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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9集。
天光咆哮,
暗火横流下。
到得这一场西南之战,
从俄里里到射野马,
到余余到达赉,
每一次的折损都令人心疼。
对比跟随阿骨打起事时的30年前,
这样的情绪是不会有的。
谁的死都很正常,
一个将领死了,
另一个替上就行,
可到得眼前,
他们每一个人都无人可替了。
潭州之战折了银术,
可原本也是自己与谷神去后能够镇下场子的帅才之一,
未曾料到由于完颜青珏这等纨绔的拖累,
折在了那汉人将领的死间之策上。
银术,
可折损之后,
他这一族的力量原本还能落于拔离速的肩上。
这对兄弟的用兵,
一人刚猛大气,
一人稳重绵柔,
他们每个人的地位原本就是比讹里里余余、
达赉等人更高的。
可随着剑门关战况的传来,
宗翰心中明白拔离速回不来了,
然而无法可想,
纵然从理智上来分析,
西南黑旗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
但光是以狮岭阵前的那次见面,
宗翰心中便知道,
剑阁之险挡不住那位心魔要从后方杀出来的意志。
若是西南的山外没有秦绍谦的这2万余人,
或许对方还会尽求稳妥,
待到大金离去之后,
再从容收复剑门关。
但正因为有这2万人堵在路上,
西南这条漆黑的魔龙必然会不惜一切地突破那道关卡。
虽然日后或许会受到一定的反噬,
但剑门关挡不住那心魔的意志,
也挡不住那新型火器的进攻。
被安排在剑门关的若不是拔离速这样的将领,
其余的人只会更快的崩溃败落。
两支华夏军连成一片之后,
自己这支大军的回归路途也会变得更加的坎坷。
回想着这将星云集而又逐渐陨落的这数十年的征程,
宗翰叹了一口气,
戴上头盔走出大帐,
军队已经调动集结完毕了。
在剑门关被突破之前,
集中所有精锐力量进行一场大决战,
围杀以秦绍谦为首的所谓华夏军第7军,
这是他能对拔离速的牺牲做出的唯一的交代。
天暗下来,
人们便要燃起火光,
有时候,
在荒芜的大地上,
人们甚至只能燃起自己以待天明。
这样的滋味,
女真人才刚刚体会到。
武朝的众人则早在其中沉沦了10余年。
如果说宗翰希尹拔离、
速等人的觉悟,
仍能显出理智与觉悟的气息来,
在汉水江畔,
戴梦薇身上燃烧的便更像是一把带着疯狂与扭曲的火炬。
北面云中府天气阴沉,
时立爱站在城墙上,
他的火光也正在支撑起笼罩云中府的这一抹暗色。
城下是被人从四面八方驱赶过来的围城人海,
其中有金人,
有汉奴,
这证明杀过来的并非是南面的汉人。
事实上,
从远处奔行的马队与营帐的样式也早已说明了这一点。
一路迂回击破雁门关的,
乃是一度被堵在了西面的草原人。
围城的状况已经持续了数日了,
附近的小城镇、
村庄之中,
原本的居民被这些草原人一拨接一拨地驱赶了过来。
围在城下的这些人海炮灰侵犯不了城池,
但对于女真人而言,
最受伤的可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后,
损失了尊严和面子。
城内的勋贵子弟不断嚷嚷着要请战出击,
但时立爱按住了这样的想法。
草原人先锋兵临城下的第二日,
时立爱一度令城内的少量骑兵出击,
试探过对方的成色。
这支草原骑兵显得冒进鲁莽,
在经历过一场对射之后又退却得慌乱。
这是双方在云中的第一轮交手,
作为几乎征服天下的金国战士,
在对射中不畏生死将对方击退原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时立爱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妥,
