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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
绿湖青山第三部第一百三十五集
除夕夜
炊事班把饺子馅儿和面团分到各班
以班为单位包饺子
煮饺子
我们班九个战士
加上班长
七个来自农村
不会和面包饺子
两个知青战士
大家束手无策
干脆自己和面包饺子搞单干
他们嫌海岛条件艰苦
不做细小工作
不出公差
只想混两年回城
他们训练不积极
考核不合格
讲怪话
拉全班的后腿
师班长多次做思想工作
让他们端正态度
解决为谁当兵
为谁打仗的问题
但是他们仍然我行我素
兴兵成分比较复杂
兴兵连只进行基础教育训练
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思想问题
班长只好睁只眼闭只眼
这回班长可发火了
严厉的批评他们
我们来自天南海北
五湖四海
应该亲如兄弟
同舟共济
怎能另起炉灶
你吃我看啊
不管你们抱有什么个人目的
只要来到部队
穿上军装
就要绝对服从保卫祖国吃防
为人民扛枪打仗这个大目标
为了战友多出点力
多包几个饺子就以为吃亏
当战友遇到困难
你能否出手相助啊
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
能否为战友挡子弹冲锋在前
当你遇到困难时
战友们帮不帮你
你们连骑马做人的良知都不具备
这个兵当与不当又有何用啊
当你们站在哨尉上
祖国和人民怎能放心
班长越说越激动
两个知青战士还在包自己的饺子
班长也较真儿了
我们班今天不吃饺子
就看你俩吃
我们小时候铲饺子在沙岗后用黄泥玩和面擀饺子皮
用树叶当馅儿包饺子
现在可都用上了
再说师班长还当过炊事员呢
我飞快的和面擀皮
师班长包饺子
一个顶仨
先是两个知青战士提前包完
几个弟兄们去炊事班帮厨提前排队
我和班长帮两个知青战士包饺子
他们都不好意思了
班里煮饺子
两个知青战士在后面排队
班长拿过他们的饺子倒进锅里
吃完了饺子
我提枪站岗
岛上的居民也发直
鞭炮声响成一片
同时山上也不时飞起的信号蛋
每当家里煮饺子
妈妈先捞出两个饺子供奉在锅台碗里
祭奠祖先
我把少吃的两个饺子拿到少位
摆在了石头上
我面对家乡的方向
跪在地上
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新兵连结束前
有关高三连的种种负面传闻如同掉进耳朵里面的沙粒
呼隆呼隆响个不停
据说高三连是守备区最差的连队
一个干部都不提
高三连常年打坑道
装卸
只有施工
没有全训
年年解散年年保留
分道高三连就意味着再掉进了泥坳
毁了前程
首六连是守备区的硬骨头
连队干部摇篮
只要好好表现别出事
都能提干
然后再输送到其他单位
位备区区各连队和机关各个部门都有首六联连送出去的干部
我做梦都想分到首六连
可千万别分到高三连呐
四个月的紧张训练结束了
其他新兵连都已经解散
新兵吓到了老连队
我们新兵却一直没解散
梅发
茂辉和领章仍然算不上真正的军人
部队上岛二十多年
通讯电缆一直没换
全连新兵坐汽车去山上挖电缆沟
中午就在山上吃饭
挖完电缆沟我们去守备区弹药库倒舵
扛一三零加农炮炮弹
刚入伍时岛上冰天雪地
现在已然是花红柳绿的春天了
转眼到了五一
部队换上夏装
我们还穿着棉衣和大头鞋呢
听小道消息说
今年新兵超额
守备区正在等候上级命令
将新兵一连退回原籍
我的姓啊
又悬起来了
哪怕当一辈子新兵
挖一辈子电缆沟
扛一辈子炮弹
也别回小溪沙啊
那天
大家终于脱下了棉装
换上了夏装
缀上鲜红的领章帽徽
晚饭后
大家早早出发
到守备区照相馆照相
新兵下连之前一个新兵晾在绳子上的一套军装没了
找翻了天也没找到
这个时候
哨声骤然响起
紧急集合
大家带着行李提包到操场上接受检验
排长班长检查每个新兵的行李提包
找遍了宿舍内外
仍没找到
瘸腿连长终于露面了
他胡子拉叉
板着大长脸
仍然穿着棉军装
一瘸一拐来到操场上
零排长整队
全体立正
转身
咔的立正
墙面发出的回声比他脚后跟儿磕的还响
报告连长同志
全连检验完毕
请指示
瘸腿连长没还礼
也没看我们新兵一眼
小声问
军装找到了吗
林排长惴惴的回答
哎呀 没找到
瘸队连长没说话
仍没看我们新兵一眼
朝林排长伸出一只手
凌排长心领神会
跑步去炊事班
又跑步回来
手里拿着一把小铁锨
瘸队连长接过小铁锨
倒背在身后
一瘸一拐向营房东头走去
大家屏住呼吸等待
不知道他去挖什么
能挖回什么
顷刻间
瘸队连长一瘸一拐从营房西头转回来
他仍然倒背着手
拿着小铁锨
铁锨头上挂着那套粘了芦灰渣的新军装
瘸腿连长果然名不虚传
新兵们发出惊讶的嘘声
他把军装从铁锨头上摘下来
抖了几下
放在篮球架上
他当啷一声放下小铁锨
声音沙哑而威严
我当了二十多年兵
新兵连延迟这么长时间才解散
还是头一回遇到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否则就是乌合之众
有人偷军装
军装还有价值
要是白给都没人要就成问题了
同志们
马上下连队了
这套军装沾了芦灰渣
抖落干净了再穿
因为党指挥枪
所以军心财稳
军魂不散
不抓训练的部队
有刀无刃
有刃无风
有风无芒
当年在大比武的靶场上
有个记者问我
神枪手为什么那么神
我大声回答
因为心里有敌人
我对部队有感情
一直在等一个人
等谁 敌人
敌人没来
海鸥倒成了替死鬼
把我等成了瘸子
我能轻易找出那个同志偷藏的军装
却一直没找出敌特放置在眼皮底下的信号弹
新兵连不是小偷训练营
我承担全部责任
写完检查就打转业报告
这个同志一时糊涂做了错事
我不追查了
你也不用主动承认
知耻而后勇
把这股劲攒着
下岛连队好好干
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个好兵
瘸腿连掌弯腰捡起小铁锨
使劲扔到炊事班门口
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林排长一声口令
向后转
新兵们唰的向后转
敬礼
大家齐刷刷的向瘸腿连长佝偻的背影敬礼
瘸腿连长停下
慢慢转过身
立正还礼后朝家属房走去
大家打好背包
提好提包
集合战队
所有新兵都被接收单位领走了
操场上只剩我一个
指导员最后宣布
董太丰
高三连
我的脑袋顿时乱成一堆松树枝了
高三连派一班长赵恩才前来接我从海边走回连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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