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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老家住在秦岭山南边接近四川一带的山区
是今年刚刚大学毕业考上的乡镇干部
他由于不太熟悉农村工作
平时跟着老同志一块出发
都默默跟着学
很少多说话
他是听见张干事他们拿狼剩饭想盼老婆和儿子媳妇闹矛盾的事开玩笑的时候
忽然想到了他那个在地震中失去了丈夫
儿子的一个人生活着的大姨来了
小城的大姨家
那里也是一个自然条件还不如狼剩饭这个村子
石头山坡陡山高
只能在半山腰的一个个小小的石头台台上种着小片片地
几间石头垒起来的烂草房
根本禁不住前几年那一场大地震的摇晃
吃过午饭的大姨夫正在床上躺着歇无赏
第一阵的天摇地动
就把还没有洗完碗的大姨赶出了厨房
眼看着几间破房子被摇的散了架子
变成了一堆建筑垃圾
等她哭着喊叫着从垃圾堆里刨出丈夫
那个刚刚还坐在木头墩子上吸溜了几大碗面条的丈夫一清血乎乎没有一点点气了
更可怕的是
不久又传回来了在乡里中学上学的儿子也命丧在倒塌了的教室里的噩耗
小城的大姨大脑受了严重刺激
从此变得神经病人似的
忽而明白
忽而糊涂
一个人不敢在政府给援助盖起来的新房子里待
坐天在半山上的老房子里里坐着
没有人去叫就不回家
小城听见了郎剩饭的盼老婆纠纷
忽然产生了要把大姨介绍给郎剩饭的想法
郎剩饭对今天第一次来到村里那些年轻的乡干部由于不熟悉
所以辨别不出谁是谁
小程招呼要和他说话
他还以为是这个年轻娃饿的受不了了
要问他先讨个蒸馍充饥呢
就凑上去说
小伙子
饿过烫了吧
我给你去拿个馍先垫吧垫吧
开饭还要等领导们的会完了才行
小程说
组长说我还不太饿
想问您个话儿
郎剩饭很诧异
问
你小伙子识文断字啥都知道
能问我啥话
小城等和郎剩饭挨近了
才小声问
组长说
你真的想再婚吗
郎剩饭听不懂什么是再婚
就追问
小伙子
你说啥
我说郎剩饭
赵组长呀
你一个堂堂的村干部
咋连什么是再婚都不知道
就这还和你儿媳妇做斗争
判的傻老婆
不知道什么时候
张干事轻手轻脚跟过来
听见了小城问郎胜饭的话
他指着郎胜范的额头鼻梁说
再婚
就是再结一次婚
就是给你再盼个老婆
你懂了吧
郎胜范面上憨憨笑着
心里说
说那个洋火花
谁知道啥意思
张干事追问小程
小城
你这么问赵组长
是不是有合适的对象要给赵组长保媒拉欠呀
小程不想没有把握就亮出他大姨的底细惹人议论
就掂量着分寸说
我就想问问赵组长想再婚的条件
看能不能在我们那里给他介绍一个
那年地震
我们那里失间的女人不少
张干是立即欢天喜地的说
那好呀
你回去多打听打听
给咱这一代的光棍汉都拉线寻上个老婆
也算是为老百姓办了大实事了
小程不高兴了
说
你把当啥了
我是贩卖人口的吧
张干事连忙改变语气
说
我是说的老实话
这一带的山区村
哪一个村里没有十几个娶不上媳妇的光棍汉呀
你问问赵组长
看他们组上有没有
郎胜范接话说
我们村里好几年都没有想过娶媳妇的鞭炮了
小伙子一个个都出去上门给人家顶门立户去了
张干事拍着郎胜范的后背说
我说老赵啊
小程是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
娃不会拿空话耍笑你
他说是想给你当媒人
就是真的有下家要给你说和呢
问你盼老婆要什么样的条件
你要老老实实给人家娃说心里话
错过了
你就背着一口袋后悔药慢慢吃去吧
郎剩饭还不好意思张口说小城
又很认真的问
赵叔
你盼老婆要啥条件的呀
我听了也好合计
看您和我老家那边的那个人合适不合适
当剩贩用小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
我能有啥条件
张干事不识时机说笑
没有条件给你领个毛胡子老汉
你要吗
哈
狼生犯继续用喉音说
是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人就行了
羞臊的用手捂着红透的脸跑回去了
张干事给小程说
他一个穷老头子还有啥条件讲的
守了多年空房的老光棍儿
你拉个老母猪给他
他都没有弹弦的
小程见张干事说的离了题
就没有再说啥
跟在郎剩饭的后脚去了郎剩饭的儿子天云家
和大伙一块等着开饭去了
乡村领导的联席会议一结束
村书记继续陪着乡里几个领导入席就坐
村主任和赵会计在院子里大声招呼乡里干部们进中房里去坐了
吆喝村里几个干部和祖上做饭的人忙忙乱乱的给网上端菜端饭
不一会儿都做好了
尽管乡里领导坚持不许喝酒
可拗不过村干部的坚决态度
只好给每个人面前的小酒杯里都斟满了一杯酒
见所有人都进来坐到了自己该坐的位子上了
村赵书记首先端起酒杯致辞
