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db3bf5770b5f790a5cf0c01568a08804.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AI语音识别技术生成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
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仃
第五十四集
到了街口外的茶铺
齐粟娘笑着接了王捕头婆娘的茶
转身递给了王婆子
她看了看四周围着的清河百姓
和中间跪着的许寡妇
温七
扬声道
妾身无知
亦明国有国法
家有家规
衙门里审案自有衙门的主官和章法
妾身这等内宅妇人不敢置喙
王捕头乃是衙门里初审案情的主办
此事自然交由王捕头主持
只是此事涉及一桩钱物
妾身便是保人
不得不侧身以听
还请各位父老乡亲做个见证
说罢
起身请了几位年高须白的老者
老妇入内
与王婆子并排坐下
亲奉上茶
各人俱是称善不止
王捕头见齐粟娘坐到了一边
留了正中桌子给他
也不敢托大
站在桌边
唤上许寡妇和温七
细细问了案情
却原来是许寡妇害病
一直延医吃药
把卖额钱赚的一点点钱
都赔在了药钱上了
大半年还没有给温七一个钱
温七气不过
又碍着县台夫人
不敢上门硬要
趁着丽儿走街串巷卖额盐的时候
把她拐了
直接送到了码头上
卖给了一个路过的戏班子
许寡妇拖着病
满县城找了七八天
才听到风声
拖了菜刀
来和温七拼命
王捕头皱眉问道
是什什戏班子
走了多少天了
卖了多少钱
温七低声道
扫了八天了
不是个正经有名的戏班
几口破箱子搭在灰粪船后头
一个班头
三个女娃
也只卖了一吊钱
班头叫什么
哪里的灰粪船
班头的名字我没有问
只说是要去扬州城
灰粪船
好像是宝应县的
王捕头心中暗叹
但还要问
那边许寡妇已是无声无息晕了过去
齐粟娘吓了一跳
连忙上前扶起
王婆子等几个积年老妇
上来掐人中
灌茶水
半晌
才让他缓过气来
却仍是晕着
王捕头在齐粟娘耳边悄声道
无名小班没钱坐客船
必是不断地换船搭上又去了八天
这样一来
怕是找不着了
齐粟娘默默无语
看了看许寡妇
说道
让她一个人呆着怕是要寻短见
县台大人不在家
先让他在我家住两日
温七自有云典史按律办理
王捕头连忙应了
王捕头婆娘寻了几个力大的妇人
把许寡妇
抬到了草堂后院
齐粟娘家里五间房
一间是堂屋
一间内室
一间陈演书房
另两间
放嫁妆的房里
原也又给莲香备下的架子床
现下却因着晾晒一团乱糟
齐粟娘便在内室外间
收拾出了一片空地
把许寡妇家里的烂竹床和铺盖抬了来
让她睡下
带的众人离去
齐粟娘单留下王婆子在堂屋里话
婆婆
若是给她找个人嫁了
也算有个指望
可行的
王婆子细细思量着
怕是不行
她名声实在太差
又穷得没有半点嫁妆
除非嫁到山沟里去
清和县
怕是不成
看了齐粟娘一眼
便是夫人
你贴补她一些嫁妆
也要他自己愿意呀
俺老婆子看着
她要是没了女儿
只有死路一条
齐粟娘半晌无语
王婆子劝道
夫人已是仁之义尽了
扬州远着呢
又没个下落
能派谁去找
只愿啊她命苦
齐粟娘点头谢了
王婆子告辞出门
齐粟娘连忙留住
去厢房里开箱取了一一匹白苏娟
一匹蓝茧绸
作为寿衣表礼
又用荷叶包了两只风鸡
出来说道
婆婆对妾身的好
原不是这点东西可以说的
风鸡是我自己做的
只当是尝尝我的手艺
平常听婆婆说
将来入殓的寿棺已是备好了
就差了寿衣
这两段料子
就当是远了婆婆这个念想
婆婆别嫌弃
王婆子欢喜的不行
连声谢了
出门前悄声笑道
那事
你如今更不用担心了
你平日里在市集上的谦和有礼
谁不看在眼里
又哪有人会信
说罢
笑着去了
齐粟娘站在院子里
想了半会儿
回到内室
看了看妆台竹边上的许寡妇
仍是沉睡
便把妆盒打开将其内金珠首饰都现了出来
只把如意头金钗和青铜簪子放入怀中
倒的入夜
许寡妇仍是未醒
齐粟娘用了饭
在妆台上摆了一盘切糕
便早早上床睡了
第二天清早
再看外间
许寡妇已是不见了人影
一盘切糕半点不剩
妆盒里的四只珍珠镶嵌银珠花少了两只
别的金珠首饰却一点未动
齐粟娘微微叹了口气
原来
我是小看了他
出门到集市里和王婆婆说了这事儿
他必是连夜去追了
王婆子一叹了口气
爱
人在哪里全不知道
不知啊要吃多少苦头
唯愿他能找到罢
齐粟娘请人把心许寡妇的床照旧抬回
草堂后的陋巷里
竹篾子围成的破屋中一片暗沉
天上的阳光虽是灿烂
却无法照射进这个角落
屋子里泛着一股带酸气的药味儿
两张缺角竹凳
歪歪扭扭的半躺在灰黑色潮湿的地上
屋角的豆腐担子上
积了厚厚的灰尘
齐素娘站在屋中
沉默良久
终是走了出来
转身
