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十二集。
小郡主如同往常一般静心为他把脉,
宫殿里变得安静下来,
可宫殿外却吵闹了起来,
放肆,
我进去探望国王爷爷,
谁允许你阻止本王子的?
王子殿下,
国王,
陛下有要事在处理,
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若我偏要去呢,
恕难从命。
可陆寒星却直接慌了,
他知道厉秋寒在里面。
云朵爸爸说她暴露了,
她现在有危险。
他必须闯进去救她,
谁也不能动厉霄寒忽而守护在门外的侍卫们以肉眼可见的地步,
他们那位平日里看着乖巧沉稳的小王子殿下,
突然四肢朝地一个飞扑,
牙齿锋利的咬在了一个侍卫的身上,
霎时间鲜血喷洒,
场面乱作一团。
侍卫们不敢伤了他,
只敢往边上躲,
也因此,
陆寒星很轻易地就闯进宫殿里头了。
小郡主看着满嘴鲜血的陆寒星,
眉头微撅道。
陆寒星,
谁让你用嘴巴咬人的?
陆寒星看到她安然无恙的模样。
心底不由松了口气。
他有些丧气的垂着头朝着她走了过去,
扁了扁嘴,
解释道,
我担心你嘛,
老国王见此扬了扬眉,
眼底的寒意已经不加掩饰了,
他不由感叹了句,
哎,
到底不是自己养大的孩子。
小郡主淡淡道,
即便是您养大的,
对于您而言也无丝毫亲情可言,
您的几个儿子便是最好的例子了。
亲情?
王室哪里来的亲情?
儿子想要老子的王位,
老子忌惮,
儿子都是壮年,
随时防范被推下去,
这边就是王室里的亲情。
那我的父亲呢?
陆寒星突然开口,
声音平静的问他道。
老国王淡淡道。
你父亲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陆寒星表示不信。
小郡主却率先开口道。
你问他做什么?
真正的骗子便是连自己都能骗过,
更何况是别人?
闻言,
老国王眸光阴冷的扫了过去,
你当真以为本王不会动你,
起码我父亲没有露面之前,
您不敢。
带人关押起来,
陆寒星第一时间护到了厉枭寒身前,
老国王看在眼底,
冷嗤一声道。
这白眼狼倒是藏得够深的,
不愧是华国厉衍琛教导过的孩子。
陆寒星大声道。
我外公自然比你强,
放肆。
小郡主将陆寒星拉到身边来道。
闭嘴,
命不要了,
真给人激怒到毫无理智有何好处哦?
老国王无语。
是不是但凡沾染到华国厉家人,
一国之主的威严便不复存在了?
当年的外国王室如此,
如今C国王室依旧如此。
思虑片刻,
老国王终究只是一声令下,
分开关押起来,
增派人手看押。
是陛下,
两队持枪侍卫将两人都带了下去,
一起分别看押了起来。
便是一国之主此刻内心也是憋屈的,
因为的确如同小郡主所言,
但凡厉衍琛没现身,
他不会动手中的人质的。
毕竟真触怒了厉衍琛的逆鳞,
会导致什么后果不得而知,
终究心底是忌惮这个人的,
便是骄傲了一辈子的老国王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陆砚醒来的时候,
小郡主还未回来,
他第一时间拨通了电话,
手表电话并没有接通。
但小郡主点了危险警报键,
被人监视了,
有危险,
但还没出事。
猜到这一点,
陆砚也不敢松口气,
他猛地起身要出门,
却被神夜给拦住了。
少主,
你现在这样又能做什么?
去送人头吗?
陆砚双眸布满,
寒气的扫向他道,
还有心思开玩笑?
神夜没说话,
他侧了下身体,
将身后的人给露了出来。
那人声音冰冷道。
我将女儿交由你,
你便是这般护着她的。
陆砚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
这会儿更白了,
因为归根结底,
他还是没护好小郡主。
让她此刻正在遭遇危险境地。
他垂下了眼眸道。
丽叔。
神夜忙开口道,
不怪我们少主脸寒,
一针给他扎晕了,
他能有什么办法?
陆砚闭嘴。
是杀手,
厉衍琛眸光冷漠的扫过他,
危险警报,
他看见了。
女儿身在王宫,
估摸着已经跟老国王撕破脸了。
但并无生命危险。
女儿因何而去,
他也猜到了。
至于陆砚。
他眸光扫过他胸前溢血的纱布,
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终于是不一样的人,
不一样的性格,
遭遇的事情也会不一样。
若是他和小丫头,
他自然是全方位压制小丫头,
自行做主全局的。
可陆砚没那本事压制住自己的女儿掌控全局,
能怪谁?
怪他女儿太彪悍了,
陆砚若执意钟情于他女儿,
便只有一辈子被压制的份儿了,
这是宿命。
厉先生,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少主都这样了,
还想着去救人,
这不是上赶着送人头去的么?
陆晏无语,
不会说话,
请别说,
他就没有别的安排吗?
什么叫去送人头的?
