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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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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
大明武夫
作者
特别白
演播
思
客
第四百四十二集
边上
吉香摇摇头
想要说话吧却欲言又止
自从被赵进和陈昇说过那次之后
他在言语上
已经谨慎了许多了
看着大家都看过来
才感慨地说
读书做官
这还真是快活
赵进就笑着说
只想着享受富贵的
读书做官的确是快活
像我们这种的
的确
快活不起来呀
吉香大力的点头
有些激动地说
对
徐州将将三十几万人口
可是大哥领着我们就凑起来
将近十万了
也只有咱们才能做出这样的大事来
为了这个
要那个快活干什么呢
毕竟是几千人下去做普查摸底
因为辽饷的原因下边又是配合得很
虽然精细的数目还在细查
可是大概却已经出来了
到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呢
原本一直以为
徐州一州四县的五十万人口是错误的
仅就观感来看
一万人两万人实际上感觉不出区别来
州城所辖范围城内城外十五万上下
萧县六万上下
砀山不过三万余人
丰县和沛县
都是四五万人的规模
除了州内县内的人口之外
赵进在各处庄园收拢招募的流民却是九万出头
几年之内
靠着赵字营这一点力量
居然聚到这个地步
而且
每个人都能养活自己
还为赵字营提供力量
这个数字这个比较
让赵字营的每个人都觉得自豪无比
觉得浑身全是干劲
赵进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我们的路和别人的不同
现在才刚刚起步呢
还要走好久的
永城县从地理上看呢
更应该属于南直隶
他三面都被南直隶包围
东北是徐州
东南是宿州
西南则是亳州
西北一边呢才是河南省归德府地方
不过呢
自元开始
划分省治讲究个犬牙交错
不让任何一处有完整的地形
大明承袭了蒙元的这个做法
永城县或许就是当年的遗留
永城县呢这算不得什么大县
仗着有几条河流过境又都是平整土出产还算是可以
这些年呢
日子却比从前见好了
这原因也简单
从徐州走陆路去豫南和豫西
都要经过这边
靠着分润盐路和商路
整个县
都跟着活络了起来
这边是个小地方
县里那几个大户放在徐州啊
也只能算是第二等第三等的土豪
根本没什么力量
加人还要仰仗赵字营的盐市和集市生财
这永城县上下对徐州是最为服从
对赵字营也最为敬畏
不敢有丝毫的违背
当赵进的命令传过来之后
永城县衙的文吏和差役们都松了口气
这上浮几成
虽然是比征辽饷的好处销少很多
可毕竟比往年要多呀
而且大家都知道
真要征发辽饷
大家也得拼着命去做
搞不好还得有死伤呢
要把地方上敲骨吸髓的压榨
得罪得不能再得罪
可是现在呢
拿了好处又能轻松一些
何乐而不为啊
其实当辽饷的消息下来
吏目差役们兴奋之余遇
心里又有隐隐的惶恐
现在倒是轻松了
这个规程定下之后
大家就全力准备
迎接新任知县到来
也没人指望这位新科进士做什么
衙门里的事啊从来都是文吏和差役们来办的
也轮不到堂官插手
特别是这种毫无经验的新人
之所以要提前定下来
只不过是怕这个新人不懂
到时候胡乱发话
耽误了秋赋发财的正事
结果呀
这位新老爷一来
还真就把大家都吓住了
这位新科进士的年纪倒是不大
二十出头的岁数
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个读书人哪
壮健魁梧
还有人看过这位老爷在内宅习武呢
除了这个
这位老爷随身带着四位师爷十几个仆役
师爷幕僚一聊天就知道这是老手
从前在各个地方作过的
那十几位仆役更是习武
有一次在捕房较量
一个就打倒这边三个当真惊人哪
你们不知道啊
咱们这位太尊可是山西代州的大家出身
已经足足四代举人了
呀这得积攒下多少钱财
和人脉呀
可是咱们这日子可就难熬了呀
几代做官
对里边的门道都是精熟
一来就查账了
这手段可绝户得很哪
你说
咱们这位孙大老爷
若是想要征辽饷
怎么办哪
听说开封府有人正经发了呀
笑傲话
进爷发话但不听啊
有的赚就不错了
你可要想想
他孙传庭在咱们这儿坐个三五年就走了
那边的赵进
可是要待一辈子打
门前这两名捕快是议论的高兴
这时候
一名家丁打扮的人正朝了大堂里边走呢
随意瞥了眼过来
两人急忙噤声
这位孙县尊
来永平上任还不足一个月呢
