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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 集
上午客人少
酒菜上得快
一杯酒下肚
方闻是感到有些话不吐不快
女人近之不逊
远之则怨
这话说得太对了
男人的事情都怪在女人身上
聂曾认真听着
没有做出回应
军师的话对他来说过于遥远
和是闹小初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又跟铁玲珑闹别扭
方闻是不想拿自己当例子
于是提起初南屏
聂曾脸上微微一红
低头喝酒掩饰
然后说
他们分开一段时间呢
方闻是恍然大悟
心里对南屏理解了几分
可惜一对佳人
他们两个挺般配的
怎么回事
是谁不愿意出南平
他要一心练剑
非得斩断情丝不可
方闻是一开桌子
这算什么剑法
一听就是邪门外道
想斩断情丝出家多好
干嘛练***的剑法呀
方闻是唠叨了一会儿
盯着对面的聂曾问
奇怪
咱们一块儿回璧玉城的
你什么都知道
我却一无所知
聂曾咳了两声
军师眼里都是大事
自然关注不到这些小事
方闻是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笑道
聂增
最近一段时间你可是成熟多了
说实话
我都看不出你是杀手
的确
聂曾已经不是那个满腹仇恨、神情阴郁的少年杀手
身材高大
虽然有些瘦
却显得非常结实匀称
饱经风霜的脸孔与一丝残留的稚气相得益彰
就像一只初露爪牙的豹子
大家都这么说
聂曾苦笑着挠挠头
胡师父已经不认我了
说我是他的耻辱
这个胡士宁是想让你当一辈子杀手吗
两人正闲聊
酒楼伙计又送上来几样菜肴
有鱼有肉
方闻是诧异地说
错了
这不是我们的菜
伙计点头哈腰
没错
这是另一位客官送给两位的
谁我不认识
伙计在说谎
方闻是也不计较
走到门口张望了一眼
刚要叫伙计指给自己看
发现没有必要
送菜的客人正在窗边举杯致意
闻是点下头
回身坐下
纳闷地说
居然是张子
真巧
上楼的时候还没见过他
大概不是凑巧
聂曾注意到的细节比军师要多咱们在上一直有人跟踪
真的
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想让军师太担心
况且天天都有人跟踪
他们并无恶意
你怎么知道有时候他们会故意露出行迹
这是暗示
杀手间的暗示
聂增外表不像杀手
学的东西可没忘方闻是
没那么自信
龙王知道吗
知道
方闻是疑惑不解
拿起筷子拨拉着张楫送来的菜肴
忽然笑了
这个张楫真会弄花样
怎么
有毒吗
你也曾紧张起来
军师要是出事
他可承担不起责任
方闻是摇头
你瞧
这是一盘兔肉
这是一只什么鸟的肉
聂增还是没明白
飞鸟尽
良弓藏
狡兔死
走狗烹
这句话你没听过
没有我读书手
聂曾不好意思地说
方闻是沉思片刻
起身说
张这是想要收买我
待我去会会他
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
张楫已经走了
他派人跟踪方闻是
费尽周折送来几样菜肴
好像只是传递一句老生常谈的古训
方闻是吃喝的兴致也没了
付过账
匆匆带人回到护军府
龙王习惯在上午休息
虽然随时都可以起床
方闻是不想打扰他
而是各走走动
与众人一一交谈
快到傍晚
他才来见龙王
一进门就说
龙王金鹏堡大张旗鼓地拉拢收买龙军将士
连我都不放过
您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这龙王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这是张楫的瞒天过海之计
他收买所有人
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他真正收买的人是谁
可龙王已经知道了
方闻是欣喜地问
心里已经想好
夸赞的言辞还没有
顾慎为实话实说
这是传统的暗杀手段
我很想见识一下
方闻是这一天都糊里糊涂的
龙王的话更是让他感到费解
难道收买一名不会武功的军师也算暗杀手段
聂曾接到一份请柬
上面列着一串人名
他记得其中大部分
于是向军师请假前去赴宴
中原势力对西域来说
就像是随季节变化的潮汐
涨退有期
每次都会留一点痕迹
其中就包括分布东部诸国的兵屯
