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车开到了522案死者生前的公司,
李风林二话不说,
连跑带颠地直奔监控室。
可当他把监控室的门打开后,
却发现这个公司的几个保安脸上都充满了恐惧地蜷缩在角落里。
而监控屏幕面前只站着姚欢一个女孩,
一双眼盯着其中一块屏幕。
李风林下意识地也看向了那块屏幕。
那块屏幕正反复地播放着停车场进主楼的一幅画面。
画面上很不清晰,
像素很渣的,
同时还带着那种雪花和被干扰了的效果。
几秒钟后,
突然一个绿色的影子从画面最远角的位置闪烁了一下,
最慢倍速重播一次。
李丰林当机立断的说道。
可这突兀的命令却吓了正全神贯注的姚欢一跳,
当他发现是李风林之后,
才拍了拍自己猛烈起伏的胸口,
哎哟,
李头,
你可吓死我了,
抱怨了一句,
摇焕立马就进入了刚才的工作状态,
李头,
你刚才也注意到那个绿影了吧?
这段录像是七天前的,
也就是522案案发当天的这段录像我反复看了不下十遍,
确认无误,
是个长着绿毛的东西。
当我看不清那是人还是个动物,
更奇怪的是,
当我在查下一个探头的时候,
却再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了。
一边说着欢,
一边把刚才那段录像给用最慢的倍速重新播放了一遍。
并在出现绿影的那一瞬间暂停了。
李头,
你自己看看吧。
李凤林点了点头,
然后仔细地看向了那个屏幕中模糊的绿影。
他猛然就想起早上时候大孤镇西山屯的老汉所说的浑身长着绿毛的鬼。
李风林相信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所以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绿毛鬼,
这可把姚欢给吓了一跳,
当即就变了脸色,
李桐,
你说啥呢?
真有鬼啊,
李峰里笑了笑,
傻丫头,
这世界上哪来的鬼?
我说的就当做是个代号而已,
还真吓得我一抖机灵。
姚欢长吐一口气说道。
行了,
把这段录像拷贝下来,
送到局里技术部门,
让他们无论如何给我高清晰还原这段录像。
李丰林吩咐了一声便离开了。
可以说,
绿毛鬼的再次出现,
对于522案来讲是个巨大的转折。
至少李凤林现在心里确认了,
这一切都跟这个家伙有关系,
无论是间接杀人还是直接致死,
总之是脱不了干系。
介于刚才绿毛鬼只出现了一次的疑点,
所以李风林迫不及待地去到了地下停车场绿毛鬼出现过的地点。
他一定要找到这只绿毛鬼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这或许就能给这扑朔迷离的案情一些蛛丝马迹。
可当李丰林真来到这地方时,
却傻眼了,
那是个地下停车场,
去往公司主楼的电梯间,
除了一部带有摄像头的电梯之外,
就只有一个连脑袋都钻不进去的通风口。
根据姚欢的汇报,
在电梯里的监控探头上,
未发现那个绿毛鬼的再次出现。
那么,
也就是说,
绿毛鬼只有可能从这个通风口钻进去,
才彻底地消失在监控探头之中。
可这也太扯了,
尽管李丰林在大沽镇派出所办案的时候,
没少见过一些会缩骨弓的盗墓贼,
也是这么大的洞口说钻就能钻进去,
可那是建立在土质的基础上,
而这个排风口可是纯铝合金的,
这再会缩骨弓也是白费啊。
想到这儿,
李风凌不由得背后冷汗直冒,
他甚至都开始有些怀疑这个绿毛鬼。
或许真的不是人了,
正在李丰林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老周打过来的,
凤林,
你快点过来吧,
又死人了。
李丰林眉头皱得很深,
怎么回事儿?
就是早上报警那个老汉死了,
死法与盗墓的三具尸体一模一样,
整个大古镇都炸开锅了,
什么?
李丰林惊讶地说了一句,
他打心眼儿里觉得这个案子是越来越悬了。
如果他不是一个人民警察,
如果他不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这次他就一定会深信不疑。
这是那伙盗墓贼开启了墓地中的诅咒,
然后将鬼掐脖。
这件事儿传得神乎其神,
他定定地站在原地,
说了句知道了以后,
挂上电话,
从头到尾地把案情捋了一遍。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对文物,
从522案来分析,
死者是一家文物公司的高管,
然后再到大孤镇案子,
因为盗墓,
所谓盗墓,
必有出土文物一说,
而至于那个老汉的死,
很有可能是凶手想要杀人灭口。
但李凤林又在这个基础上做了一个假设,
他假设那个老汉没有跟自己说出实情,
而是真的在墓地里得到了什么文物,
那么凶手的杀人动机就很充足了。
想到这儿,
李丰林把电话打给了重案组的秦帆,
哎,
老李,
怎么个是?