可是上下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大家都小心得很
在内堂上
孙传庭坐在那儿
一名师爷在边上翻阅账簿
右侧
站着三位户房的文吏
个个脸色发苦的模样
原因很简单呢
这位孙太爷实在是太难糊弄了
他一个今年才考出来的进士
实实在在的新人
却对衙门里这一套关节熟悉异常
什么都瞒不过去
才过去半个月前任户房书办就因为在账目上做手脚被查出来之后
直接在堂上打了板子是开革职位
现在还在大牢里边呆着养伤
实在是惨哪
孙传庭
淡然的说道
若是孙某
没有父辈祖辈的教导传授
前几天就要吃一个大亏啊
账目上写的都是蛋
进出
却是用不同的规格
实数能差到一半儿
若是个不通实务的
还真就让他们骗过去了
他说完这个
下面三位文吏都在尴尬的赔笑
只是那笑啊
看起来跟哭也差不多
孙传庭扫了一眼过去
用同样淡然的口气说
不用怕
你们呢也还算是有点良心
外面
十成克扣下六七成的
也有啊
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呀
大家心惊胆战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孙传庭却已经转开了话题
对那位师爷说
田先生
真不知读书有何用
来永城半个月
这四书五经上的东西没用上半点
能用的都是家中口传心授的杂学
也亏得是我来呀
若真是那寒门苦读的
自己被蒙骗
百姓受到坑害
只有这帮蛀虫得力啊
说到最后这声音抬高
他这抬高声音
却让那边那三名小吏
齐齐一颤
这位年轻的知县
手腕实在了得
这些日子把大家是挫扁了柔圆了
让大伙没有一丝还手的力气
还有想着去知府衙门那边找这位孙传庭的麻烦的
没曾想啊
连知府那边对孙传庭都不敢动
说是背后有人撑腰的
孙传庭的这般做作
却是没让那位田先生怎么动容
这位田先生只是淡然地说道
怎能说读书无用呢
任你有滔天的本领
过不了科举这关
也是无用呢
没了这块敲门砖
也就谈不上
登堂入室了
田先生说完之后
却是朝着那三位小吏
温和地说
不瞒你们讲
孙大人本来是准备砍几个脑袋立威的
非如此
镇不住你们这些人呢
这三位文吏
膝盖一软
直接跪地上
他们知道
这位田先生是孙知县的长辈
这次就是家里派来帮忙的
这位田先生对衙门里的门道精熟
什么都瞒不过
听田先生偶尔讲述从前
大伙儿能听得出来
这位田先生的师爷
只怕是做了有三十年
而且换了各种这经验当然丰富得很
在这衙门里边
田先生也能替孙大人做主
可是过来一看
你们做得倒还是有节制
地方上怨气不怎么大
这倒是让人没想到啊
这等角落地方
肯定会有些天怒人怨的勾当
你们却没做得过分
这让我家大人的刀
砍不下去了
听着田先生讲话呀
下边这三位
表情从惶恐变成了苦笑
哪里是大家不想捞啊
分明是不能和不敢
且不说这边六家大户把什么好处都分了
就算这六家之外的百姓们他们也不敢做得过分
原因也简单
有赵字营在
如果做得过分了这些人去找赵字营主持公道
那么出路就只有两条
一个是死
一个就是全家去邳荒草滩做一辈子苦力了
现在啊
永城县当差的好处来源呢只有两项
一个就是粮赋的定例
赵字营包揽之后
会拿出一部分大家分润
第二个就是
盐路和商路上的常例分红
其他的都没办法下手了
原来还有胆大的做到挖墙脚的勾当
这位精明的孙传庭一来
谁也不敢乱动了
那例子正在大牢里呆着呢
这些事孙知宪和他的班底
是没办法知道的
他们再怎么熟悉衙门里的规矩门道
也不是本地人呢
现在的这个局面
也不会有人和他们说的太详细
而且孙传庭和班底来到
开始就用雷霆手段
然后时时敲打
就算有人想凑上钱去套近乎
也没有这个时机呀
朱公只想着辽饷能的滚滚横财
却是没想到
这辽饷的坏处
这些年灾荒连连
地方上连休养生息都很艰难
何况
再来一个敲骨吸髓的辽饷
上面出个定数下面层层加派
到了百姓身上就是个大数目了
交足了之后
就没有了来年的吃用
搞不好连房子和田地都要赔进去
这哪里是应急之策
是祸乱之源
孙传庭说着说着就有些激动了
田先生只是微微摇头
心想
自家这公子还是年轻了
开口却是说的是另一件事
本来呢已经和那几位招呼过了
由孙大人
拦下本县的辽饷
上面申斥
但是
会传扬
大人爱民强顶的风骨清明
可现在这永成自己
就不准备收取啊
孙传庭笑着说
关键是不收
能护住一线百姓
已经是大幸
别的就不必理会了
田先生这次这摇头的幅度就更大了一些
陈升说到
太爷和舒老爷那边
都已经搭了人情进去
怎么能不做呢
而且公子你要知道
位置越高
能做的事情就越大
就和书经无用
可是做官必须要熟读通透
才能进入仕途
你想要经世济民
那就要把该做的都做到
到了上面那个位置
然后才能一展
心胸抱负
