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dbfa717c2aaa2c77e903503f268fb6e6.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七十二集
在台风一次次最猛烈的冲击下
裴过德号上那个长着牙骨剁饼的剁手
好几次给剁饼抽风似的猛弹
打到了甲板上
摔得头晕眼花
尽管舵柄上系上了防震锁
可那些防震锁系得松松的
因为总得给舵饼留下一定的活动余地
在这样厉害的狂风中
大船都只不过是一只随风翻飞的羽毛球
看到罗盘的指针隔三差五的转个不停
就丝毫不足为奇了
午夜后几个钟头
台风大大减弱了
斯达巴克和斯塔布经过顽强的努力
一个张罗船头
一个张罗船尾
终于把三角帆
前围中帆和主围中帆的残片从围痕上割下来
让它们随风飞一样打着旋儿的向下风头飘去
就像在暴风雨颠簸中飞行的信天翁羽毛有时会被狂风吹飞一般
三张换上去的新帆这时候还卷着没有打开
在靠船尾处扯起了一张风暴中用的斜横纵帆
这样一来
船很快就又走的比较平稳了
船的航向暂时是东南东又下达给了舵手
如果行得通的话
部署是要按照执行的
因为在狂风大施淫威之下
它只能顺着风的变化来掌舵
可是现在
当他尽可能按照原定的航向走时
他一边瞧着罗盘
一边惊喜的发现
风似乎转到船尾去了
这可是一个好兆头
逆风转成顺风了
水手们顿时都高兴的唱起船工号子来
顺
顺风啊
哈呦
使劲哟
他们一边合着这轻快的歌声
马上就把翻横调整到了河桅杆成直角
没想到这么一件鼓舞人心的偶然事件
竟很快造成了一种假象
证明先前的胸罩是毫无根据的
斯达巴克按照船长定下来的规矩
甲板上的事态如果出现任何决定性的变化
必须随时报告
他刚把帆横调向迎风后
尽管很不乐意
而且很沮丧
但也机械的走下舱去
向亚哈船长报告情况
在敲响船长室的舱门之前
斯达巴克不由自主的在门前停了一会儿
舱室里那盏灯大幅度的来回摆动着
忽明忽暗的照着
在老头那上了栓的门上投下了忽浓忽淡的影子
那扇门薄薄的
上部没有镶嵌板
是装的固定的百叶窗
那孤零零的地下室室的舱室静的出奇
虽然它被周围各式各样的喧哗声紧紧的包围着
靠前舱壁立着几支装了火药的枪
在枪架上闪闪发亮
斯达巴克是个诚实正直的人
可是看到了那些枪的一瞬间
他心里也奇怪的涌起了行凶的恶念
但是这念头跟许多随之而来的不好不坏的或者好的想法紧紧混杂在一起
以至于一时之间
他不知该怎样来看待这恶念本身了
他倚靠在门框上
喃喃自语道
他有一次本想朝我开枪的
不错
他曾经用来比着我的那支枪
就立在那儿
枪托有士钉的那支
奇怪了
为什么这会儿我竟抖得这么厉害
不行
我要勇敢的握住这支枪
好好的想一想啊
我是来向他报告顺丰消息的
可是怎么个顺法
顺向死亡还是顺向毁灭
那可是顺了莫比迪克的意呀
这个发了疯的老家伙
拖着整船的人跟他一起陪葬
要是这艘船出了事儿
那他可就成了三十多个人的蓄意谋杀犯了
凭良心说
要是亚哈他一意孤行下去
这艘船肯定会出事儿的
如果我要此时此刻把他干掉的话
这谋杀罪他就犯不成了
等等
他是不是在说梦话呢
是的
他睡着了
不过还没死
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的
这老头子说理也好
规劝也好
恳求也好
全**听不进去
全当作耳旁风
还说水手们都是发过誓的
说我们大家都心甘情愿做呀哈
绝**没有这样的事
不过
是不是就没有别的法子可想呢
如果我把他囚禁起来
带回家去呢
不行
就算用铁链子把这老家伙锁在舱室地板的环端螺栓上
他也会比关在铁笼子里的老虎还要可怕
我会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他的咆哮声躲也躲不掉的
老天爷
我还有什么办法呢
我现在孤立无援的就待在这辽阔的大海上啊
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斯达巴克慢慢的
偷偷的稍稍转过身来
望了一望
他用那支装了火药的滑膛枪顶开了门
亚哈的吊铺就在里边摇来摆去
就在枪口的水平线上
他的头在这边
只要一扣扳机
我
斯达巴克就可以回老家了
玛丽
还有我的孩子们
我就可以拥抱你们了
可是
如果我把这老头子弄醒了
没把他打死这个老家伙
谁知道下个星期的今天
斯达巴克的尸体和全体水手们会葬身在哪个无底的深渊
我到底动不动手呢
就在这时候
老人的声音从噩梦中冒了出来
啊
道华莫比迪克
我总算揪住你的心脏了
仿佛是斯达巴克的声音
使这个久久无声的梦开口说起话来似的
那只还平端着顶着门板的滑膛枪像醉汉的手臂一般发抖
斯达巴克似乎是在和一个天使较着劲儿
可是最终他还是把那支可置人于死地的枪放回了枪架