不过如今他也没空跟他计较了,
正事要紧。
丽叔,
这是搜集到的老国王毒杀王后、
陷害凯撒王的罪证,
我原本打算带上这些去拜见国王,
换小郡主平安。
厉衍琛挑眉道。
能找到这些方向没错,
但用来交换人,
暴殄挑了些,
难怪他劫狱将凯瑞王子从监狱里带出来。
他藏好的罪证却没了,
需要时间重新收集。
陆砚坦然道,
小郡主在我的眼里才是无价之宝,
所以暴殄天物又如何?
厉衍琛听的牙齿都酸了,
冷眼扫过他的脸,
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既是无价之宝,
又护不住。
陆砚苦笑道,
可是小郡主心里,
厉寒星排在我之前,
他原本带着这些也可以去跟老国王谈条件的。
只可惜了,
小郡主跟他父亲一般,
觉得这些都是后招用来保命,
都觉得暴殄天物了,
所以也不过如此。
厉衍琛毫不留情的嘲讽。
陆砚直接不吭声了,
可那又如何?
他眼里他依旧排第一。
他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陆寒星,
她不会不管,
但不会将她陷入危险的去管。
可他注定掌控不了他半分,
他太有主见了,
根本就不会听他的。
但他也很聪明,
他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
却确保自己活得好好的,
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并且让他和他父亲都知晓了他有危险,
但却没有性命之忧,
可见机行事,
不用操之过急,
可无论是厉衍琛还是陆砚的忍耐程度最多一个下午。
等不到晚上,
就开始伺机而动了。
厉衍琛让陆砚留下养伤,
他的女儿,
他去救即可,
用不着他。
陆砚表面上答应了,
但在厉衍琛一走,
他便私自行动了,
他在心里偷偷地补充了一句,
侍女的女儿也是我喜欢的人,
我必须去。
陆砚顶着还未养好的伤口,
夜闯王宫了。
厉衍琛的人打得头阵。
夜深人静的王宫是封闭式的,
宫门关着,
里头发生了什么也无人知晓。
厉衍琛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掌控了整个王宫,
确保一个求救电话和信号都出不去,
不少宫殿里都是被药晕了、
敲晕了捆绑起来的王宫侍卫和侍女们。
这一夜。
C国王宫注定会是个不太平的夜晚。
陆砚带着人趁乱摸到了关押小郡主和陆寒星的地方,
不声不响的就用计策解决掉了看守的人,
整个王宫大乱,
却连一声惊人的枪响声都没出现过,
就那般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硬闯了进去。
厉衍琛察觉到了陆砚的走向,
便没第一时间去找女儿,
而是带着老国王所有的罪证夜闯了他的寝宫。
当然,
老国王毕竟是一国之主,
并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他身边有暗卫贴身守候,
即便解决了宫殿外的侍卫,
里头的却都是持枪挡在老国王身前的暗卫,
老国王已经从床上坐起。
眼神犀利的看着那从门口处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人,
他瞳孔微缩,
咬牙切齿道,
厉衍琛,
你竟然敢,
厉衍琛冷声道,
您都敢囚禁我女儿,
我为何不敢夜闯您的寝宫?
意思你先开始触我逆鳞的。
因为担心女儿的现状,
厉衍琛也不欲多言,
他直接抬手将手里的一叠罪证丢到了地面上,
声音冷漠道,
看完这个给我答复,
想要身败名裂被你C国子民联合起来推翻,
还是自觉退位,
留你最后的体面,
你敢劝您看完再说话。
厉衍琛说完便在宫殿的椅子上淡定的坐了下。
一副耐心等候的模样。
老国王表面愤怒。
内心却已经开始惶恐了。
没听到外头传来任何声音,
也无任何人来汇报。
没有半分发生宫乱的动静。
可厉衍琛却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简直比厉鬼还可怕。
可这是一个连外国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呢,
更何况是C国?
算起来,
C国还没有外国大呢。
不过是按照人均财富算,
C国比外国要富有。
如今招惹了这波瘟神,
老国王已经开始后悔当初为何要接那白眼狼崽子回来了。
就一辈子都装作不知道那小崽子的存在不好吗?
起码若他没回来,
自己还能稳坐王位。
只是他一直认为。
与其让小崽子在华国被厉家人养大掌控,
成长到一定的程度来夺取王位,
还不如一早接回来,
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若养得熟,
等他老到必须退位的时候,
再传位给他便是,
起码比被儿子们虎视眈眈的盯着推翻下去要强。
可终究是一步错,
步步错呀,
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
他手指颤抖的看着那些罪证,
无法想象这些罪证公之于众后,
那些对他信奉,
当他是信仰的C国子民会有多唾弃他,
他这一生所积累的所有威望,
全部都会付之东流。
从此成为C国的千古罪人。
因为他害死了他们眼中最优秀的C国继承人,
也就是他的长子凯撒王子。
还有那位备受他们爱戴的贫民王妃,
当时长子的呼声有多高,
他至今都记得,
几乎没有一位朝臣、
一位子民是认为他不好的。
甚至连那几个狼子野心的儿子,
在他们的长兄还活着的时候,
都没起过争夺王位的心思。
一个个都臣服于他们的长兄。
对他们长兄比对他这个身为国王陛下的父亲还要敬重,
他承认他嫉妒自己的儿子了。
儿子比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要优秀。
这句话如同一道魔咒,
紧紧的缠绕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