强者,
先不论他有没有这个人,
就算有,
那已经是你们的事情。
我们已经付足了银子,
我们所想看到的只是我方想要的结果,
而不是所谓的推委理由。
顿了顿,
可以清晰地听到那女子站了起来,
缓缓踱步,
语气低沉但却清脆。
妾身不过乃一小女子,
这件事情你们跟我说没甚大用,
少安毋躁,
待等刘大人来了,
你们自跟他说吧。
坐在了椅子上,
端起茶盏,
眼皮也不撩一下,
一时间,
船舱中气氛尴尬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