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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奇异气息自计知白身上涌出
蕴含杂家兼容并包之念
护住计知白的文宫和文胆
但是计知白的文胆依然是摇摇欲坠
薄如青瓷
随时可能碎裂
于八尺充满快意地看着计知白
圣道之争凶险
但是读书人之间当面争论政道同样有巨大危险
方运的话虽然看似稍稍出格
但是也仅仅是出格半步而已
不仅不违背仁义礼智信忠勇
反而还无比契合
于八尺又望向方运
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之前方运的说辞细细品来并非惊世骇俗
可是却有一种莫大力量让人信服
同时又没有彻底颠覆心心相隐的固位观念
从礼入手
以法终结
开创了礼法理念
这个场面大概就是计知白举着一面因循守旧的破损盾牌
而方虚圣手持锋锐无匹的革新之剑
一剑斩下
无物可挡啊
于八尺在心中想着
方运不去管其知白
看了看空掌柜
然后又望向门外众人
大堂外的官吏百姓只觉前方是天威所在
本能低下头恭听圣训
礼仪前定国家之仪式
后立人族之规矩
为族群
为政体
为人
人杀妻弑子
如妖如蛮
天理不容
不配为人
岂能用礼来定论
气知白胸口起伏
脑海中出现数不清的措辞
终究是不敢再反对
因为一旦被方运反击
自己修炼多年的杂家力量绝对无法再保护自己
无论是用纵横家的朝秦暮楚
还是兵家的兵不厌诈
无论是儒家的此一时彼一时
还是城下之盟
都不可能起效
进士的力量本来就有限
更何况对面是一位童生秀才
举人和进士四圣前更是货真价实的虚圣
方运望向宫掌柜
一拍清堂木
道
堂下之人
你还有何可说的
宫掌柜已经彻底被方运击溃了
如小鸡啄米似的不断磕头
同时求饶道
小子错了
求虚圣爷
饶命啊
小子错了
求虚圣爷
饶命啊
方运道
那既然你已经认罪了
那本官便可宣判即知
白绿爷犹豫
不能反驳
但是不代表不能求情啊
于是轻叹一声
道
哎
方县令所言极是
宫掌柜的确犯下大错了
但也罪不至死
人族之所以比妖蛮更有智慧
进步更快
就是因为我们有一颗仁者之心
可以宽恕他人错误
大人若是见过刑场上的刽子手杀人场面
一定会知道那是何等残忍
所以请大人手下留情
不要做那残忍之事
方运望着计知白
微微眯起眼
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冷漠
道
你若见到宫掌柜无辜的妻儿惨死的场面
你若见到那血迹斑斑的宅院
便不会说出这等残忍之言了
你所给予凶手的仁
便是刺向死者的恶
七知白身体一震
只觉眉心一疼
心道幸亏自己是求情啊
若是反驳
这文胆恐怕会出问题
大人英明
县丞陶定年突然向方运深深作揖
至此是心服口服
大人英明
众多官吏
不管老少
不管是是否曾是左相一党
无不钦佩万分
计知白死死咬着牙
盯着方运
没想到自己堂堂一国状元
竟然被方运驳得哑口无言
最让人愤怒的是
不是别人的反应
而是几乎连自己都差点被说服
你所给予凶手的仁
便是刺向死者的恶
计知白甚至连嘴都不敢张开
因为他知道
此刻哪怕稍有反驳意图
这文胆都可能崩碎
但是计知白不甘心认输
他扭头看向宫掌柜的亲友
并且使眼色
那些人犹豫片刻
纷纷下跪
求方虚圣轻判宫掌柜
他在粮铺顾客中口碑极好
从不缺斤少两啊
我要作证
宫老哥虽然打他老婆孩子
但是平时也是好吃好喝供养着
什么都不缺呀
对对对
这前几天我还听三说要给嫂子买点金银首饰呢
堂哥说过
他觉得三叔挺好的
没有怨三叔打他是儿啊
弟七前几天还跟我唠叨
说老三虽然脾气大
但是人不坏
他们可以作证
我们也可以
待宫掌柜亲友说完
计知白上前一步
拱手道
方县令所言极是
知白受教了
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念在两人结婚多年
又养育其子多年
心里终究还是有一份感情
还望方县令免除宫掌柜的死罪
留他
您以显您的大仁大义
方运思索片刻
点点头道
计大人所言有理
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对妻儿还是有感情的
量刑需要考虑这一点
计知白大喜过望
道
方县令英明
说完
也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
宫家人纷纷感谢方运
但是宫刘氏的家人望着方运
难以置信
一些官吏轻声叹气
不知道该说什么
敖煌悬浮在方运身侧
非常诧异
嘤嘤
细微的声音从侧门传来
就见小狐狸正坐在侧门的门槛之上
眼中充满了疑惑
谢谢虚圣爷爷
谢谢徐胜爷爷呀
宫掌柜感动得大哭起来
方运问
宫掌柜
你真的对你妻儿还有感情
有 天地良心
真的有
我真的把他们当成我的亲人呐
宫掌柜哭着道
方运点点头
道
那本官正式宣判
开源粮铺掌柜宫芜为泄愤
屡屡毒打妻儿
终在今日将妻儿活活打死
罄竹难书
擢发难数
禽兽不如
按律此獠当斩
但
方运突然停下
环视四周
宫掌柜眼中闪过一抹抑制不住的喜色
计知白嘴角微微翘起
宫家人长长松了口气
宫刘氏家人无比悲痛
孩子同窗咬着牙
握着拳
眼泪盈眶
方运继续道
但此人明明对妻子儿子有感情
却依旧下得如此毒手
那对待其他毫无感情的人
岂不是更加丧心病狂
连至亲至爱之人都可杀
天下谁人不可杀
此人一旦活着
对所有人都有巨大危害
本官宣判
宫芜杀至亲之人罪加
三等凌耻逆肌智白芷
方运头晕目眩
身体剧烈摇晃
宫掌柜茫然地看着方运
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若是死刑
可能只是绞刑或者砍头而已
没有太大痛苦
可凌迟是把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给割下来
最成功的凌迟要割三千六百刀
在最后一刀让犯人断气
在民间
这凌迟就是俗称的千刀万剐
是人族最极端的惩罚之一
宫刘氏的亲友们哭着跪下
多谢方景天
二姐在天之灵
一定给您磕头啊
多谢方虚圣
公吴这畜生早就该死了
您要是不判他死刑
我就要为我二姐血亲复仇
杀死这个畜生
二姐呀
你看到了吗
方虚圣给你报仇了
好
门外众人是纷纷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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