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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彩凤被咬
刘瑾突然想起外婆的叮嘱
这样的声说明兔子很不开心
或者很害怕
或者很痛楚
那么接下来很可能就要咬人了
裁缝
快放下肚子
要咬人了
刘锦急的四根手指挥舞着
想把兔子接过来
又不确定到底应该怎么做
胆小
小儿
彩凤得意的声音还没说完
突然声嘶力竭的尖叫起来
好疼啊
疼死我了
随后啪的一声
小白兔摔到了地上
也发出了一声类似于老鼠的尖叫
刘锦也尖叫一声
赶紧捧起小白兔
心疼的直咧嘴
哎
你干嘛摔它
这么丁点儿的
会摔死的
外婆正在厨房削土豆皮
锅里的大茶粥已经隐隐飘出香味
突然听到两声尖叫
她吓一哆嗦
险些削到手指
扔下手里的活儿
外婆迅速回到东屋
只见彩凤举着右手坐在地上跺脚
鲜血顺着那胖胖的指尖滑下来
白馒头似的手已经划出一大片红色
外婆明白了
肯定是那只小白兔惹的祸
她一边把彩凤抱到炕上
告诉他不许哭
否则越哭越疼
彩凤果然被唬住了
眼泪噼里啪啦掉
憋屈着不敢再大喊大叫
一边喊着刘锦
赶紧把兔子放回笼子里
别再被咬着
刘锦被外婆严厉的声音害到了
战战兢兢的把兔子送回笼子
兔子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证明至少还活着
刘锦来到抗沿边
这时外婆已经从赵美蓉的屋里翻出肥皂
在裁缝的伤口上反复的涂抹
再用干净的冷水边挤血边冲洗
希望起到快速清毒的效果
看到彩凤流血的手指
刘瑾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彩凤的手指会不会断掉啊
十分钟左右
血终于慢慢止住了
外婆见伤口不是很深
暗暗舒了一口气
安慰两个孩子
现在先消消毒
杀杀菌
等结了疤后
注意别碰水
过几天就好了
得知手指不会断
两个小女孩也各自舒了口气
彩凤抽了抽鼻子
刘锦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嗨
大茶桌竟然能糊锅
这都是干啥吃的
突然一声女高音伴着重重的摔门声
打破了东屋片刻的宁静
随后是锅盖被扔到锅台上的声音
锅铲气急败坏呛锅的声音
一阵阵焦糊味儿
喝着大茶粥的香味
透过不太严实的门缝挤了进来
原来外婆只顾着彩凤
把做饭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哎
娘
我的手
俗话说的好
孩子怕见娘
没事儿也会哭三场
更何况此刻确实受伤了呢
刚刚短暂的不哭不闹
只是不得已的镇定罢了
其实他的内心还非常压抑
还在恐惧和委屈着
赵美蓉的声音让她找到了安全感
因为彩凤非常清楚
所有人都说疼她
其实只有娘最宠爱她了
于是
赵美蓉拎着锅铲出现在东屋
看到炕上的水盆
肥皂
泪痕满面的女儿
再看看跪脚的那只兔笼子
什么都明白了
愤怒在赵美蓉的双眼中跳跃
像灶堂里的火
呼呼的燃烧着
直扑向瑟瑟发抖的刘锦
刘锦感觉他自己像屋檐上的冰凌子
再多的解释和逃避都是徒劳
他只能闭上眼睛
等待被烈火烤化的那一刻
刘锦八岁生日的遭遇
成为一生的黑色记忆
以至于他从此惧怕万宝山
再也不提寻宝的事了
刘锦只记得赵美蓉的铁铲挥向他头顶的瞬间
眼前出现一张硕大的黑幕
上面有很多颗星星在闪烁
紧接着
一条红色的河流缓缓出现在星河里
流到唇边变成又咸又腥的味道
耳边隐约有外婆的惊呼声
有赵美容的咒骂声
有彩凤的哭声
还有小白兔的惨叫声
渐渐的
另一种巨大的声响覆盖住了所有声音
那是他轰然倒在地上发出的
乒的一声
红色河流比彩凤手上流的血还要多
流紧眼前的世界被涂抹成了灼人的红色
可是刘瑾的哭声没有彩缝大
因为他正逐渐失去痛感
最后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那么
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当刘瑾再睁开眼睛时
星星还在夜幕中眨眼睛
不过这次是真的星星
原来天已经黑了
刘瑾转动眼珠
看到炕沿上放着一盏旧马灯
透明玻璃罩里发出很诱人的光
这是张林夜出时才用的灯
外婆平时为了节省煤油
舍不得让她停留在锅台或屋角的
所以对于小刘姐来说
马登一直有一种神奇的色彩
灯光映红了外婆的眼睛
零零碎碎的话语和叹息轻飘飘的向耳朵挤来
刘锦努力整理这些信息
慢慢还原事情的经过
当时见彩凤手指受伤
赵美容小题大做
认为这是一场阴谋
刘锦他自己是秃爪子
就弄来个兔子让彩凤也断手指
外婆解释说都是意外
而且已经用肥皂水消毒
没啥事
赵美蓉立刻大发雷霆
认为外婆不稀罕彩缝用肥皂水
这是草菅人命
屯东头老陈家那男的被狗咬一口
不就得了狂犬病死掉了吗
外婆摇了摇头
老陈家那男的是被疯狗咬伤的
而这只小白兔是王栓柱给的
既不是疯狗
又没被疯狗咬过
咋就能无缘无故得狂犬病呢
赵美蓉一听王栓柱的名字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秃爪子还不够见
又来个王瘸子
你们勾搭灵环到底打的是坏主意啊
这个家以后还能有好吗
外婆脸色严肃
语气加重了些
赵美容
我忍你很久了
这是咱们的家事
跟人家栓柱有啥关系
你不要胡搅蛮缠
像疯狗似的乱咬人
赵美容气得挥舞着铁铲在外婆面前比划
嘿
别拴柱长拴柱短的
那就是个瘸子
怎么感觉你里外不分
叫的比亲生儿子还亲呢
老太太
你看清楚了
他是能给你养老还是能给你送终啊
最后还不得是你那个傻儿子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