兵屯里早已没有士兵
盛产农夫与刀客
聂增是兵屯子弟邀他吃饭的人全是同乡
有几位还是在他之后离家闯荡的
聂曾曾经怨恨过这些人
当他叔叔全家被龙王和铁寒锋杀死的时候
没人站出来报仇
甚至没人说点什么
少年千里迢迢跑来也没有得到多少帮助
同乡们顶多告诉他凶手的姓名
然后告诫道
算了吧
璧玉城就是这样
从前他是杀手的时候就惹不起
现在当上龙王更惹不起了
事隔几年
逐渐成熟的聂曾开始明白刀客的规则
理解了同乡们当初看似怯懦的行为
其实自有道理
在看惯无数仇杀之后
他自己也放弃了仇恨
只有龙王那种人才会将仇恨永远固化在心中
他与璧玉城格格不入
甚至不能算是西域人
不过
聂曾仍然敬佩龙王
他知道心怀仇恨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而
而龙王竟然坚持到现在
并且还将坚持下去
聚会地点是一家偏僻的酒馆
十几名同乡围上来
亲昵地与聂增拍拍打打
其中还有一位他小时候的玩伴
瞧
我也出来啦
玩伴名叫乔官
兴奋地举起单刀给聂曾看
为见识的小子
才出来几个月
就以为自己是知名刀客了
一名40 多岁的刀客笑着说
乔官是他的侄子
很受他的喜爱
乔
瞧聂曾年龄差不多
跟人家一比
你不脸红吗
乔官脸不红
站在聂曾身边
拍胸脯说
我们是好兄弟
不分彼此
我替他高兴还来不及
干嘛脸红
曾却有点脸红
他真没觉得自己有多出色
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龙军护卫而已
二叔
乔官
你们别吹捧我了
让外人听见笑话
今天不是喝酒吗
来
酒量好才是真本事
同乡们哄然叫好
拥着聂曾进店
还没落座就开始举碗敬酒
乔二是这一小群人的领袖
他来璧玉城最早
别的不说
光是能活到现在
就算是一件了不起的成就
何况他还是一条街上的小罩子
拥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同村刀客来璧玉城闯荡
没有不拜会他的
当然他保护不了所有人
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帮助
点点滴滴地积累人脉
如果这名刀客三年之后还没死他才会大力接交
聂曾的叔叔在璧玉城只生存了两个月
因此与乔二关系一般
聂曾却已经快满三年
在同乡眼里已经大有价值
聂曾在北庭练出了
好酒量
果然有一副真本事
很快就与同乡们重新混熟
乔官跟在他身边
比对叔叔还要亲
这是一次随意尽兴的聚会
大家有的是共同语言
乔官带来聂曾父母亲人的消息
说他们过得都不错
乔二回忆往事
还记得聂曾小时候许多淘气的事儿
其他刀客则议论璧玉城里的大事小情
向聂曾打听内幕
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当回事儿
慢慢的
有人喝多告退
有人倒在桌子底下呼呼大睡
教官发了酒疯
拔刀出来在店里大呼小叫
被叔叔一巴掌扇倒
趴在地上嘟囔了几句也睡着了
最后只剩下乔二与聂曾
乔二连眼睛都红了
神志却很清醒
拉着聂曾的胳膊流下几滴眼泪
一看到你我就想起了你叔叔聂青
我心里有愧呀
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干嘛
乔二叔替我叔叔全家收尸
聂曾一直记在心里
此恩未报
我也是心中有愧之人
乔二瞥了一眼张嘴睡觉的亲侄子
叹了口气
说实话
这两年你的变化可不小啊
长大了
懂得事情多了
自然有变化
乔二点头赞同
然后压低声音问你还打算报仇吗
我叔叔自己选择的生活
他得罪了人人家雇刺客杀他
虽然死得冤
但我无仇可报
乔二再次点头
这就是璧玉城
来了就不能怨天怨地
得时刻防备着一个疏忽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不过璧玉城还有一套规则
嗯
聂曾终于明白
乔二真是有话要说
强能凌弱
所谓报仇
就是向众人展示
我比你强
好比龙王
他是聪明人
从来不急着杀死独步王
稳扎稳打
一直到实力比金风堡更强
才公开来璧玉城报仇
聂曾笑了笑我是不可能比龙王更强了
所以只能放弃报仇
乔二的神情却很严肃
这让他红通通的眼睛显出几分凶气
龙王也有失误的时候
他当初要是带着北庭骑兵一鼓作气攻下璧玉城
事情也就结了
可他非要讨好中原
将大好局面拱手让人