鸣金收兵之时才意识到自家骑兵几乎被对方有意无意地引出很远了,
那是极为微妙的距离。
这支骑兵是守城军中的精锐,
听令后当即返回,
对方也未跟随再进行作战,
但时立爱总是能够感觉到城下的许多只眼睛正在那儿静悄悄的看着。
等着他,
等待着某个机会的到来。
此后两日,
老人在城头细细观察那骑兵的动静儿,
这才能够隐约的察觉到,
这支骑兵虽然看来野性难驯啊,
实际上却有着颇为出色的战斗素养,
与当日进攻又撤退中的表现有着微妙的差异。
如果他的鸣金收兵再晚一些,
对方的军队或许已经跟随己方骑兵朝着城门快速杀来。
且不说能不能趁乱进城吧,
自己手底下的这支队伍至少是不可能回得来的。
他是一生经历战乱的人,
纵然看出这些事情,
私下里也并不跟小辈言语,
一来他的威严巨大,
不为那些小事专门做解释,
二来保持年轻人的叛逆和锐气,
在许多时候也是非常必要的。
这样的围城持续了数日,
一场一场大大小小的战斗,
正在。
云中附近发生着金国的第4次南征,
带走了绝大部分的精锐部队,
但并不代表金国内部已经空虚到不设防的程度了,
各地的常驻队伍、
治安队伍,
甚至与老兵都随时能够拉出来一批相当规模的军队来。
紫雁门关被击破,
草原人兵锋迅速触及云中府起,
各地方就有一支又一支的部队开拔,
迅速的朝这边聚集过来,
他们在途中遭遇了一轮又一轮的箭雨袭击,
草原人的弓箭强横,
马术惊人。
在军队主力已经南下的情况里,
至少在马队上,
金国人已经无法与这帮草原骑手抗衡了,
而这些草原人也绝不与金国军队展开任何一例正面作战,
他们遭遇步兵后便远远的抛射。
步兵队结好阵型,
他们便离开,
不多时又过来骚扰,
从白天骚扰到夜里,
再从夜里骚扰到天明,
来援的女真军队大都陷入泥沼,
基本无法抵达云中城下只有两支骑兵队列在4月十四、
十五两天穿过了封锁线,
过来的随即被大规模的草原骑兵围猎在了云中城外的视野远处。
实力,
爱按兵不动。
4月17,
已经有数架看来歪歪扭扭的投石机在阵地的前方被立了起来。
对面推过来准备投掷时,
云中府城墙上也预备好了反击。
跟在一旁的完颜德重等人劝说时立从城墙上下去,
但时立爱只是拄着拐杖转移到了旁边的城楼里。
云中府翻修,
我亲自督造的几颗石头敲不开这堵笨枪,
且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首先被扔进云中城的不是石头。
那帮草原人正在往城里头扔尸体。
天空阴霾。
云黑压压的往下压。
老旧的院落里有雨棚,
雨棚下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院子的角落里堆放柴草,
屋檐下有火炉在烧水。
那边打扮的汤敏杰戴着宽沿的帽子,
手中拿着茶杯,
正坐在檐下与卢明坊低声通气儿呢。
卢明坊的穿着比汤敏杰稍好,
但此时显得相对随意,
他是走南闯北的商贾身份。
由于草原人突如其来的围城,
云中府出不去了,
陈积的货物也压在了院子里。
扔尸体,
嗯,
有人头,
还有剁成一块块的尸体,
甚至是内脏包起来了往里扔。
有些是带着头盔扔过来的,
反正落地之后呢,
臭气熏天,
应该是这些天带兵过来解围的金兵头头草原人把他们杀了,
让俘虏负责分尸和大包太阳底下放了几天,
再扔进城里。
哎,
汤敏杰摘了帽子,
看着手中的茶,
那帮女真小纨绔看到人头以后气坏了,
往城里扔尸体,
这是想造瘟疫造不起来,
尸体放了几天,
扔进来以后,
清理起来是不容易,
但也就是恶心一点儿。
时立爱的安排很妥当,
清理出来的尸体当场火化,
负责清理的人穿的外衣用开水泡过,
我是运了石灰过去撒在城墙根儿上,
他们学的是老师的那一套,
就算草原人真敢把染了疫病的尸体往里扔,
估计先。
染上的也是他们自己。
那弄清楚城外的状况了吗?
