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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京抚不和的序幕
熊廷弼这个三方布置的计划
从一开始就遇到了麻烦
有人觉得呀
他想设立精略
是为了与广宁巡抚争权
也就是说
从熊廷弼复职的第一天起
就已经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了
像这个吏科都几事中
薛凤翔就明确反对熊廷弼设立精略
他的说法是非常有代表性啊
基本上把京抚不和的问题都说清楚了
他说呀
设立经略又不能遥至广宁
你设这个经略来干什么
那还不如强化王化贞的权利
令其便宜行事
经略就不必设了
经略 总督
巡抚啊
理论上他是各干各的
在辽东战区
无论这个冀辽总督还是辽东巡抚
他并不是同属于经略的
比如啊
熊廷弼第一任经略任期之中
辽东巡抚住在广宁
专门负责对付蒙古
冀辽总督呢
主要是负责自山海关起的长城以内拱卫京师的职责
两者与熊廷弼的主要工作并不重合
在没有明确经略有权管理督府的时候
如果需要调兵或者让其配合工作
经略也只能滋文给总督和巡抚
不该也不会命令对方
但是这一次
朝廷是做出了明确的界定的
六月会推经略之时啊
包括皇帝和内阁的旨意
他是这样
山海设经略重臣
截至三路水陆官兵
意思就是说啊
广宁 天津
登来三路的水陆官兵
都是归经略指挥的
那么广宁巡抚就是辽东侵略的属下
到了十月
圣旨啊
又再一次明确了这一点
不过辽东之地啊
已经完全丢失了
明朝只剩下以广宁为核心的辽河以西的地盘
也就是广宁巡抚辖区
薛凤祥的意思很明白
辽西就剩下广宁了
巴掌大的地方
不需要经略和巡抚重叠事权
只要一个巡抚就够了
再说啊
如果要兼顾关内
又有暨辽总督
辽东经略完全是没有必要的职务
一开始
熊廷弼便毫无选择余地的被动的陷入了京抚不合的漩涡之中
对此啊
熊廷弼连忙上了一书啊
表示如果因为自己的方略
导致巡抚无法便宜形势
坏了收复辽东的大忌
那自己可是吃罪不起呀
因此
最好还是按照薛凤祥的意见
不要另设经略啦
现在啊
无法了解这是熊廷弼真实的想法
还是以退为进的策略
但偏偏皇帝和内阁都认可了熊廷弼三方布置的策略
仅仅五天之后
熊廷弼就第二次被任命为辽东经略
由此以降
他的命运便已经注定了
紧接着
熊廷弼欣赏的陶朗仙被任命为登来巡抚
三方布置开始实施
可即便如此啊
广西到御史李应建还是上书唠叨
恐易居关内
易居关外
事态多端
谋虐一起
熊廷弼呢
之前已经有了以退为进的表态
而且皇帝也已经下旨要求大家精诚团结
不要再说事儿了
但是李英建又嚷嚷了一嗓子
这就让熊廷弼的脾气上来了
他即刻反驳
我过去啊
跟王化珍相处的挺好的
如今也没闹什么别扭
你们怎么没完没了说我们一定会有什么矛盾呢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你们闹出的种种事端
就是这样喋喋不休
没事儿找事儿
把我赶跑了
现在又开始了
你们到底想要怎样啊
熊廷弼显然已经预见到了这类言论的危害
所以啊
他一针见血的指出
斩部之苦
又不在地方
而在朝堂之上
事情做不好
看来真正的原因不是在前线
而在朝堂啊
熊廷弼可能是世界上最冤枉的人
因为啊
三方布置的战略
其实是王化贞提出的
王化贞献策
还早于熊廷弼一个月时间
看看他都说了什么
今之划谋而守者
非谓区区
何兮弹丸计也
将进而府定四位
收取辽阳