龙王现在只是看上去强大
聂曾听不下去了
起身说道
二叔
今天只叙旧情
你若是别有用意
酒喝得也差不多了
我还是告辞吧
下次再见
咱们当生意谈
乔二急忙拉着聂曾坐下
哎
怪我多嘴
我就只问一句
你真不想报仇了
我说过
无仇可报
乔二等了一会儿
发现聂曾是认真的
于是不再多说
两人默默地又喝了几碗酒
乔二换了一个话题
聂曾
你年纪也不小了
想没想过成家立业的事
我才16
谈这个太早了吧
聂曾愕然道
你才16
也对你跟乔官年纪相仿
可是你看着比他成熟多了
乔二啧啧称赞
聂曾不只面带风霜
行为也比乔官收敛得多
显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气质
草原风大雪大我这是被冻成这副模样
乔二大笑
将刚刚的小尴尬置之脑后
其实16 也不小了
早点成家没什么不好
你爹娘也能更放心一些
你有没有看中的姑娘
跟二叔说一声
我给你提亲去
聂曾有点脸红
没有没有
二叔想得太多了
乔二又发出一阵大笑
年轻就是好啊
还能为女人心动
藏都藏不住
跟我说说是什么样的人
先说好了
别是哪家***的姑娘
就算我不在乎你爹娘也不能认
聂曾脸更红了
没想到自己的心事如此明显
端起酒碗
喝酒喝酒
说这些无聊的事情干嘛
乔二来了兴致
按下聂曾手中的酒碗
狡黠地说
别介
这可不无聊
瞧你的样子
就不知道那是一位好姑娘
你把她当成仙女了是不是
聂曾迷惑地看着乔二二叔
我当你是亲人
请你有话直说
这么拐弯抹角的我可受不了
二叔
我还是有点消息来源的
龙王身边是不是有一位姓铁的小姑娘
眼珠是绿色的
美艳惊人
聂曾不只是惊诧
还很警惕
乔二知道铁玲珑的存在并不稀奇
令人意外的是会将她跟聂曾联系在一起
被我说中了吧
乔二将聂曾的沉默看成了害羞
可惜了
这好的一个姑娘
被龙王捷足先登了
聂曾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瞬间他更像是杀手
而不是普通刀客
乔二觉得自己发现了聂曾的软肋
竟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
继续说道
龙王好色
他身边的女人没一个能逃过什么香积之国的女兵
说白了
不就是给龙王准备的妻妾嘛
铁玲珑
铁玲珑的名字从乔二嘴里说出来
令聂曾倍感愤怒
站起身在乔二脑后击了一掌
乔二喝了不少酒
倒在桌上晕了过去
聂曾握住刀柄
犹豫片刻
抬头看见酒店伙计慌张的目光
于是松开手
迈步离去
回到护军府
已是深夜
聂曾想见龙王
又不想见
一个人在院子里转悠
直到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你再晃来晃去
我可要动手了
聂曾抬起头
看着屋顶上伏着的铁玲珑
努力寻找那双绿眼睛
却一无所得
他也喝多了
否则绝不会问出这样的话
你跟龙王
铁玲珑微微抬头
月光在她眼中一闪
还是没有亮出绿色
少管闲事
是又怎么样
我自愿的
聂曾呆呆地站了一会儿
转身回自己房间
铁玲珑有点后悔
龙王说过要保密
可那是针对初南屏
与聂曾无关
她再次潜伏
心想聂曾就不该多嘴多舌地询问
聂曾一夜未睡
天快亮的时候前去求见龙王
有人背叛龙王
聂曾说将自己的行为看作一种义务与责任
是吗
龙王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聂曾也很平静
而且是龙王身边非常亲近的人
他知道许多普通将士无法了解的事情
比如
比比如铁玲珑跟龙王的事
顾慎为盯着聂曾
心里想的却是张楫那位教书先生正在实践谋士即杀手收买即狭刀的道理
几乎是毫不掩饰地大肆拉拢龙王的亲情
差不多每个人都来向龙王道出真相
可早在聂曾做出提醒之前
顾慎为就知道背叛已经发生了
就在这些向他表露忠心的人当中
许小益亲自抱来成诺的情报
抬手抹去额头的汗珠
青铜堡这是疯了吗
选择这个时候收买人心
龙王在逍遥海的时候
倒是有不少人想给自己安排后路
现在整个璧玉城都来讨好龙王
傻瓜才会投靠独蛊王
顾慎为可没有这么乐观
拿起文书快速浏览
然后分堆放置
很快一摞变成了三摞
许小益看了一会儿
觉得没自己什么事
转身刚要走
龙王对他说
等等
顾慎没看完了
抬头问道
说客们有三个来源
天山宗
铁山和金鹏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