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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集
伍定远听他如此说来
只气得脸色铁青
一句话也说不出
郝震湘续道
原本四处可见的海捕公文
莫名其妙的一发全给衙门收拾了
朝廷还加官进爵
好不快活
这中间若非有诈
却怎会如此
江湖上都说你给奸党收买
临到头来
乖乖把东西交出
好换个芝麻绿豆的小官
同流合污
卑鄙无耻
这叫江湖好汉齿冷
可怜少林寺灵音师徒
李铁山庄主一家
全给人做了富贵功名的垫脚石
伍定远一张脸变得惨白
万万没料到自己的名声已是恶劣至此
他心如刀割
废然坐倒
郝震湘冷冷的望着他道
哼
你说的没错
我是朝廷奸党的走狗
是小人
是畜生
但伍捕头你呢
你便是这么理直气壮吗
伍定远颓然道
那日我命悬于人手
幸好一名好汉相助
辗转逃亡
千钧一发之际
才被当朝大将军柳昂天救起
眼见御史王明大人已被抄家
除了托庇在柳大人之下
天下已无人能救得了我
我这般做
难道有错吗
郝震湘摇头道
伍捕头
传言如此
你同我说这些缘由
我也帮不上你
无论如何
我话已带到
言尽于此
你好自为之
伍定远正在答话
忽听管家叩门道
老爷
柳侯爷府上来人传话
说有大事会商
要你马上过去
郝震湘面无表情
拱手道
伍捕头公务繁忙
我这就告辞
说着转身出去
伍定远看着他的背影
心中一动
呼道
郝教头
听我一言再走不迟
郝震湘停下脚来
回头道
伍捕头还有什么吩咐
伍定远道
阁下是一条铁铮铮的好汉
何必和江充
安道京这些人鬼混
待我替你引荐引荐
待后投效柳侯爷
如何
郝震湘身子微微一震
跟着眼中闪过一丝感伤
但这神色一饮而去
他摇了摇头
道
北京的官场就这么点大
岂能容得下一个反复小人
伍捕头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走出大门
呼道
咱们来日再见
只盼不必杀个你死我活
伍定远听他这么一说
心中忽的想到两句话
宁为太平狗
勿作乱世人
活在此时此刻
真叫人情何以堪
伍定远心烦意乱
却听一旁管家连连催促
说侯爷府上催促甚急
伍定远怕延误军机
急忙赶赴将军府
伍定远甫近柳宅大门
一旁就有人急拉他的衣袖
伍定远定睛一看
却是平日相熟的一名军官
那人姓赵
也是个制使
平日常与伍定远一起喝酒
算得上有些交情
那赵制使悄声道
伍兄啊
看来大事不好
今儿个早朝时
江充大人向皇上进了谗言
连上几本奏章
说咱们柳侯爷府里不干净
手里有好些穷凶极恶的逃犯
怕要以图不轨呢
伍定远忽有不妙之感
郝震湘前脚刚走
弹劾后脚便到
他颤声道
什么时候留逃犯
此话怎说
那赵制使摇头道
详情我也不大清楚
只知道江充指名道姓
好像提到你老兄的大名
说你在西凉残害良民
无所不为
弃官逃亡后
竟然跑到京城来
不知用了多少银两
向柳侯爷捐了个制使
又在京城大摇大摆
无法无天起来
伍定远全身颤抖
也不知是气是怕
咬牙道
岂有此理
我一路千辛万苦
便是为了一桩沉冤血案
这江充实在恶毒
到这可也不放过我
赵制使叹道
哎
也是
你老兄倒霉
不知道你和江充之间有何过节
反正这江大人的奏章上说的是阴刻无比
只把皇上气得七窍生烟
县下派了个御史来府里探查
你可要小心应对
伍定远一听
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
心中只是叫苦连天
寻思道
那日杨大人救起我时
便说柳侯爷拼着头上顶戴不要
也决意保我一命
要我先在京师安定下来
果然这些日子也没人敢来扰我
本想柳侯爷势力雄大
昆仑山也好
东厂也好
没人再敢来害我
谁知先是郝震湘找上门来
县下又生出这种事端
我命运怎得如此坎坷
倘若自己真给江充派人杀死
那也就罢了
眼前若给御史大人提审定罪
不免污臭名声
死后怕还要被人冷言冷语
想起自己江湖名声已然难听
更感痛楚忧惧
正想间
一人长身玉立
缓缓向他走来
正是杨肃观