嗯 有这意思
就是说啊
不能只守着河西
还要府定南四位
南四位就是金州
富州 海州
盖州啊
大概上就是沿着辽东半岛那一圈
那几个地方
进而收复辽阳
这个大框架
和熊廷弼的三方布置
力主屯兵广宁
再以偏师入南魏
它没有本质区别啊
再看看王化珍的具体战术啊
若得舟师万人
连海上将犄角朝鲜
因是进取之行
音欲皆引之意
就是说啊
在海上
你得虚张声势
让后金啊首尾不顾
而且威胁南魏
犄角朝鲜的水师
是从天津和登来而来的
真正的目的还是有拱卫京师之意
如果你不看作者
把这些战术当成熊亭璧的具体战术
那没有任何问题啊
王化珍还建议
要从浙江调七八千水师过来
从鸭绿江溯流而上
绕出奴寨
也就是赫土阿拉之后
打击后金
在主要次要战略方向上
熊廷弼跟王化贞的想法没有任何差异
这表明啊
三方布置就是由王化贞首先提出
再由熊廷弼归纳总结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
熊廷弼自然会觉得非常冤枉啊
我都如此重视王化珍的意见了
怎么还不放过我呢
只不过呀
老熊有时候还是太耿直啦
想法可以一样
问题是计划谁来指挥实施
如果大家同时来提案
那谁来占有权利和资源
最后这个功劳要怎么分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熊廷弼啊
在上任之初
对王化贞的工作那是相当的支持的
六月十九日啊
王化珍上书
他就像当年熊廷弼一样倒苦水啊
他说啊
辽阳已经被攻破三个月了
现在出关的兵马只有一万七千多人
其中只有宣府一千名骑兵
三吞营三百人还堪称精锐
其他人呢
就像象人屠马
纯粹是滥竽充数的
其他什么马匹
盔甲 器械
要么没有
要么破烂不堪
四天之后
熊廷弼也跟着上书为王化贞撑腰
为此啊
他又不惜与关内的督抚们撕破脸皮了
要求他们与辽同工罪
同安危
并且把话撂这儿了
他将亲自在山海关检验援辽官兵
老弱病残的
一定给截回去
熊廷弼和王化贞在原辽兵马质量问题上
可谓是同仇敌忾
这也证明了当年呐熊廷弼声嘶力竭为此争执的必要性
你不争能行吗
为了支持王化贞
熊廷弼可不怕继续和关内朝野大佬对立
如此表现
他也体现出了京抚一体的责任
只不过
双方的蜜月期啊
连一个月都不到
就因为广宁守备战策而产生了矛盾
七月十一日
王化贞上书
提出了在辽河下游的三岔河岸上布防的计划
辽东尚有援兵
溃兵
募兵共七万七千多人
将设置六名将官
十二名守备
以总兵统一调动
王化珍呢
话里有话
说呀
这些斩守之策
应该是由经略来谋划的
但之前啊
经略缺位
我一直在广宁
只得勉为其难
待经略不知
然后他提到了熊廷弼
表示啊
如果熊廷弼有不同意见
可以更改他的计划呀
我所尽的
都是经略的职责
不过是战代啊
如今不敢不全数奉还啊
也就是说
熊廷弼来了啊
那就归他管吧
我和经略一体承担
不敢推诿
但号令出自经略
我也应该向经略汇报工作
朝廷啊
对这份诏书的回复非常微妙
革府们不肯批准防御方案
只是谈起了京抚职责
说二人呐
各有执掌
士任难分
仍以谈及中求同心体国啊
这又是什么京城团结的场面话
对于具体工作
只说要未尽事宜
餐桌布止
这是把太极打到了极致了
但隐含的意思呢
就是说这事儿应该由王化珍和熊廷弼商量好了再上报
那么在熊廷碧看来
你王华珍就有点不地道了哦
得了便宜又卖乖呀
作为封疆大吏
王化贞本来就可以便异形式
但变宜之后
你是不是应该承担起责任呢
如果你不要便宜行事之权
那就该向熊廷弼禀报
商量好了再上奏
显然
王化贞并没有与熊廷弼商量
