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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葬亲别乡踏征途
我又叮嘱了何志一遍
让他和二叔尽快把灵堂张罗妥当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院子
此时初阳刚刚挣脱地平线的束缚
金色的光线泼洒在脸上
带着一种浴贴的暖意
让人浑身都觉得舒服
我独自驾着马车先往码头去寻黄七
远远望去
黄七显然是在等我
我赶车过去的时候
他正蹲在一根石柱子旁边
也没去招揽活计
谢满仓倒也没在
黄七瞧见我
立刻兴奋的朝我跑过来
到了近前
他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
眼里藏着几分紧张
目光不自然的瞟向马车上沾染的血迹
却没敢多问
我也没心思多做解释
只开门见山的说
黄七
你带我出趟城
去城外山头最密集的地方
我要寻一处合适的藏地
黄七对九河县外围的地形格外熟悉
我们驾着马车绕着城外转了整整一天
直到日头偏西
我才总算找到一座合心仪的山头
这座山不仅有开阔的山前明堂
两侧还有规整的朝案山相互
虽说山形不算巍峨
却恰好适合用一种特殊的缩帐之法下葬
古语有云
凡说杖之法
来脉话儿短
其气奔在顶百会之间
必发小口如鸡心状
以其溶结上具以锁人脑头
凿开天庭放棺
用这种缩杖之法下葬
能保后人财庭兴旺
福泽绵长
把父亲葬在这里
与后人而言便是能得旺人旺财的庇护
只要后辈不做恶事
命是无亏
必定能一生平安顺遂
我仔细记下了这座山头的具体位置
又在山脚为罗阴婆寻到一处合适的穴眼
这才和黄七一起赶着马车返回九河县
再次回到丧葬街的纸扎铺时
柳天牛早已没了踪影
何志和二叔已经把灵堂布置妥当
旁边还站着几个杵着竹杠的汉子
一看便知是抬棺的人手
何志见我回来
轻声说柳天牛已经离开了
我点了点头
随即示意可以开始操办丧事
二叔劝我先休息一夜
等第二天再着手办理
可我实在等不及
父亲越早入那化吉的穴眼
才能越快消散身上的怨气与阴气
也能少受些苦楚
我硬撑着满身疲惫将白桑所需的各项事宜一一办妥
接着便是抬棺出殡
送棺出城入山
分别将父亲和罗阴婆安葬妥当
又焚香跪拜行礼
等彻底让他们入土为安时
已是又一个夜晚降临
回到纸扎铺后
我倒在床上就沉沉睡了过去
心头的大事赞了
像是落下一块千金巨石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醒来时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
院子里何志正在收拾打理
老鸡立在槐树枝头
爪子牢牢抓着一根树枝
竟也站得稳稳当当
我扫了一圈没看见二叔
问了何志才知道二叔向他要了一大笔钱
说是去医院接纸人许回来养伤
可已经去了大半天了还没见人影
我稍微清醒了些
心里难免有些诧异啊
接人出个院哪用得着这么多钱
不过二叔拿钱自有他的道理
我自然不会多想
何志去厨房给我弄了些吃食
我们一直等到临近天黑
二叔才带着纸人许回来
纸人许虽然还得卧床静养
但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二叔
我们再休息一夜就要离开九河县了
哎 明阳啊
你记住
出去闯荡归闯荡
不管外边的世界变成什么样
都不能忘了你自己是李水鬼的儿子
是我刘鬼手的侄子
我听得明白
二叔对我要离开的事儿心里始终存着几分芥蒂
可这其中的缘由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我便只能选择沉默
没再接话
在纸扎铺又歇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带着何志离开了丧葬街
当然没忘了带上老鸡
这次没让他一直趴在大黑木箱上
而是找了个笼子装着方便赶路
我让黄七去准备了一辆干净的马车
还有大量的干粮水囊以及赶路途中可能用到的各种杂物
连常用的药物都备齐了
临出发时
黄七忽然说
李先生
我想跟着你们鞍检马后做点事儿
自从帮您办完事儿后才和码头当个跑腿的
心里总是不甘
而且我和谢满仓始终不是一路人
实在没法一起共事儿
我
我知道你们做的事儿都带着危险
但我可以远耳的避开呀
到了地方还来帮忙打探消息处理杂物
我绝不会添乱的
我再三思索后决定带上黄七
一来是他面相端正
看着就不是奸猾之辈
二来他说的这些也的确是我们路上需要的
前往三省之地的路途遥远
沿路问路本就是件麻烦事儿
况且那红河的具体位置还不清楚
我和何志虽说能处理看事除罪的活计
可争论起问路寻人这些琐事
比起黄七来还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