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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三个女人的修罗场
阳光在手机屏幕上投下一小片刺眼的白
陈风盯着秦末发来的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字不多
但每一个都像钉子钉在他脑子里
失踪遗书
你到底知道什么
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滋声
苏晴正在炒菜
香味飘出来
是青椒和肉丝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哼着歌
调子很轻
听不清是什么
陈峰把手机收起来
走到厨房门口
苏晴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
手里拿着锅铲正熟练的翻炒
他换了衣服
一件简单的白t 恤牛仔裤
头发用发夹随意夹起来
露出后颈一段白皙的皮肤
快好了
她头也不回
再等五分钟
陈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油烟机嗡嗡响着
抽走了满屋的油烟
也抽走了说话的机会
他就这样看着
看着他的背影在灶台前移动
看着窗外的阳光在他身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五分钟后
苏秦关了火
把菜装盘
转身看见他
愣了一下
站着干嘛
吓我一跳
他端着盘子走出来
放在茶几上
开饭
茶几上已经摆了三道菜
青椒肉丝
西红柿炒蛋
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米饭盛在两只碗里
筷子摆在旁边
陈峰在沙发上坐下
端起碗
米饭还冒着热气
粒粒分明
他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进嘴里
青椒脆
肉丝嫩
咸淡刚好
好吃吗
苏晴看着他
眼睛里有一点期待
陈风点点头
苏晴笑了
也端起碗开始吃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谁都没说话
只有碗筷碰撞的清响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
从茶几中央移到边缘
最后消失在地板上
吃完饭
苏晴收拾碗筷
陈峰帮忙把盘子端进厨房
他洗碗的时候
他又站在门口看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
洗洁精的泡沫在光下泛着彩色的光
你老看我干嘛
苏晴头也不回
但嘴角有一点笑意
陈峰没回答
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
苏晴愣了一下
关掉水龙头
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走过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
陈峰看见门外站着的人
心跳停了一拍
秦牧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
头发挽在脑后
脸上没有化妆
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他的目光越过苏晴
直接落在陈风身上
陈风 他开口
声音平静
我找你
苏秦回头看了陈风一眼
又看看秦牧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你是
秦牧这才把目光移到苏晴脸上
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从他身上那件沾了油渍的围裙
到他湿漉漉的手
到他光着的脚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苏晴
落在客厅里茶几上还没收走的碗筷
沙发上搭着的毯子
地上尘封的那双旧运动鞋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但什么都没说
我是秦墨
他说
没有伸手也没有笑
尘封的朋友
苏秦站在门口
没有让开的意思
他也打量着秦牧
从他那件一看就很贵的风衣
到她脸上精致的五官
到他那种天生就该站在高处的气质
苏晴
他说
陈风的邻居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
陈风从厨房走出来
站在苏晴身后
秦总 他说
你怎么找到这的
陈墨看着他
目光在他身上那件黑色t 恤上停了一秒
那不是他昨天穿的衣服
我有你的地址
他说
前台登记的
他顿了顿
看了一眼苏晴
又看着陈峰
方便单独谈谈吗
苏晴没有说话
但身体没有动
依然挡在门口
陈风沉默了一秒
说
进来吧
苏晴侧开身子
陈墨走进来
她在客厅里站定
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不算大
但收拾的很干净
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
茶几上的碗筷还没来得及收
他的目光在那些碗筷上多停了一秒
两副碗筷
两双筷子
坐
苏晴说
语气不冷不热
陈墨在沙发上坐下
苏秦没有坐
她走进厨房继续洗碗
水声哗哗响着
但比刚才响了很多
陈峰在秦末对面坐下
你爷爷
他开口
什么时候发现的
陈墨看着他
目光直视
没有回避
今天早上保姆去的时候发现门开着
人不在
床是凉的
应该昨晚就走了
他顿了顿
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陈峰
这是他留下的
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陈峰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
薄薄的
上面只有几行字
是秦征的笔记
小莫
我去做该做的事了
不用找我
找不到的
如果三天后我没有回来
去找那个叫陈峰的年轻人
告诉他
下面的东西我已经尽力了
剩下的靠他爷爷留
陈峰看着那张纸
手指慢慢攥紧
下面的东西
陈墨看着他
是什么
陈峰没有回答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
苏晴走出来
手里端着一杯水放在陈墨面前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动作里有一种刻意的客气
喝水 他说
秦末看了他一眼
点点头
谢谢
苏秦在他对面坐下
