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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小鸟文化出品的舒乐城那年在西域的一场血战作者
董立博演播
喵屋凹君第五集
父亲去世的早
家里生活的担子全落到了母亲一个人身上
那时母亲才刚刚三十岁
正处在生命之花怒放的阶段
过早的丧夫生活
不知给这位丰润的女人带来多少难以言传的折磨
娘在埋葬耿公的父亲时大哭了一场后
耿公再也没有看见他哭过
以后的每个夜晚
娘都会守在他身边
做着针线活
轻轻的唱着古老的民谣
娘是一个端庄的女人
成了寡妇的她从来没有过在嫁的念头
不管什么样的提亲者和追求者
都被她挡在了门外
她才刚刚三十岁
脸上光滑的没有一丝皱纹
他把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耿公听着娘为他唱的歌
看着娘为他缝补衣服
心里就发誓
自己长大了一定听娘的话
不惹娘生气
还要让娘不受别人的欺负
前面的两个誓言要做到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难
而且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但第三个誓言要做到就有些困难了
不管在什么社会
都会有些品德不太好的人对孤儿寡母不那么厚道
如果这个寡母恰好还有些姿色
那么被别人欺负几乎是可以肯定的了
只是受欺负的程度和时间会有不同罢了
东市有个姓张的屠户
在卖肉的时候看到了耿公的娘
又从别人嘴里知道了这个娘们的丈夫是个武士
但已经被人砍死了
就起了坏念头
耿公的娘到了他的肉摊前
盯着刚杀过的一头猪看
他却盯着耿公的娘上下打量
耿公的娘看上了一块肉
张屠户不但多割了一些
喊出的价格也比别人低
耿公的娘可不想占别人的小便宜
她没有领他的情
还是按照市场价格一分钱不少的给了他
这让他多少有点没有面子
把一块肉递给他时
故意在他的手上捏了一下
娘变了一点脸色
却并没有说难听的话
东市卖肉的摊贩有好几家
再去买肉补取张屠户的摊子就行了
用不着和他一般见识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张屠户是一个恶霸
威胁别的摊贩不能卖肉给耿公的娘
别的摊贩不敢不听张屠户的
逼得耿公的娘没有办法
只能去面对张屠户
不是耿公的娘想吃肉
是耿公的娘想着耿公正在长身体
要长得强壮
不经常吃肉是不行的
张屠户说什么话
像刮过去的风一样
耿公的娘不理会就是了
可张屠户并不只满足于用画来调戏他
在把称好的肉递给耿公的娘食
不但在他手上捏了一下
还会趁机在他隆起的胸脯上摸一把
油乎乎的爪子在他干净的衣衫上留下了难看的印子
他回到家里
马上脱下来放在水里洗
衣服上的油爪印子可以洗掉
可他心里被抓过的疼痛却没有办法一下子消失
白天读过的书
到了晚上点亮了油灯后
娘会让耿公读给自己听
在舞堂里学到的剑术
也会让耿公在院子里练给自己看
月光里
耿公舞动的剑
只看到光影
看不到剑
只听到剑身带起的风声
听不到耿公的喘息声
看着舞剑的耿公
让娘想起了丈夫耿果
如果丈夫这会儿还活着
她肯定会把自己遇到的事告诉她
当然
如果丈夫还活着
那个胡图户压根儿就不敢对她动手动脚
虽然儿子耿公的武艺
看起来和丈夫已经没有什么差别了
但他还是不想把遇到的事告诉耿公
在他眼里
耿公还是个需要他来保护的孩子
而不是让耿公来保护他
耿公娘不说
有人会给耿公说
有一些和自己密切相关的事
往往别人都知道了
自己还不知道
张屠户因为觉得耿公的娘可以随便欺负
就没有打算把这个事瞒着不让别人知道
他动手动脚时
从来不会在乎有人在旁边看到
他和别人喝酒时
还大声的对别人说
我早晚都会把这个寡妇弄到床上的
这样的事儿
往往没有长翅膀
却会比鸟儿飞的还要快
大家闲着没有话说
就会拿这个事儿来打发时间
说这个事
是只要没有耿公家的人在
谁都不会有顾忌的
