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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这简直太疯狂了
可我必须竭尽所能的控制卡罗尔和拉什麦德的行动
面对他俩的手枪威胁
还有他们的恶语相向
我一拳打中了他的下巴
姑娘后退了一马
手上的小手枪掉落了一粒子弹击中了我
我的肋部一片灼热
她则摇摇晃晃的
眼看着就要摔倒
他的动作缓慢
就像是一部电影中的慢镜头
随后他便摔倒在地
这一幕太可笑了
赛普夫人已经抓起了科尔特手枪
朝着他的后背抠动了扳机
拉什麦德转过身来
说时迟那时快
赛普趁他转身之际冲向了他
拉什麦德立马向后跨了一步
再次用枪对准了赛普
赛普僵住了
疯狂的狞笑再度浮现在他那张憔悴的脸庞上
科尔特手枪射出的子弹无误的击中了女孩
卡罗尔仿佛一扇被狂风猛击的门
向前俯冲着
一片蓝色的衣料袭来
我的胸口被重重的砸了一下
那是他的脑袋
当卡罗尔弹开时
有一刹那间
我看见了他的那张脸
那是一张我之前从未见过的陌生的脸庞
接着
女孩子在我脚边的地板上缩成一团
身躯瘦小
垂死之中了无生气
身下一片烟红
他身后那个高挑安静的女人
双手握着还在冒烟的科尔特手枪
拉什奈德朝赛普开了两枪
赛普向前跌倒时
脸上还在狞笑着
一头撞倒了桌子一端
抹在生病鲸鱼身上的紫药水全部洒在了他的身上
他摔倒时
拉什麦德又开了一枪
我猛的抽出鲁格手枪
瞄准拉什麦德
朝着我能想到最疼而且又不会致命的地方
西弯处开了一枪
果不其然
这胖子仿佛被一根隐藏的电线绊倒了
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他还没有来得及呻吟
我就用手铐铐住了他
我踢开满地的手枪
走到赛普夫人面前
又从他手中拿走了那把科尔特大手枪
一时间
房间里安静异常
袅袅的烟雾从天窗飘走
午后的阳光下
烟雾灰白朦胧
我听见远处海浪澎湃之声
接着耳边又传来了尖锐的声响
那时
赛普挣扎着要说话
他的妻子匍匐着爬向他
仍然跪在地上
缩在他身旁
赛普的嘴唇沾着血
嘴角泛着泡沫
他面带微笑的望着妻子
用尖锐的嗓音有气无力的说着
龙 金鱼
海爹
龙金鱼
说完
他脖子一软
脸上的笑容彻底凝滞了
他的脑袋歪向了另一侧
搁在了地板上
赛普夫人碰了碰她的身子
接着缓缓站起身来
冷静的望着我
滴泪未流
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你能帮我把他搬到床上去吗
我不喜欢他跟他们待在这儿
当然可以
夫人
他刚才说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想他是在胡扯
他的金鱼
我抬起赛普的肩膀
他抓着他的双脚
我们将他合力搬回到卧室
放在床上
赛普夫人将她的双手交叠抱在胸前
合上了双眼
她又走到窗口
放下了百叶窗
就这样了
谢谢你
他说话的时候
眼睛并没有看我
电话在楼下
赛普夫人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
头搁在床罩上
靠着赛普的手臂
我则离开了房间
关上了房门
再次回到金鱼市
拉什麦德的腿正在慢慢的流血
并没有生命危险
当我用一条绷紧的手帕包扎他的膝盖时
他瞪着我
双眼之中充满恐惧疯狂之色
我估计他是肌剑断裂
也许是膝盖骨碎了
以后他们要绞死他的时候
他走路可能会一瘸一拐的
然后我就下了楼
站在门廊上注视着前面两辆车子
然后视线顺着下山方向一直望到了码头
没人能分清枪声来自何处
除非他恰巧经过此地
很有可能都没人注意到枪声
树林里的枪声大概会更加频繁一些
我又返回房子
看见客厅墙壁上挂着手摇电话
但我没去碰它
我心烦意乱
点燃一支香烟
遥望窗外
耳边则浮现着一个幽灵般的声音
龙鲸鱼
海爹
黄金鱼
我回到楼上的金鱼室
拉什麦德此刻正在痛苦的呻吟着
气喘吁吁的
我怎么会在意拉什麦德这样的恶棍呢
那个女孩子已经完全咽了气
幸好没有一个水缸被撞坏
金鱼们在绿色的水中悠然的游弋着
缓慢平和
又自得其乐
他们也不会在意拉什麦德的生死的
然后我就望向了那只装着黑色龙鲸鱼的鱼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