伍定远慌忙间急急奔上
叫道
杨大人
江充谗言上奏
你可要救我一救啊
这次江充上奏陷害
御史大人专程为此到府查案
只要一个应对不慎
不止这个制使官职不保
恐怕还要牵连入狱
流放边疆
伍定远心念于此
更感惶急
只拉住杨肃观的手
不住拜托
杨肃观眉头紧锁
用力握住伍定远的手
低声道
伍大人不必惊慌
反倒叫人小看我们
你只要行得正
坐得端
就不必怕那些奸佞小人的胡言乱语
伍定远听他这番话
多少定下
忙道
大人说的是
我伍定远向来正直
本不怕他们诬陷
皇上英明
定会还我清白
两人说话之间
已然走进大厅
只见一名老者坐在上首
看来便是御史大人了
柳昂天则坐在下手相陪
伍定远心下忐忑
不知吉凶如何
杨肃观进得厅礼
便即下拜
口中言道
下官兵部执方司郎中杨肃观拜见何大人
伍定远连忙随着跪倒
俯身低头
不敢言动
那御史和大人道
杨贤侄辛苦了
快快请起
这一旁跪的便是那伍定远吗
伍定远扶倒在地
颤声道
建明有辱大人清听
下官正是伍定远
和大人道
好了
抬起头来说话
伍定远连忙抬起头来
只见那何大人年纪也不甚老
约莫五十来岁
一双眸子紧盯着自己
像是要掘出什么秘密来
伍定远只给他看的全身难受
忙将目光转向地下
和大人道
伍定远
你在西凉为官时
可曾杀害鄢陵镖局满门老小
贪污窃盗官银十万两
快快从实招来
伍定远大惊
连呼冤枉
正待解释
却听杨肃观道
启秉和大人
这伍定远乃是为人诬陷
其中另有隐情
大人若要细查案情
不妨上西凉走一遭
调阅公文详查
届时是非曲直
必有公断
伍定远听杨肃观为自己辩驳
心中只是起伏不定
就怕和大人不信
正担忧间
却见杨肃观向他眨了眨眼
似乎要他放下心来
伍定远心道
看杨郎中这个样子
好像胸有成竹
难道他有法子对付这个何大人吗
那何大人听了杨肃观的说话
只咳了一声
斜目看向伍定远
一时难见喜怒
伍定远见他神情如此
心中仍感不安
忽听柳昂天道
我说和大人呐
我手下这伍志时可是老师
不过若有谁说他杀害良民
偷到府库钱财
这老夫绝计不信
伍定远听柳昂天也为自己说话
略感安心
自惭道
柳侯爷如此分量
连他也出面担保
说不定我这次能够逢凶化吉
和大人哦了一声
走下台阶
细细打量伍定远
伍定远给他看的全身难过至极
两人眼光相对
伍定远跪在地下
除了干笑几声
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良久
和大人忽的发出一阵笑声
跟着转身走回座上
伍定远不知性命如何
耳听他发笑
不知吉凶如何
只是担忧不已
却听何大人笑道
好啊
既然柳侯爷都出面求情了
还有什么假的
我看这个伍定远面相正直
浑不似穷凶极恶之辈
江大人这次举发事端
恐怕有些言过其实了
伍定远听他这么一说
心下大喜
忙叩首连连
和大人端起茶碗笑道
好啦
看你怕的
快起来说话吧
伍定远却只拜伏在地
不敢稍动
柳昂天走下厅中
亲自将伍定远扶起
道
伍贤侄
你不必惊慌
老夫知道你是忠肝义胆之人
定会维护你到底
朝廷奸党虽多
却没人能动你分毫
和大人点了点头
道
侯爷说的是
想侯爷与我是什么交情
他江大人又不是不知
皇上会把这案子交给我
用意就是八字
所谓大事化小
小事化无
想来江大人也该识去
别要惹是生非了
伍定远啊的一声
这才知道柳昂天早有安排
当下又是跪倒在地
哽咽倒
多谢两位大人爱护
小人肝脑涂地
也不足以报答深恩于万一
柳昂天捻须微笑道
我看你也受惊了
你先下去坐坐
晚间一块留下用膳
我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伍定远急忙叩首
跟着匆匆走出
伍定远出的大厅
冷汗已湿了一身
他给家丁带着行入偏厅用茶
他脑中纷乱
虽说逃过眼前微恶
但心中就是定不下来
想起郝正香日间找他之事
更添烦忧
正想间
只见一人身着军官服色
正向自己走来
伍定远心乱如麻
无心理会
谁知那人却停下脚步
直挺挺的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