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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集投诚琥珀有些心急的咬了咬嘴唇。
她是背着顾林月出来的,
机会不多,
而且她有些害怕谢于归。
这位少夫人瞧着柔柔弱弱,
可下手极狠。
要是今夜不把话说清楚,
她怕她早晚步了珍珠的后尘。
琥珀见绿竹已经打算送她出门。
谢于归依旧没有开口。
她索性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朝着谢于归磕了个头。
你这是做什么?
谢于归扬眉,
琥珀豁出去了,
抬头时红了眼睛,
求少夫人救奴婢。
谢于归看着她,
琥珀说道。
今夜的事情是奴婢的错。
奴婢起夜时瞧见的阿来姑娘,
才顺嘴与三小姐说了一句。
可怎么也没想到,
三小姐居然会将阿来姑娘和长公主府被盗的事情牵扯到一起,
奴婢有罪,
还请少夫人责罚。
谢于归莞尔。
我还当什么事情值得你这般害怕呢?
就这有什么好罚的?
你是三小姐的丫头,
自然要心向着她,
况且阿来也的确出去了一趟,
你没有瞧错。
琥珀闻言,
脸色瞬间发白,
连忙急声说道。
阿来姑娘不过是去小厨房替少夫人取些吃的来,
就算不在芙蕖苑,
也一直都在府中。
奴婢只是撞见阿来姑娘从后厨回来,
是三小姐误会了奴婢的话,
又怨憎少夫人不如之前向着她,
才会故意冤枉阿来。
听着琥珀三言两语,
就将阿来撇得一干二净。
谢于归不由得扬扬唇。
所以说,
能在世家大族里当差的,
还能够混到一个一等丫鬟,
有几个是蠢的?
谢于归微笑着看着琥珀。
原来是这样啊。
琥珀连忙磕头。
三小姐向来都是如此,
她不满少夫人嫁于世子,
觉得翁家五小姐才是她认定的嫂嫂,
不仅时常骂少夫人不说,
还总想着要陷害于你。
奴婢劝解过了,
可每每只换来一顿打骂。
奴婢只是大房的家奴,
没法子违逆三小姐的话。
原本想着好好当差,
可没想到三小姐越发过分,
今日竟然拿着长公主府被盗的事情,
想要陷害少夫人。
奴婢眼圈泛红,
瞧着情真意切极了。
奴婢身契在三小姐的手中,
生死都与三小姐绑在一起,
可三小姐这般下去,
早**葬送了自己。
奴婢想要活命,
也还有家人求少夫人救救奴婢,
奴婢往后做牛做马,
也会报答少夫人。
谢于归垂眼瞧着跪在地上望着她的琥珀,
只觉得这丫头倒是聪明得很,
她先是表示清楚了,
她愿意替阿来作证,
就算顾林月之后与人说起今夜之事,
提到阿来的不对劲。
琥珀也会证明阿来是去了小厨房,
而非后湖。
顾林月是因不满谢于归而出言陷害。
后又主动表了忠心,
甚至还提及了她的家人。
她亲手将自己的软肋和要害都交给了谢于归,
就是想告诉谢于归,
只要她肯收了,
她拿捏着她的家人。
她便绝不会背叛。
绿竹和绣莹听出了琥珀话里的意思,
彼此看了一眼,
都是惊讶。
他们没想到。
他们这还没去收买呢,
琥珀就自己跑来投了诚。
二人都是看向了自家小姐。
谢于归摸了摸汤婆子,
只觉得顾临月做人可真的是够失败的。
先前那珍珠被安氏收买,
险些害了她。
如今,
这琥珀又自己送上门来。
琥珀比珍珠要聪明很多,
只可惜顾月完全瞧不见身边人的好。
谢于归说道。
绿竹扶她起来。
绿竹上前扶着绿竹起身,
而琥珀忍不住看着谢于归。
少夫人。
谢于归看着她,
片刻才安了她的心。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临月性子跋扈,
的确不懂得疼惜下人。
往后你若是受了委屈,
就来寻我,
我是临月的大嫂,
也自然会护着你。
琥珀闻言之后,
陡然放下心来,
知道谢于归是收了她,
她满是感激。
谢少夫人。
谢于归道。
你这么晚过来,
李乐知道吗?