转身离开了那个地方
回到了甲板上去
斯塔布
他睡得太死了
你下去叫醒他
跟他说吧
我要照料这甲板上的事了
你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二天早晨
还没有平息下来的大海掀起徐徐而来的滔天巨浪
像一个个巨人摊开的手掌
极力推着裴阔德号在他汩汩有声的航迹中前进
强劲的风漫天连绵不绝的刮来
似乎整个天空成了大腹翩翩的风帆
整个世界都呼呼的顺风即逝
太阳裹在大白天的亮光里看不见了
只能根据它所在的位置
四散的强光才知道它的存在
那四散的强光像成排的刺刀缓缓移动
只见金光闪闪
像是巴比伦国王和王后宝罐上发出的光
君临万物
大海就像是一干锅金水
沸腾冒泡
散发出光和热来
亚哈双腿岔开站着
着了迷一般的久久默不出声
每次这艘颠簸不已的船低斜围摇晃时
他都会掉过头去
瞧着前面明亮的阳光
等船尾狠狠一落时
它又会转朝后面
瞧着太阳在后方的位置
瞧着金黄色的阳光怎样和那不歪不斜的航迹搅和在一起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事情不对头
急忙朝舵轮奔去
一边嗓门嘶哑的质问
船在朝哪个方向走
那惊慌失措的舵手答道
呃 船长 呃 东 东南
东
你**的撒谎
亚哈说着随手给了他一拳
大清早的朝东走
太阳会在船后面吗
听船长这么一说
在场所有的人都慌了神
这个现象不知怎的
旁人都没有注意到
亚哈把头半伸到罗金柜里
瞧了一下罗盘
举起的胳膊又慢慢放了下来
片刻之间
他几乎站立不稳似的
斯达巴克则站在他身后一瞧
只见两个罗盘都指向东方
而裴阔德号却丝毫不容怀疑的是在朝西走
可是还没等到这极度的恐慌在水手中散播开来
这老人发出了一声生硬的笑声
高声喊道
啊
我知道了
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的
斯达巴科
昨天晚上的雷电
把我们两个罗盘的指针都反过来了
就是这么回事
可
可我从来没有碰到过啊
船长脸色苍白的大副沮丧的说道
只见这老人胸有成竹的站在罗金柜前
瞧着那指针起了变化的罗盘
他一边举起手中的标枪
对准太阳准确的方向
确信指针正好转反了
便高声传出命令
让船的航向做出相应的改变
翻
横一瞬间都又转了过来
裴阔德号那毫无畏惧的船头又朝逆风里猛插了进去
原来后半夜那股想象上的顺风
只不过是骗人的假象罢了
这时斯达巴克暗自有些什么想法
都没有说出来
只是埋头下达着一切必要的指令
而斯塔布和弗拉斯克他们当时似乎也多少有些同感
却也都默默的一声不吭
至于那些水手们
虽然有些人还在低声嘀咕
但他们对亚哈的恐惧都远远超出了对命运的恐惧
不过那些异教徒的标枪手却跟以往一样
几乎完全无动于衷
即使有动于衷的话
也无非是亚哈刚毅顽强的性格所具有的魅力击中了他们与之意气相投的心罢了
这老人思潮起伏的在甲板上踱了一会儿
可是他的牙骨腿脚跟一滑
刚好瞧见了他前一天摔碎在甲板上的那个铜像线仪
原来是你这个妄自尊大的家伙
昨天我毁了你
今天这两个罗盘就想毁了我
好啊
我倒要让你们看看
这天然的磁石还得听我的
斯达巴克
给我拿一支去掉木柄的鱼枪来
还要一个大木锤和一口最小号的缝帆针
要快
亚哈之所以冲动的口述他马上要做的事
无非是想要恢复水手们的信心
这老人非常清楚
靠倒转的罗盘针来掌舵虽然麻烦点儿
但问题并不大
但难以为迷信的水手们所接受
他们会觉得其中隐含种种胸罩而惶惶不可终日
等大富把他要的东西递给他后
他从容的朝水手们转过身来
说
伙计们
雷电把我亚哈老头的罗盘针转了向
可是亚哈能用这一点点的钢自己织一根罗盘针
跟任何的罗盘针都一样的准确
于是水手们都带着一种惊奇的目光看过来
可斯达巴克却把脸转了过去
望向了别处
只见亚哈举起大木锤
一下就把鱼枪的钢尖儿敲了下来
他把长长的铁枪头递给了大富
要他悬空竖拿着
不要碰到甲板
然后他再拿起大锤
反复重敲那根枪尖后
把这弄钝的针竖立在了枪头上
接着他叫人去拿根亚麻线来
他来到罗金柜前
悄悄取出里边那两根倒转的螺针
再在那根缝翻针中间系上了亚麻线
平旋在一个罗盘面上
起先那根钢针转个不停
两头都在微微的震颤着
可最后
他还是在应有的方位上停了下来
这时
一直在全神贯注等着这一结果的亚哈坦然的从罗金柜前倒退了几步
然后伸直胳膊
指着那根钢针说道
你们自己过来瞧瞧
这天然的磁石是不是还得听呀哈的
于是水手们挨个凑过来瞧
只有亲眼目睹的东西
才能使他们这样的榆木脑袋瓜子信服
等一个个都瞧过之后
他们便又一个根一个的溜开了
此时娅哈那冒得出火来的眼睛里
充满了灭视与胜利的神情
和一副致命的交金自信的狂态
本集已为您播讲完毕
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