就坐在陈风旁边
三个人形成一个奇怪的三角
秦墨在沙发上
陈风和苏晴并排坐在对面
晨风
秦末的目光从苏晴脸上移开
落回陈风身上
我爷爷昨晚去找你了对不对
陈风沉默了一秒
点头
他跟你说了什么
陈峰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秦铮的很像
明亮深邃
像能看透人心
他想起了秦征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个我活够了的眼神
他告诉我一些事
陈封说
关于异能者
关于工会
关于
他顿了顿
关于下面封印的东西
秦末的眉头皱起来
封印
陈封没有解释
而是反问
你爷爷以前跟你提过这些吗
秦墨沉默了几秒
说 提过
小时候他跟我说过一些事
说世界上有觉醒者
说他自己也是
但后来他就不说了
我问也不说
我以为
他垂下眼睫
我以为那些只是故事
他抬起头看着陈峰
但现在他失踪了
他留给我的遗书上写着你的名字
晨风
你到底是谁
晨风张了张嘴
还没说话
手机忽然响了
不是短信
是电话
陌生的号码
但很熟悉
是昨天那个拍卖行鉴定师柳如烟
他犹豫了一下
接起来
陈先生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
带着一点职业的温柔
我是长风拍卖行的柳如烟
昨天给您发过短信
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
关于那个瓷瓶的事
我想当面和您聊聊
陈峰还没来得及回答
就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陈墨看着他
表情没有变化
但眼神比刚才更深了
苏晴也看着他
目光在她脸上和手机上移动
嘴角微微抿着
呃 陈峰说
现在不太方便
回头我再联系你
好的
那我等您电话
柳如烟的声音很轻快
对了
那个瓷瓶如果真是袁青花
估值可能比昨天说的更高
您一定要收好别让人盯上
电话挂断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苏秦先开口
瓷瓶
什么瓷瓶
秦末没有说话
但目光也在等答案
陈风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被两束光同时照着
无处可躲
昨天在古玩街买的
他说
一个小瓶子
值钱吗
苏秦问
晨风想了想
说
可能值一点
陈墨看着他
忽然问
和我爷爷有关系吗
陈风愣了一下
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以为那个瓷瓶是秦征留给他的线索
没有 他说
那是我自己买的
秦末点点头
没有再追问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风景
阳光落在他身上
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爷爷的事
他背对着他们
声音很平静
你会帮我吗
陈风站起来
走到他身边
站在窗前
会 他说
秦末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近
近到能看清瞳孔里细碎的光
谢谢 他说
窗外的阳光忽然暗了一下
一片云遮住了太阳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像一片乌云
又像别的什么
苏晴也站起来
走到陈风另一边
陈风 她说
声音很轻
你昨晚晕倒的事还没说轻
秦末的目光立刻转向他
晕倒
陈封还没来得及解释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短信
柳如烟发来的
陈先生
忘了告诉您
我刚得到一个消息
您手里那件东西已经有人盯上了
是个地下势力
外号叫暗网的
您千万小心
暗网
陈峰看着那两个字
想起秦征说过的话
盯上你的人会越来越多
他把手机收起来
抬起头
发现两个女人都看着他
怎么了
苏秦问
陈风沉默了几秒
说 没什么
秦末看着他
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像是探究
又像是别的什么
陈风 他说
你欠我一个解释
苏晴在旁边说
他也欠我一个
陈风看着他们两个
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会解释的
他说
但不是现在
他走到门口
拿起背包
拉开拉链看了一眼
那个瓷瓶还在
那枚印章还在
他把拉链拉上
背在肩上
我要出去一趟
他说
秦墨看着他
去哪
陈峰没有回答
苏晴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担心
又像是别的什么
早点回来
他说
晚上我还做饭
陈峰点点头
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女人站在窗前
阳光从背后照过来
把她们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又同时移开目光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
感应灯亮着惨白的光
陈峰站在电梯前
等电梯上来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是系统消息
任务更新
四十八小时保护器已启动
当前保护目标
苏秦秦末
新增提示
多个好感度目标同时存在时
能量转化效率提升
当前能量一百分之八十二
警告
检测到恶意能量正在接近
距离
三点七公里
方向 东南
陈峰盯着那行字
手指慢慢攥紧手机
电梯门打开
他走进去
下行的时候
他看着镜面壁里自己的脸
眼眶还是有点青
但比早上好多了
眼睛里有一种光
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光
电梯停在一楼
门打开
他走出去
穿过大堂
推开玻璃门
外面阳光刺眼
街上车水马龙
他站在台阶上
看着远处天际线上那片移动的云
他正在朝这个方向飘来
比刚才近了很多
手机又震了一下
恶意能量距离三点一公里
方向 东南
移动速度中等
预计接触时间四十七分钟后
陈风把手机收起来
往东南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
他忽然停住
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公寓楼十八层的窗户里
有两个小小的身影还站在窗前
隔着玻璃看着他
他看不清他们的脸
但他知道他们在看他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
很长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