电话一接通,
李丰林早。
早已习惯了秦番那不着调儿的语气,
虽然这小子时不时的就会冒出一些虎磕,
但干起活儿来却绝不差事儿,
尤其是对案件相关的各种资料查询,
他更是有着通天的本事。
就比如说上一个案子,
为了摸清楚死者的社会关系,
秦番竟然连死者的八辈祖宗都给查得一清二楚。
你先把手头的工作撂下去,
给我查一下522案死者公司近期的交易往来,
看看能不能搜查到有价值的线索。
李丰林直接吩咐道,
李主,
你的意思是让我查账啊?
秦帆惊讶的说道,
咱这得走审批程序,
不然我没那么多,
不然你自己想办法,
我就是要结果。
李丰林斩钉截铁的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因为他知道秦帆那小子。
有的是办法。
等再次开车来到大沽镇的西山屯周所,
他们已经领人把死了的老汉家用警戒带封锁了起来。
这个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来不及寒暄,
李丰林直接问道,
周所是狄先生吗?
周所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敌现场就等你了,
好,
封锁消息,
任何人不得向外透露老汉死了的情况。
李丰林说完,
戴上白手套就跨步迈过了警戒线。
以李风林的经验,
勘察现场这一块,
他敢说第二,
就没人敢说第一。
可奇怪的是,
饶是李丰林亲自来勘察,
却除了老汉的脚印之外,
再无发现任何一个外来者的脚印儿。
老汉是死在自家的炕上的,
表情很痛苦,
但如那三具尸体一样,
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脖颈处也仍然是没有任何的外伤。
看到这儿,
李丰林真是被气得有点儿上头了,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真是邪了门了。
三起案子了,
死了五个人了,
凶手竟然在作案现场不留丁点的痕迹给李凤林,
这足以说明凶手的狡诈。
怎么样?
凤林,
我说这案子太邪了吧。
周所的语气里多少有点儿安慰的意思,
紧跟着周所四下看了看,
发现没人注意他这边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凤梨啊,
你说。
这事儿是不是真是棺材板里丢掉的那些尸体干的?
李丰林没说话,
诧异的盯着周所,
毕竟这会儿周所的表情极其认真,
显然是被村民们的舆论和传说给诱导了方向。
见李丰林不说话,
周所趁热打铁的想要论证自己的猜想,
你看这案子不符合现实逻辑的地方太多了。
首先,
无外伤致人窒息死亡,
这你就没法解释,
其次,
但凡是凶手作案,
势必要留下作案痕迹,
再厉害的高手他也不例外啊,
而这次的案子丝毫没有痕迹留给咱。
另外,
最让我怀疑的是,
你说如果真的是人为凶手作案。
那老汉的死你怎么解释?
前脚人家报了案,
后脚就追到家里给杀了,
如果不是鬼呀怪呀啥的,
这根本就解释不通啊。
凶手他上哪儿知道老汉家住哪儿啊?
周所一连串的反问让李风林陷入了沉思。
周所本以为李丰林的内心开始有些倾斜了,
才试探性的说道。
要不我看呐,
这个案子直接封案吧,
这个案子属实是太邪乎了,
还有那舆论的影响力也实在是太大了。
周所口中所谓的封案,
其实不是这个案子不查了,
而是统一封到档案里,
交给一个特殊部门去处理。
一般20年的老刑警都知道这么一说。
毕竟不是所有的案子都能破,
更不是说所有的案子都能用科学来解释的清楚。
周所,
你开什么玩笑?
我李凤林接的案子就没有方案这一说,
是人是鬼,
我李凤林都要斗上他一斗才行。
李丰林知道周所其实在拿话激她,
所以一点儿也不担心所谓的封案。
倒是刚才周所的那番话给他提了个醒,
既然凶手能在几个小时之内找到老汉的家里,
将老汉给杀死,
那么也就是说,
凶手或者凶手的同伙一定就在今天早上案发的现场当中。
李丰林跟周所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周所一副顿悟的模样,
猛地一拍大腿,
哎哟,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要不怎么说你破案是这个呢?
说着话,
周所还立起个大拇指。
得了,
你可别寒碜我了,
这样让所里的同志们加个班,
辛苦一下,
调出今早案发现场所有拍摄的视频以及照片,
包括但不限于网络渠道以及各种新闻小报。
好,
听你的,
我这马上就去安排周所心里明镜的指导李丰林这是要在照片中找凶手呢,
没敢耽搁,
马上给所儿里去了个电话。
紧跟着撂下电话,
周所拍了拍李丰林的肩膀,
风林啊,
这天都黑了,
不如咱就在这西山屯儿咱对付一口呗,
那不然怎么办?
我想走也走不了啊。
李凤林苦笑着说道。
不得不说,
周所的办事能力极强,
只是随便打了声招呼,
西山屯村长家立马就给腾出了一间房子,
并摆上了清一水儿城里买不到的绿色食品。
连着几天吃方便面的李丰林早就馋得不行了,
也不客气,
跟坐在自己家炕头上似的狼吞虎咽。
席间,
西山屯的村长拉开了话匣子,
把鬼掐脖等关于那墓地的一系列诡异事件给白活了个遍。
李丰林是听得昏昏欲睡。
倒是老周饶有兴致地和村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