这可就不是师爷对东翁的言语
而是长辈教训晚辈
这称呼也换成了公子
孙传庭满脸严肃的站起致意
开口说道
师伯雅孟朗
田叔莫要在意这田先生笑着点头
却转向了那三名跪地的文吏说
现如今
县里田赋之事是你们三人经手
今年辽饷税赋因为民间苦不堪言
所以我家老爷出手阻拦违抗上议
不让你们去收取
事情是不是这样啊
这就是教给他们如何做了
对外照着这个说法就好了
大家在衙门里面这么多年
这点关窍还是明白的
而且
这孙传庭手段这么了得
又是个空口白牙的勾当
大家照着说就是了
可下面跪着的三位文吏
此时的脸色是难堪的不能再难堪了
彼此对视
都是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
田先生的表情
就变冷了下来
淡然的问道
你们几个
被提拔到书办的位置上
也是得了孙大人的恩情啊
怎么
这一点小事
都不愿意办吗
还是舍不得这爱民的名声啊
孙传庭也收了表情
冷冷的瞪视下面
他本就魁梧威猛
这么俯视下去
那几名文吏的压力极大呀
再想想孙传庭上任半月以来的雷霆手段
有一个人磕了个头说
真不是小他们不照做呀
小的们实在是不敢哪
孙大人让你们做的
你们还有什么不敢呢
这件事情里
难道还有什么好处不成啊
浮收那几成
我家老爷
难道
没有放给你们吗
田先生的神情愈发的严厉
孙传庭来到这边之后啊
固然下大力气整治
可是也知道不断人财路
各种从前的常例规矩都是默认
甚至啊
孙家的浮收也都默许了
正是这样
才显出他的手段来
下面这三个只是低着头
不出声
坐在那儿的田先生却是笑了
声音却是冷厉得很
不要不识好歹
认真查着账本
你们几个的脑袋
保不住的
孙大人
田先生
可不是小的不照做呀
是
真的不敢做呀
听到杀人的威胁之后
一名文吏抬头说了一句
看到上面俩人的表情
他在那儿咬咬牙
居然站起来了
说道
小的斗胆说句话
孙大人也来永城这边做官
就算运气不好
一任九年做满
可能也就是九年
终究还是要走的
可小的们要在这里呆一辈子呢
让小的们在这边挡住辽饷的也要呆一辈子
小的们当然不想死啊
可是孙大人这边吓唬我们
未必真下手
可是那边
真能杀人哪
是啊是啊
小的们若是按照田先生的吩咐去做
不用那边过来人
晚上就会有人取了小的们的脑袋
全家还要去河边荒滩上受苦
真的是不敢
哪
其余那俩
都已经吓得哭出来了
只在那里连连磕头求饶
孙传庭和那田先生
都是愕然呢
根本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
孙传庭恨声说道
地方豪霸
是国家大害
山西如此
这河南
也是如此
田先生咳嗽了一声
瞥了一眼过去
心想
在山西代州最大的就是孙家
这话等于把自个儿的骂上了
不过一刻孙传庭也反应了过来
诧异的问
不对呀
那些豪强之流
应该是愿意你们征收了行啊
百姓一旦破家破产
那人口田亩
不就都是他们的盘中餐了
难不成是县里
毛举人家呀
老爷
毛举人是县里六大家里
最会经营的
田先生提醒了一句
这个最会经营
是个委婉的说法
孙传庭也听得懂
也就是说呀
这位毛举人最是心黑
怎么会拦下这位呢
孙大人
田先生
小的斗胆说了
还请老爷开恩
替小他们瞒着
县里这么多人都知道是谁做的
可是都不敢说呀
因为不知道那位到底让不让讲
小的这也是没办法
孙传庭和田先生对视了一眼
都是愕然
下面人的反应
他们可是看得清楚
那是真正的畏惧
甚至比害怕他们自己都多很多
说
居然县里这么多人都知道
谁会知道是你们说的呀
本县替你们瞒着
孙传庭肃声说道
田先生却摇头
叹了口气
只在那里轻声感慨
咱们
不接地气呀
田先生得感慨呀
倒是只有孙传庭能听到
来这县里边半个多月了
却是不知道
能让衙门停止征收辽饷的大人物
而且县里还人人都知道
看着文吏还在迟疑
孙传庭加强了语气喝道
你只管说
本县还不知道归德府有这般人物
难道是哪一位王府里的
说到这里
孙传庭自己摆摆手
见这话不对啊
王府里的更愿意百姓们破产破家了
到时候用低价或者不花钱就直接把这些都吞了
朝廷和官府
又不可能去王府产业收税
这就是白得的产业呀
不是归德府的
也不是河南的
却是徐愁州那边一位大豪
人称赵天王打
小吏战战兢兢地说道
他甚至都不敢说快了
听到赵天王这个词
孙传庭忍不住嗤笑一声
对田先生不屑地说
又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江湖绿林人物
天王这名字
也是他能用的呀
当然
这位不是江湖人
他是徐州卫的军户
他家老太爷
现在是萧县守备
另一名文吏是急忙抬头
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