一群大人靠在门口的墙根处晒太阳
看到范枪走过来
他们也没有理会
继续大声说着张屠户这个恶霸干的坏事
听到了耿公的娘的名字
偶尔路过的范枪停了下来
许多人都听到了
可听到了也只是听到了
并不会当个事儿
但有个人听到了
就不能不当个事儿了
这个人就是范羌
范枪不但和耿公是铁兄弟
还经常和耿公一块回家
家耿耿娘做的饭
在范枪心里边
耿公的娘
也就是他的娘
娘受到了别人的欺负
别人可以不管
当儿子都不能不管
这一年
耿公才十五岁
失去父亲的男孩子
在成长的过程中
难免会有许多缺失
但有所缺失
就会有所得
早早没有了父亲这棵大树作为依靠
就会使得自己这棵小树在风雨中生长得更快更强
当他决定要做什么事时
就会变得很果断
正是这个原因
耿公的表情看上去要比他的身体显得成熟许多
耿公听到了范强告诉他的街谈巷议
他马上就明白了
那绝不是胡说八道
有一次
他看到了提着一块鲜肉回到家的娘
脸色有些难看
他还看到了娘胸前的衣襟上有油乎乎的一个印子
耿公问他
娘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娘苦笑了一下
说
没有遇到什么事
只是从东市回来的路上
遇到了一条狗
那条狗叫得可凶了
以为会被咬
把它吓得不行
耿公一听
忙问娘
狗在什么地方
我去收拾它
娘说
行了
和一条狗有什么可计较的
再说了
狗到处乱跑的
给你说在什么地方
你去了也找不到的
看来
那条狗不是狗
而是个人
娘不只是被吓了一下
而是真的被狗咬了
而这个狗不会乱跑
它会总在一个地方待着
耿公站起来往前走
范枪问他
干什么去
耿公说
去找那条狗算账
范强说
我也跟你一块儿去
耿公说
不用你去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范枪说
那个家伙是个恶霸
杀猪刀总是磨得亮闪闪
耿公说
我这把刀在我父亲手里
已经不知杀过多少人了
知道这个事儿是在中午
了结掉这个事是在下午
耿公不想拖到第二天
每天早上
娘都会去东市买菜买肉
拖到第二天
很有可能母亲的衣衫还会被弄上油乎乎的手爪印子
走进东市这条热闹的商业街时
没有人注意到耿公和范腔他们这样的少年
就是在腰间挎着一把刀
别人还是会把他们当孩子
孩子不管在什么时候
都很难成为大家关注的目标
一直走到了张屠户的跟前
也没有人跟他们打招呼
他们出现了
和不存在一样
没有对东市的热闹产生一点影响
不过这会儿要说这个话也有点不准确了
因为有人看到他们了
这个人是张屠户
他看到了耿公站到肉案子前边
以为来了个买肉的
但他发现这个孩子不看案板上的肉
却盯着他看
这让他有点不舒服
很少有人会在张屠户跟前这个样子
一个孩子这样子
就更没有道理了
张屠户说了一句粗鲁的话
让耿公到别的地方玩去
别没有事儿干了在这里扫他的兴
要是别的孩子听到张屠户这么骂
早被他的凶相吓跑了
耿公却问了一句
你是姓张吧
张屠户说
老子姓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赶紧滚
小心我揍你
耿公说
当然和我有关系
因为我姓耿
因为我母亲经常到你这里来买肉
这句话让张屠户知道耿公是谁了
知道了也不紧张
倒是有了兴趣想知道耿公要干什么
他说
你娘来买肉
我可从来没有少过斤两
有时还会多给一点
你不是要来感谢我的吧
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是他的笑声很大
却只是笑了一半儿就不笑了
因为他看到这个叫耿公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剑
几乎是本能的
张屠户的手也抓起了用来剁肉骨头的大砍刀
耿公看到了他的这个动作
看到了那把大砍刀
同时还看到了拿着大砍刀的一只手
他油乎乎的泛着亮
张屠户说话的声音和笑的声音有些大
旁边有一些人
已经不做别的事了
转过了脸
朝这边看着
只要有热闹看
大家都会看的
只有一个老者
悄悄的拉了一下站在耿公身后的饭腔笑声
说
孩子们
快走吧
这个人你们可惹不起的
