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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你疯了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的一个周三晚上
我在剑桥禅宗中心做讲座
然后有一直坐在我旁边的崇山禅师回答听众的问题
这是他培养学生成为教师的方式
第一个问题来自观众席中间的一个年轻人
坐在教室的右侧
他在问这个问题时
我完全忘记了问题的内容
表现出一定程度的混乱
引起了观众的关注和好奇心
其他听讲的人尽可能谨慎的伸长脖子看谁在说话
崇山禅师盯着这个年轻人看了许久
从他的眼镜框上往外看
并凝视着年轻人
教室里一片死寂
他一边按摩着剃光的头顶
一边继续注视着年轻人
然后他的手仍然揉着脑袋
仍然从眼镜框上看过去
他的身体则从坐在地板上的位置微微前倾
朝着演讲者的方向
像往常一样直截了当的说了一句
你疯了
坐在他旁边的我和教室内的其他人一样
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瞬间
紧张的气氛上升了几个数量级
我真想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
我想提醒您
大禅师
当有人真的疯了的时候
在公共场合这样直言不讳真不是个好主意
看在上帝的份上
对这个可怜的家伙口下留情
我当时窘迫极了
所有这一切都只在我的脑海中闪现
可能在那一瞬间
坐在教室里的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空气中弥漫着他刚刚所说的话的回响
但他还没有说完
在看似永恒
但实际上只有几秒钟的沉默之后
禅师终于把话说完
但是
你还不够疯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教室里顿时升起了一股轻松的气氛
在那个特定的时刻
这个年轻人从像禅师这样代表师承和威望的人那里收到的这样的信息
应该是有益的
在当时的情况下
他实际上让人感觉既富有同情心
又富有技巧
我不知道这对提问者是否有用
我希望是有用的
也不记得禅师是否跟进了这个年轻人的后续情况
但有一点很清楚
他从不放弃任何人
嗯
我倾向于认为
崇山禅师是在说
我们需要敢于保持理智
毫不掩饰的接受我们的疯狂
并以同情心对待他
面对他
命名他
并且在这样做的过程中
比他更强大
不再被他所控制
因此与我们的完整性密切联系
不仅理智
而且比理智更理智
尤其是在如今的世界舞台上
被误认为是理智的
往往是疯狂本身
而这时
真相往往是第一个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