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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这老人身体好了以后啊
却住下就不走了
每天就晒晒太阳
然后等吃等喝
像个老太爷似的
村里人都说啊
曹大仙是个大傻蛋
没事捡回个吃白食儿的
这曹大仙儿呢
也是被人说的多了
心就动摇了
后来呢
就对老人没有以前那么和善
开始恶意相加
终于有一天啊
曹大仙的老婆把老人赶了出去
老人看着曹大仙
问他留不留
曹大仙儿呢
也是心软
掏出五块钱塞给老人
说
你病也好了
赶紧走吧
我不能留你了
老人笑了笑
说 罢了罢了
然后啊
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村子
这一幕啊
曹大仙的邻居王二富是亲眼看到了
他后来总说老人当时还流了几滴泪
不知道是否属实
老人走后呢
曹大仙儿的特异功能就消失了
十次占卜九次半都会出错
所以慢慢的呢
就没人找他看了
再后来呀
曹大仙的老婆带着儿子跟一个货郎跑了
曹大仙因此呢
病了一个多月
病好以后啊
他毅然扛起行李去了新疆
至今下落不明
那天
我和刘师傅呢
去了一个如世外桃源般的村子
名字呀
也很好听
叫杏林村
当时呢
正值四月
杏花是争香怒放
花香四溢
彩蝶纷飞啊
走在杏林中的小道士
真的是有一种恍如仙境般的惊喜感
那时候啊
我师傅呢
买了一辆崭新的上海飞鸽自行车
哎呀
特别的牛气啊
在当时的农村
能有一辆上海飞鸽自行车
就好比现在呢
买一辆大奔一样
所以啊
我就坐在这大奔上呢
也是牛气无比
一路上呢
不停的要求师傅去拨楞那前面的铃铛
吵得师傅直马虎
后来呀
索性让我坐前面横梁上去了
这下好了
一路上铃声不停
惹得路人呐
个个是诧异的盯着我们飞驰而过
真的是爽极了
酷毙了 哎呀
简直是没法比喻了
那时候啊
农村娶新娘呢
都用自行车
一般呢
都会召集附近村子啊所有的自行车
组建成一个长长的自行车队
浩浩荡荡的就到了新娘家
然后呢
让新娘子坐在一辆由未婚男子骑的自行车的后座上
在浩浩荡荡大呼小叫的原路返回
我曾经就载过这新娘子啊
因为我的骑车技术是非常精湛
娶新娘子时候啊
事先会有人告诉你
载着新娘子回来的路上啊
一定要捣蛋
比如突然刹车
故意走那坑洼不停的地儿
制造点险情等等
反正啊
就是让新娘子哇哇怪叫
说这样喜庆
婚后呢
容易生养
哎
我知道真假
反正那次啊
我那腰上是被新娘子掐的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扯远了扯远了
继续说我和我刘师傅的事儿
那天去的一家呢
姓田
男主人啊
五十岁左右
一米八的个头
不过很瘦
人呢
看着很敦厚老实
他爱人倒是矮胖
一看啊
就是个能干会持家的女人
他们家呀
有一儿一女
这儿子呢
已经成家了
在另一处宅院居住
姑娘呢
十七岁
尚未出阁
这女孩子呀
从初中一年级开始
患了病
就一直辍学在家
我们在院子里坐下来啊
师傅喊男主人坐下来一起说话
这男人啊
叫田建国
儿子叫田小凯
女儿呢
叫田小玉
这田宪国说
初中一年级时啊
女儿突然得了一种怪病
一看书就头疼
看字儿就出现重眼
而且啊
记不住东西
去了很多医院都查不出问题
最后说是精神有问题
可小玉呢
平时很正常
而且比以前更加孝敬父母
也更懂事了
就是多了很多毛病
啥毛病啊
师傅问
啊
你喜欢烧香
就在自己屋里点好香啊
一跪就是好几个小时
还有就是喜
喜欢月圆圆的夜
跑 跑出去
然后啊
还爬到那树上看月亮
这
田建国叙述着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呢
一个女孩子从院外头过来
手里呢
拎着几根新摘的黄瓜和一束野花
她扎着两条特别长的辫子
皮肤白皙红润
眼睛呢
大大的
田建国喊着让他过来问好
他羞涩的过来
对着师傅喊了句伯伯好
然后就转身进屋去了
师傅盯着女孩子的背影冷冷的看着
须臾
才收回眼神
看着田建国问
你们村里闹不闹鬼灵精怪呀
田建国一愣
想了想
然后摇了摇头
说
好像没有啊
还说本村有个小小的城隍庙
平日香火还不错
应该一直都保护着村里的人
你带我们去看看你女儿经常晚上去爬的那棵树怎么样
师傅问道
行啊行啊
不远的
咱这就去
田建国说着就站了起来
我们随着他呀
出了院门
往西走了五百米左右
然后就到了一处用篱笆圈起来的杏园前
看着这些啊
都是新栽不久的杏树
一个个长势旺盛
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地呀
以前种的老杏树都刨了
呃
翻过了土以后呢
又种上了新的
呃
只保留了一棵老树
因为他每年结果率还挺大的
也就没舍得刨
田建国推开篱笆门
带着我们走了进去
七拐八拐后
啊
就到了一棵老杏树前
这棵树呢
直径大概在二十公分左右
树干呢
在两米处均匀的分出三枝
呈托举状往上往外展开
哦
好多的乌鸦呀
我指着这树枝上的鸟窝说道
田建国仰起头看着
说
这棵树上的乌鸦窝不算多
他们家那棵树上的乌鸦窝更多呢
师傅呢
围着这树转了几圈
然后低头仔细寻找着什么
我随着师傅的目光往地下看去
发现除了人的脚印外啊
就是乱七八糟的痕迹
就像用柳条呢不停的在地上胡乱抽打弄出来的那种痕迹似的
师傅伸手拍了拍树干
这时树枝上呢
突然扑棱棱一阵响动
随后好几只乌鸦飞了出来
在我们头顶盘旋着
呱呱的叫个不停
爹
我娘喊你们回去吃饭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
把我们几个都吓了一跳
因为啊
根本没听见什么动静啊
好 呃 就回去了
哎 丫头啊
你先去小卖铺买瓶酒
小玉走后啊
师傅又冷冷的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我纳闷师傅怎么老看人家小姑娘啊
回到田建国家就开始吃饭
师傅问了小姑娘的生辰八字
然后问她平时觉得都有什么感觉呀
比如偶尔头晕呀
夜里做噩梦啊
鬼压床啊什么的
小姑娘说 嗯
多梦也有
师傅就不再多问了
让小姑娘去忙
接着呢
师傅就问田建国
这次请他来
想达到什么目的呢
因为看着小姑娘呢
其实挺正常的啊
嗯 这
有个事儿啊
我不知道
嗯 该不该说
田建国呢
突然有些犹豫
师傅喝了口酒后啊
让他大胆的说
就是啊
我那丫头房间呢
晚上总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进去后呢
又找不到人问
丫头啊
说我乱猜
说怎么会有男人呢
可我听见好多次了
田建国一副若有所思
愁眉不展的样子
老弟啊
我问句不该问的
你有没有做过亏心事啊
师傅突然盯着田建国问
把他问的一下就愣住了
呃
呃
这 这个
他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你呢
要信得过哥哥
就有什么说什么
不然呢
我没法子帮你
田建国左右看了看
然后低声说道
我刚结婚不久那阵啊
和我们同村的一个女人好过
这算亏心事吧
那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师傅不回答她
而是继续问道
不见了
不见了
啥意思啊
师傅有些吃惊
就是无缘无故的
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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