琥珀连忙摇摇头。
少夫人放心,
奴婢告诉三小姐,
是去小厨房替她熬姜汤去了,
她不会怀疑的。
见谢于归目光落在旁边的食盒上。
琥珀神情有些讪讪,
不好意思地说道。
三小姐脾气不好,
一贯来不许人,
逆了她的意,
奴婢只能哄着她。
而且她翁五小姐走得近,
奴婢怕她为了跟少夫人置气,
将阿来的事情说与翁小姐,
就告诉了她,
说能够拿着这事儿与少夫人要银子。
怕谢于归误会,
琥珀连忙解释。
奴婢不是想让她来要挟少夫人,
只是想拖着三小姐,
免得她胡来。
谢于归闻言看了她一眼。
琥珀这话倒是和她之前想的事情不谋而合了,
她让绿竹去取了二百两的银票给了琥珀,
琥珀吓了一跳。
少夫人,
奴婢不能要,
不是给你的。
谢于归说道。
你先拿着,
回去之后就哄着顾临月。
告诉她,
阿来的事情没有证据,
就算是闹出去,
也未必能够将我们如何,
反而可能连累了她和世子爷。
与其撕破脸,
大家都不好。
倒不如拿着这事儿来要挟我,
让我给她银子花。
等她让你来找我要银子的时候,
你就将这银票分开给她,
每次给多少,
你自己看着办吧。
只要让她觉得她拿着这把柄能够源源不断地从我这里拿银子就行了。
琥珀微睁大了眼,
她之前说那话,
不过是为了哄着顾临月罢了,
怎么少夫人反而还纵着她?
这要真像少夫人说的那么去做,
以顾临月贪心的性格,
怕是有再多的银子都扛不住。
琥珀忍不住说道。
少夫人就一直纵着三小姐。
谢于归扬唇。
不仅要纵着你,
还要想办法怂恿着她去买些寻常闺秀买不起的东西。
记得动静闹大一点儿,
越张扬越好。
最好叫她与相熟的那些人都知道她出手阔绰,
喜好奢靡。
琥珀微张着大嘴,
满脸不解的看着谢于归。
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于归却也没有跟她解释,
只是说道。
你照着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好好的跟在她的身边,
将她伺候好了,
吃的用的也都捡着好的来。
这二百两银子花完了之后,
你再来找绿竹要。
当然,
你要是有本事从你家小姐手里弄些零花钱,
我也不干涉。
只是别叫她察觉到了就行了。
琥珀听着谢于归的话之后,
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心中也是有些蠢蠢欲动。
顾月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
身边的银钱也从来没数。
大房长辈去得早,
没人教着顾临月管家,
她向来也只晓得伸手要钱,
从不会去打理自己手头的东西。
像是银钱什么的,
也都放在了她和珍珠这里。
以往,
夫人克扣着大房的花销。
顾临月只能从世子爷那里拿钱。
后来多了谢于归。
可就算是拿了银子,
顶多也只有个十两、
二十两的数目,
太少了,
不好伸手。
可哪怕如此,
她和珍珠也没少弄点碎银子补贴家用。
如今可是二百两,
而且照着少夫人这意思,
紧着顾临月的花销,
说不定二百两完了,
还有二百两,
到时候啊,
只要她手指动一动,
岂不是就能弄下不少来?
琥珀有些迟疑的看了谢于归一眼。
心中蠢蠢欲动,
却还是再确认了一次。
少夫人。
奴婢真的可以?
谢于归笑了笑。
我说了可以就是可以。
反正这银子都算在顾临月和顾延的脑袋上,
将来由他们还回来。
只不过。
谢于归看着琥珀。
你弄银子我不管。
只一点,
把事情替我办好。
否则。
琥珀大喜,
不仅不怕,
还连连点头。
少夫人放心,
奴婢定会将事情办好。
叫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三小姐阔绰。
不过就是哄着三小姐花银子。
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事情了,
琥珀来时已经做好了打算,
往后替谢于归当眼线,
替她办事,
甚至还做了准备,
反害现在的主子,
取信谢于归。
却没想到,
谢于归丝毫没有让她做这些,
只让她哄着顾临月花钱。
顾临月本就是个张扬跋扈的性子,
又喜欢新奇玩意儿,
以前是银子不称手才不得不忍着。
如今有大把的银子在手,
琥珀有千百种办法能叫她把银子花出来。
还让无数人瞧见。
绿竹送走了琥珀之后,
阿来瞧着少了不少的钱盒子,
不满的道。
小姐,
银子。
小姐都没银子干什么还给他们?