熊廷弼还是从王化贞密奏朝廷的接帖里知道这些事情的
这个在现代企业里
它就叫越级报告
本来就是管理中的大忌
王化贞这个如意算盘
他是打的噼里啪啦的响啊
既要便宜形势
又要熊廷弼背书
但是一个作战计划
熊廷弼没有参与制定
他如何能给你背书呢
以后出了问题
又凭什么要他一起担责呢
说白了
这就是责任与权利不对等
如果说之前京抚不合
还是心照不宣
或者是来自科道官员的闲言岁月
那么这封奏书
就是王化贞的战书了
熊廷弼是什么人啊
能受这种气
他收到接帖之后
立刻上了一篇长篇奏书
这个奏书啊
一分为二
一来讲住房和尚的问题
二来讲京府二人的责权问题
对于住房和尚的计划
熊廷弼明确的反对
逢人就说三岔河不可住
因为啊
辽河狭窄
后金军骑马就能射渡
到了冬天河水结冰
更加是来去自如
而沿河的堡垒小
难容重兵
就算河防住个三万人
也挡不住三千敌人渡河
河上的防线一旦有一点被突破
就如竹节一般节节破开
形势啊
不可收拾
熊廷弼的意见是要在河岸布置小股的侦察兵
然后多设置烽火台
保持预警系统的畅通
大部队呢
要集结在广宁附近
构筑出若干营盘
互为犄角
围绕广宁兼城进行防御
两个人的分歧这里就非常明白了
王化贞是要驻兵河上
也就驻在辽河作为防线
而熊廷弼就是要把部队集结在广宁
围绕着城池进行防守
第二个重要问题
就是二人的权责分工
熊廷弼一针见血的指出
王化贞不是想将防御事宜交给精略
而是借这份奏书
再把便宜形式的旨意强调一遍罢了
本来啊
巡抚就是受命节制一方
大事小事都要拿主意的
熊廷弼只愿意在大官巧处商量一下
但求同舟共济而已
那么什么是大官巧呢
那就是大战略
熊廷弼点名啊
凡一方军马钱粮
鲁情军机
皆得专主
非甲非戒
不得还也
那么也就是说
筹措这个军马钱粮是巡抚本职的工作
而这个军机
也就是临场指挥战斗
那也是巡抚应有的责任
但是前线布防这种事儿
那是属于战略层面的
不是巡抚一个人可以拿主意的
熊廷弼的反击啊
站在他的角度是有道理的
但是王化贞看来
那就未必了
毕竟顶在广宁的是他王化贞
熊廷碧你在五百里外的山海关呢
广宁直面后金的压力
怎么不防
那可是关涉到王化贞的身家性命了
现在啊
从决策者变成了执行者
王化贞肯定一肚子不乐意啊
朝廷啊
在回复两人的争执时
是站在熊廷弼一边的
认同了熊廷弼的意见
其本政应行
事务遂宜专制
不得猥亵
以重则诚
关于辽河的防御
朝廷虽认为熊廷弼的意见是老成谋划
但他呀
也没给出定论
最后两者的争执
还要到方振如出官巡案之后才解决
那么方振如啊
也是支持熊廷弼收缩兵力防守广宁的
那么熊敬弼
王化贞二人的区别就在于
一个主守
一个主攻
方振如啊
在一个月之后
对两人的分歧定了调子
辅臣意在以近为守
位不进必不可守
京臣意上以守为进
位能守而字可进
看王化贞的策略
通篇只有一处提到了守
其余不是进角就是进取
要么就是加工并进
如此一反熊廷弼京辽以来的保守策略
至少表面上给人产生了辽东可以翻盘的错觉
反观啊
熊廷弼始终强调形势危险
需要固守而后徒战
但守了一年多
他也没有战
这在许多主公的官员来看
那就是不思进取
怒气沉沉啊
假如我们亲身进入历史现场
看到两者对战争前途和路径的规划
可能大多数人都会认同王化贞的态度
希望一个敢战的总指挥能够改变辽东的局面
恰恰在这个关键节点
历史上著名的游击大队长毛文龙横空出世
他的出现让熊廷碧和王化珍二人之间的天平出现了明显的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