把竹篾门用草绳拴上
轻轻道
对不住
我容不下
便去了
第二日是二月十二花朝节
胭脂巷相奶奶差人送来了帖子
邀他过府
到花园里挂红
为百花仙子庆生
齐素娘自然又推身子不适
只在自家丝瓜藤上
挂了一块红布应景
就算过了节
是夜
齐素娘在床上辗转反侧
想着流言之事
无法入睡
她回想起陈演那时说的话
我只怕你日后受委屈
心中难受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她冒着风险
暗约连震云
到坝上监理工程之事
虽是免不了有些私心
但若不是为了陈演将来转了河道
能平平安安去治河
哪里又会如此
当初陈演之父陈潢受冤而死
不过是因着河道总督秉公正直
挡了他人的财路
被参革职
连累了陈父
堂堂一个二品满旗河道总督
康熙宠臣都不能幸免
更何况是陈演这样没有根底的小官
若是堵了他人的财路
犯了众怒
十三爷那样得宠的皇阿那哥
也未必能替陈演说上话
便是康熙
也不能指望
一则他看重陈演
不过是因着河工事关漕运
漕运事关国本
陈演有用
他便宠一日
陈演若是为众人所不容
他哪里又会相护
二则
康熙不是个神仙
他日理万机
陈演是个小小七品汉官
哪里能时时照管
否则
当初为什么一定要替陈演指婚满旗大族贵女
不过是替陈演再拉个靠山罢了
满旗贵勋在朝廷上下盘根错节
齐素娘瞪着漆黑的帐顶
暗暗叹气
她原就明白陈演的性子
后来她见他做了官
行事老成
便也放心了些
只是那一日
见着陈演在坝上伤了双腿
便明白他再是历练
遇上人命关天的大事
必是不肯退让的
这样下去
除非陈演昧了良心去搜刮小民
侵吞别处仓银
又或是全不理这治河之事
回老家
去过自家的安稳日子
若不是未雨绸缪
寻个生财的路子
治河这条路就是条死道
中门外苟夜的衙役
砸响了头更锣
齐素娘全无睡意
这流言不尽不实
多半仍是坝上水手传出来的
陈演明知日后少不了流言蜚语
仍是纵容她上了坝
齐素娘咬着唇儿
她虽是觉得世上行事
从无万全之策
有一得必有一失
不冒些风险绝不能成事
靠着以往留下的好名声
清河百姓
不会真有人信这个流言
但终是损了陈演的体面
齐素娘将头深深地埋在被子里
陈演全不知晓她这些打算
她也不能和她解说
漕河波涛声夹在更鼓声中
远远地传来
古老而又清晰
一声接一声
在齐素娘的耳边回响
黑漆漆的内室里
古老的红木家私上
闪烁着点点银光
泛出腐朽的死气
让人恶心的喘不过气来
然而
百合莲子双枕边的枕箱上
如意金钗闪着温柔的柔光
不知不觉间
把这死气驱散了开去
齐素娘慢慢将头抬起
侧过身
将如意金钗从枕箱上移开
打开了枕箱盖
虽是没有灯火
仍看得见里面
十余封信已经拆开过的旧信
还有信封右脚上的陈字
中门外巡夜护院的衙役砸响二更锣
齐素娘猛然坐起
伸手将枕箱里的信全取了出来
一把抓起藏在线下的工程图纸
定定看了一眼
转手撕成了粉碎
他抓着碎纸片
跳下床来
奔到灶间
炉膛中的火种半明半亮
在灰堆中
慢慢燃烧着
虽不辉煌
却能熬过慢慢长夜
齐素娘看着手中的碎纸最后一眼
双手送出
洒入了炉膛中
明火忽然亮了起来
碎纸片被灼热的火焰吞食着
扭曲着
转眼化为黑灰
混入了灰堆之中
便再难分辨出来
齐素娘转身回房
上了床
默脉沉思
直到中门外巡夜衙敲响了三更锣
方才朦胧睡去
突的
那室门轻轻响了一声
似是被推了开来
齐素娘顿时惊醒
侧耳细听
却听不到别的动静
回想着门梢分别在临睡前插上
正觉自己多心
朱红双喜云紧帐外
响起了一个声音
唤道
夫人
夫人
齐素娘吓的不轻
一手抓住枕下的青铜簪子
一面厉声道
是谁
外头的人似是松了口气
说道
夫人
是草民连震云
齐素娘顿时大怒
猛然从床上坐起
压着声音赤道
大当家是何用夜
为何深夜入夫人内室
还不速速退出
连震云苦笑道
夫人莫恼草民实在是不得已方如此
草民这就退到院子里去
等候夫人召唤
齐素娘听得他如此说
心中默数三下
果然听到门响
他心中疑惑
细细思量
不知他是何用意
他不知究竟也不敢大闹
免得再出是非
只得穿衣起床
点起油灯
中门外寻夜衙役的罗鸣声
又响了三声半
齐粟娘暗想万不得已只呼有贼
衙役即至
不至于受制于连震云
想来他必也知晓
他稳了稳心神
把青铜簪纳入袖内
用如意金钗挽了发
持灯走了出去
连震云果然远远站在院中
似是果真有紧要之事
非有他意
齐粟娘看了一眼紧闭院门
问道
什么事
要这般作为
连震云借着火光
看着齐粟娘那双漆黑的双瞳盯视着他
听着他语气中强压的怒气
全是一副一言不合便要翻脸的模样
他只觉无奈
明知在院中说话不宜
却不敢提
压低声音道
夫人
皇上过几日怕是会召草民去淮安
齐粟娘听得一呆
满脸糊涂
半晌方自言自语道
皇上
召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