谢于归笑着说道。
放心啦,
赶明儿个小姐,
我好几倍的拿回来。
她对着绿竹说道。
你留意着,
琥珀那边儿没银子了,
就送些过去。
别叫咱们这位三小姐受委屈了。
绿竹之前就听绣莹说过世子爷回京的事儿,
也知晓谢于归让绣莹去找了那瘸子满京城散布消息的事儿。
刚开始啊,
她还有些不懂谢于归为什么会让琥珀这么做。
可两厢一联系。
她却隐隐的有些明白了。
谢于归是想要捧杀顾临月,
也同样是为这之后的脱离顾家做法子。
绿竹说道。
三小姐那头倒是没事儿,
只是琥珀万一起了贪心。
贪心也得有命拿呀。
谢于归抱着汤婆子。
他是个聪明人,
否则今夜也不会来我这里。
我给了他赚银子的机会,
他自然也该懂得拿捏着尺寸。
至于他拿走的那些银子。
只要不坏事儿,
就不必理会。
谢于归很早以前就明白一个道理。
想要马儿跑,
就得给马儿吃草。
能够被他捡回来利用的人,
大多都是背弃了原主的。
那些人跟着她,
所求的无外乎是利益罢了。
又想让人做事儿还吝啬着,
半点银子都不肯出,
早晚得栽在自己的吝啬之上。
再说了呀,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回头他跟顾延翻脸,
总有人承着这盆,
将银子还回来,
他不介意对着聪明人大方一点儿。
季三通和许四隐带着人离开了谢安侯府,
之后又去了其他几处离荣和坊近的地方。
可到底还是没将女贼找出来。
两人回去厉王府之时,
原是打算跟王爷回禀情况,
没想到才到门口就碰到了从墙上跳下来。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抓着手中的短剑,
就朝着季三通的头上斩去。
季三通吓得连忙后退。
来人却紧贴着他不放,
手中寒光闪烁,
逼得季三通不得不动手。
半晌,
季三通胳膊上挨了一下。
一掌逼着来人退后,
才抱着手怒声道。
胡阿小,
你别过分,
再打老子要翻脸了。
胡辛被击退之后,
声音如同浸了冰,
你再敢叫一声?
季三通看着对面的女罗刹紧抿了唇,
这名字当年本是长公主一时戏言,
总喜欢叫着胡辛小小,
可从长公主去了之后,
这名字也成了禁忌。
胡辛不许任何人叫,
一叫就翻脸。
季三通脑子里划过当年的事情。
脸上一时间复杂。
他摁着胳膊上被划破的地方,
紧抿着嘴,
对着胡辛说道。
你这疯女人不是去了江阳吗?
怎么回来了?
而且一回来就朝我下死手。
胡辛冷眼看他。
长公主府是谁毁坏的?
季三通顿时心虚。
这事儿又不怪我啊,
我可守着规矩啊,
日日巡逻,
谁知道那儿跑出个憨贼,
敢闯长公主府,
还只弄块牌匾,
抓着门环就跑。
胡辛眸色一怒,
季三通连忙急声道。
哎,
我说你啊,
那长公主府里可好好的,
什么都没丢。
不过是少了块儿牌匾。
见胡辛手中短剑一扬,
那模样就像是要找他拼命,
季三通连忙扯着许四隐挡在前头。
我说,
姑奶奶,
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没守好长公主府啊。
可那贼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我已经尽力去拦了,
只是没拦住啊,
那人一把子力气,
就算你遇见了,
也只有挨打的份儿。
季三通从许四隐的身后露出了半个脑袋来。
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你看看我。
要不是为了护着长公主府,
我哪能被打成这样啊。
那贼力气大得惊人。
我打这么多年,
还没见过比他更厉害的。
真不是我不想抓人呢,
哥,
你,
你也只能瞧着人跑了。
胡辛看着季三通,
跟猪头似的冷声道。
我没你这么废物。
季三通无语,
忍了又忍,
妈的,
你厉害,
我忍。
许四隐被抓着,
大氅瞧着季三通明明怂得厉害,
却还依旧还嘴的模样,
有些憋笑,
他上前对着胡辛说道。
这事儿不怪老季,
那人出现得突然,
又走得极快,
连长公主府的大门都没入。
老季要真不拦,
那人也不可能只扛着块儿门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