啊 各位领导
各位同志
女士们
先生们
欢迎大家光临我村帮助工作
感谢乡里将移民搬迁的试点选在我们村的这个小组
鉴于条件所限
做不出美味佳肴招待
乡计划薄酒包够
可偏遇上机关整顿
中午不能喝酒
乡领导念及大家的辛苦
特批每人只此一杯酒
我提议
请大家举杯
为预祝小组全体村民整体搬迁顺利进行
干杯
所有人一起起立碰杯
赵书记接着说
请书记
乡长讲话
带头鼓起了掌
乡党委书记和乡长互相谦让了几个回合
乡长才站起来说
吃饭前先给大家把乡村联席会的决定传达一下
饭后还要辛苦各位入户去落开个人包的户
把合同都签了的才能离开
完不成任务的就自己在村里住下去
哪一天完成了
哪一天撤回去
下面由刘副乡长宣布已经和县里有关部门交换了意见的政策修改意见
请大家要注意听下去
也好贯彻落实
刘副乡长没有个人发挥
拿出来一张纸照着念道
乡党委
乡政府关于移民搬迁示范村的补充优惠条件
第一分三次付款的时间不变
具体实施为
改乡政府的家具购置补贴费为第一期付款资金
建房户个人第一期只需要交现金五千元
第二期付款有限
扶贫开发资金提供每户五千元三年期无息贷款
建房户自己在自自筹现金五千元
第三期付款在建房户付清最后一笔一万元之后
再乡政府领取新房钥匙
第二
提前一次缴纳满一万元的户
可以出一个劳动力参加建房建筑队打工
工队在其正常出勤的情况下
保证每月工资不低于一千元
党委书记插话说
这里要引导各家算清账
一个人不出远门
一年挣的工资就差不多够建房款的一多半了
刘乡长继续念
第三
无保户和其他实在困难的贫困户
经过乡村两级批准
可以暂缓交款
等候根据不同情况另行处理
刘乡长念完
看了一眼手表说
嗯 不走了
我不多说了
下去
如果有不放心和不了解的
请他们继续到广播车那里来咨询
新合同已经安排向办公室打印了
饭后就会送来发给大家
如果还有需要和出外打工的子女交换意见的
无线电脑和几个乡领导的手机继续免费服务半天
刘乡长自己的肚子也咕咕叫唤了多时了
没有像以往那样没完没了
再三反复强调
就宣布了短会结束
等不及的干部们都急不可待的把手里的筷子伸到了看的眼睛都快花了的碗碟里
饭后
新政策经过广播大喇叭和进户干部的口一宣传
立即扭转了大部分人的观望等待
将近一半的户痛快的在新打印出来的合同书上签字盖了章
有十几户人家拿着现金或者存折
主动找着交了第一笔的五千元钱
还有好几户在外打工的人
说好回来就交满一万元
好在工队打工
正后面要付的那一万多元的钱
嗯嗯
郎胜范看着平时把自家日子说的穷的快要一家子拉枣干出门要饭去了的人
怎么会对拿几万元修新房子这么积极主动
他先是想不通
自己上门都不敢给他们讲说的合同
经过几个大领导的一便通
还是这么几页纸
一下子就变成了比庙会上的黄本本和黄条条还要受欢迎了
跟着乡村干部们跑了几户人家
听了几遍干部们的宣传
郎胜范终于算清了书记
乡长他们一上午的研究决定是什么样的内容了
又免了三万元中的五千元
剩下的两万五千元给联系了五千元的无息贷款
再剩下的两万元还可以通过打工出力挣一万多
还没有再提迟交一天前要罚多少滞纳金的话
这不是只要先交五千元
那一院子新房子迟早就是自家的了吗
哪一天凑够了钱
哪一天就去乡里领钥匙
这么好的事儿
哪里去找儿子天云在这嘴嘴上盖了那个院子
花了多少钱
费了多少心呀
自己出一
两万块钱
就能住上以往七
八万元也买不来的新农村里的大院子新房子
傻瓜才硬顶着不去呢
郎剩饭想通了
赶紧跑去给自己的儿子天云宣传
迟了一步
院子里管了干部饭的摊子也没有人打扫
孙子孙女告诉爷爷郎胜范
我爸我妈叫给你说
干部们要开水
你给烧一下
他们借钱去了
天云已经带着媳妇儿跑出去向娃他舅
他姨夫借钱去了
郎胜饭知道
他这些年一分钱也没有给儿子家贴补过
所以他们都没有打算向他张口要钱
尽管郎胜饭窑里面的大炖里的粮食
油菜籽儿都卖了
也能换回来一万块钱
一算自己粮食价值的钱数
郎胜范忽然产生了也给自己买一院新农村房子的想法
他自存
我一直和儿子自立门户
户口本都没在一起
急就是不盼老婆去了新农村
不和儿子他们一起住
多自在呀
他知道
儿子要是有了平原上的住家
肯定会把他这个老头子一个人扔在这山嘴上
给他们变成不花钱的看门种地的了
那时候
可就绑死到这里了
郎胜饭主意拿定
不管儿子怎么说
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自己给自己报个名儿
跳了炖里的粮食菜籽儿
先登记了再说
他坚信
袁发海那个工头会要他去工地打工挣钱的
剩下的钱
问题不太大
郎剩饭能不能给自己也买一处新农村的房子呢
天云会怎么想呢
我们下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