范羌没有理会这个老者
只是把手也放到了腰间的刀剑上
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不管发生什么
范羌都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张屠户把大砍刀拿了起来
其实他只是想把这个少年吓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拿砍刀砍一个孩子
和恶霸的身份不相符
只是他没有想到
那把大砍刀刚刚离开桌面
还没有来得及举起来
他又一下子掉到了案板上
当然
如果只是砍刀掉了
这倒没什么
问题是连同砍刀一块儿掉下来的
还有握着砍刀的那只手
尽管许多人都瞪着眼睛在看
但谁也没有看清
耿公的刀剑是怎么砍到了张屠户的手腕上的
只觉得一道光闪了一下
再一看
张屠户的一只手已经没有了
而耿公的刀剑
已经收回
插进了剑鞘里
耿公低声说
如果你的另一只手再不老实
那么再掉下去的
就不是你的手了
而是你的脑袋
走进东市时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而他们往外走时
所有的人都不做别的事了
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说了
整个街市安静了下来
全都看着耿公带着饭枪
不慌不忙的往外走
他们有点不相信这个事儿是真的
可又没法不相信
因为恶霸张屠户确实没有了一只手
并且从此之后
这个张屠户变成了一个很老实的人
再不敢对别人吹胡子瞪眼了
为了让耿公健康的成长
母亲拒绝了不断劝他再嫁的说亲
一个人又当娘又当爹
把耿公从一个无知少年
拉扯成了一个身体强壮
品格优秀的青年
近两年
母亲的身体明显变得不好了
曾经油亮乌黑的头发
已经难以找到一根黑发了
稍稍不小心被一阵凉风吹了
就会不停的咳嗽
有时咳出的痰里
可以看到鲜红的血丝
耿公坐到了母亲身边
一只手握着母亲的手
一只手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
想让母亲的咳嗽能停下来
妻子端了一碗泡了红枣的开水
用一只小木勺舀出
一点点的给母亲喂着
一直没有把马上要出征的消息告诉母亲
不是不想告诉
是怕说出来以后
母亲会受不了
让母亲的病情加重
母亲靠在耿公身上
又喝了红枣水
咳嗽的轻了些
母亲说
宫儿
你是不是要去打仗了
耿公有些慌乱
耿公说
母亲
你听谁说的
母亲说
你别忘了
娘是个读过书的人
大街上到处贴着招募士兵的公告
只要走出门去
就能看到
母亲每天都会去集市上买菜
这样的消息
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耿公说
母亲
我还没有决定去不去
母亲说
你是个军官
怎么可能不去呀
耿公说
我担心走了后
您老人家
母亲说
你要是不去
你就不担心那个躺在地底下的老人家会生气吗
耿公知道
母亲说的这个老人家
就是她的丈夫
自己的父亲
母亲说
去吧
儿子
走之前
别忘了去跟你的父亲告个别
第二天中午
一家四口人来到了屋后的山上
一片由杨树和柳树组成的林子中间
一座坟墓静静的躺卧在青草丛中
一座石碑上刻着死者的名字
耿广
耿公跪了下来
连着磕了三个头
在他身边
站着他的母亲
还有他的妻子和儿子
坟头的草丛中飞出了几只蝴蝶
他们围着耿公不停的飞舞
好像有什么话要告诉耿公
其实用不着他们来传达
作为儿子的耿公这时也能听到父亲来自土层深处的声音
父亲说
公儿
别忘了给你老子报仇
别忘了耿家的光荣
父亲走了
埋到了土里
留给耿公的
只是他讲过的故事
还有那把他用过的剑
这是一把没有一点儿锈斑的剑
是一把放一根头发在剑刃上
轻轻吹一口气
头发就会断掉的剑
当他还是个孩子时
第一次握着这把剑的时候
耿公就想到
长大了以后
他一定要去干的是一件什么事了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