我打探了一下,
金人那边儿也不是很清楚。
时立爱这个老家伙稳健的像是茅坑里的臭石头。
草原人来的第二天,
他还派了人出去试探呢,
听说还占了上风,
但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
没多久就把人全叫回来了,
强令所有人闭门不许出。
而这两天,
草原人把投石机架起来,
让城外的金人俘虏围在投石机旁边儿。
他们扔尸体,
城头上扔石头,
反击,
一片片地砸死自己人。
汤敏杰将茶杯放到嘴边儿,
忍不住笑起来,
哼,
小崽子们气坏了,
但时立爱不发话,
他们就动不了。
卢明坊喝了口茶,
哎呀,
石林二老。
而弥坚。
他的判断和眼光不容小觑。
应当是发现了什么。
两边才开始交手,
做了第一场还占了上风,
其实就成了缩头乌龟了。
他这样搞啊,
那破绽很大的,
往后就有可以利用的东西。
你这边有没有什么想法呀。
首先呢,
是草原人的目的啊。
云中府封了城,
现在外头的消息进不来,
里边儿的也出不去,
按照目前拼凑起来的消息啊。
这群草原人并不是没有章法。
他们几年前在西面跟金人起摩擦,
一度没占到便宜。
后来将目光转向西夏。
这次迂回到中原,
破雁门关后,
几乎当天就杀到云中,
不知道做了什么。
还让时立爱产生了警惕。
这些动作都说明他们有所图谋,
而这场战斗并非无的放矢,
既然有图谋,
那图谋的是什么呢?
首先他们拿下云中的可能性不大呀,
金国虽然说起来浩浩荡荡的几十万大军出去了,
但后边儿不是没有人,
勋贵老兵里人才还是很多的,
各地理一理拉个几万十几万人来,
那都不是大问题。
而首先不说这些草原人没有攻城器械啊,
就算他们真的天纵奇才,
变个戏法把云中给占了,
在这里他们也一定待不长久啊。
草原人既然能够完成从雁门关到云中府的用兵,
就一定能看到这些的,
那如果占不了城,
他们为什么?
嗯,
你说这粮草、
军马、
人力,
又或者是更加关键的物资,
他们的目的能够说明他们对战争的认识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如果是我,
我可能会把目的首先放在大造院上,
如果拿不到大造院,
也可以打打其余几处军需物资转运囤积地点的主意。
最近的两处,
譬如红山狼莨,
本就是宗翰卫屯物资打造的地方,
有重兵把守,
但是威胁云中围点打援,
那些兵力可能会被调动出来。
但问题是,
草原人真的对火器军备了解到这个程度了吗?
汤敏杰静静地看着他,
卢明坊接着说道,
了解到草原人的目的呢?
大概就能预测到这次战争的走向,
对这草原人啊,
我们也许可以接触,
但必须非常谨慎,
要尽量保守。
眼下比较重要的是。
好像是,
如果草原人与金人的战争继续的话,
城外头的那些汉人也许能有一线生机。
我们可以提前策划几条线路,
看看能不能趁着两边打得焦头烂额的机会救下一些人。
汤敏杰静静的听到这里,
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没有考虑与他们结盟的事情呢?
卢老大这边儿是知道什么内情吗?
老师说过话啊。
卢明坊坐了下来,
斟酌着想要开口,
随后反应过来,
看着汤敏杰,
露出了一个笑容,
哼,
你一开始便是想说这个吧啊?
汤敏杰的眼角也有一丝阴狠的笑,
看见敌人的敌人,
第一反应当然是可以当朋友了。
草原人围城之初啊,
我便想过能不能帮他们开门,
但是难度太大了。
对草原人的行动,
我私下里想到过一件事儿,
老师早几年装死现身之前呢,
便曾去过一趟西夏,
那或许草原人的行动与老师的安排会有些关系。
我还有些奇怪呢,
你这边为什么还没有通知我做安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