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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93集。
何村长作为证婚人，
惦记着何三癞子成亲的事儿。
回到家后，
让大儿媳妇儿去何三癞子家看看。
看何三癞子准备的咋样了？
何大仓的媳妇儿何刘氏去了何三癞子家。
见他家虽然干净，
却没有任何喜庆的样子。
又跑到厨房，
见厨房里冷锅冷灶的啥也没有，
忍不住道。
再过几个时辰就拜堂了，
你咋啥也没有准备，
连香烛跟祭品也没有，
这金咋结？
何三癞子搓着手，
拍着笑脸道，
我最近赚得银钱少，
但我买了9跟糖，
还有一斤陈米和一块肉。
嗯，
到时候煮熟了当祭品拜祖宗，
也能把这婚事办得妥妥当当的哟。
你就这点东西，
怎么把亲事办得妥妥当当？
何刘氏就没见过成亲这么寒酸的，
懒得在何三癞子家待下去。
转身回了家，
把何三癞子家的情况告诉何村长，
何村长听得皱眉，
想着这亲不能结得太寒酸，
便从家里拿了点红纸，
让何金生写了几个喜字，
又拿了一对香烛、
一篮子红薯、
一斤豆腐、
一碟子荤油、
六个鸡蛋让何刘。
氏送去何三癞子家，
哎呀，
怎么着也是成亲的大喜日子，
同宗同族的总要帮上一把。
家里这段时间做豆腐生意赚了钱，
日子比以前好过了。
何刘氏见何村长没有给何三癞子太多东西，
就没有说什么，
拿着东西去了何三癞子家，
让他把喜字贴上，
把豆腐用荤油煎了，
再把红薯、
瘦肉、
鸡蛋给蒸上，
弄出一份像样的祭品来，
到时候拜堂跟祭祖要用。
何三癞子也没成过亲，
是何刘氏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忙活几个时辰，
到下午申时正刻，
何三癞子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一个人去了何村长家。
大丰村人都知道何三癞子今天成亲，
不少人来看热闹。
见他成亲，
也穿得破破烂烂的，
嘲笑道，
哟，
可子癞子，
哎，
这衣服是哪个老鼠洞里捡的，
咋这么多洞？
何三癞子看着那说话的人，
回怼一句。
你管老子在哪里捡的，
有本事你也去捡一件，
再去捡个媳妇儿回来。
老光棍儿。
被他骂的人虽然没有成亲，
年纪却比他小几岁，
见自己被他骂老光棍，
很是恼怒，
又回骂了一句。
却被何三癞子骂了几句回来。
何三癞子做过混子，
那骂人的话层出不穷，
那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被骂一阵后，
便没了声音。
一群看热闹的人跟着何三癞子闹哄哄的去了何村长家，
想看看新娘子啥样。
何村长见他们没个规矩，
骂道。
做什么呢？
地里的活计都做完了，
一个个的来，
看什么热闹起什么哄。
想看热闹贺礼带了没有？
没带就给我滚去地里干活，
别来这里自讨没趣。
何村长打了两次何家人后，
如今的何家人都怵他。
见他骂人，
一个个不敢再围着看热闹，
纷纷散开回家。
看热闹的人走后，
莫春月由着何刘氏扶了出来。
莫春月身上穿着一身半旧的红衣，
头上也是块半旧红布做的盖头。
这些东西啊，
是何村长的老妻给的。
莫春月在何村长家住的这些天，
一直伺候着何老太。
何老太听说了她的事儿，
又是久病在床，
很是讲究个善恶业障。
因此对莫春月存着几分善心，
给了她自己压箱底儿的红布，
让她做了一身嫁衣，
还给了她一匹棉布。
一个针线齐全的笸箩，
一个旧箱笼做嫁妆，
让她体面出嫁。
何三癞子看见莫春月紧张地搓着手。
话都说不出来，
只一个劲儿傻笑。
何村长催促他快别傻站着，
赶紧把莫家丫头领回去拜堂，
过了吉时不吉利，
哎哎哎，
这就回去。
何三癞子应着过去扶莫春月。
莫春月是个懂事的，
拉着他一起跪下给何村长磕头。
春月多谢村长的恩典，
要不是有村长，
我跟三癞子不可能成亲。
何三癞子见状也跟着她谢了。
一会何村长、
莫春月又带着何三癞子去何老太的屋子，
给她磕了三个响头，
这才跟着何三癞子回了家拜了堂，
这个亲就算是成了。
何村长知道何三癞子穷那点子吃食还要留着过日子，
就没在他家吃饭，
只是拿了半包饴糖，
喝了一杯水酒，
全了礼数后转身回。
家。
何村长走后，
莫春月自己掀了盖头问何三癞子。
伙计，
求到了吗？
去顾家求活计的事儿是莫春月提的。
可好几天过去，
何三癞子一直没跟她说结果。
说到这事儿，
何三癞子的脸色就不好。
莫春月见了，
问他。
咋了？
是没求到，
那就去多求几回。
顾家人心善，
多求几回，
顾家定会答应。
何三癞子以前是做混子的，
名声坏了，
顾家刚开始不敢用，
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何三癞子很是为难，
对莫池月道，
你是不知道顾小鱼的脾气，
那是个说一不二的，
什么意思？
莫不是他已经拒了咱们摸？
池月很是着急，
咱们还欠了债，
要是求不到活计，
那债咋还？
他到底是咋说的？
你给我仔细说说。
何三癞子没办法，
只好把顾锦里让他们卖身前10年死契的事情说了。
顾止一听罢了，
愣住了，
却是很佩服顾锦里。
这小姑娘很聪明，
让他们两人签卖身契，
把他们的生死捏在手里，
让他们不敢作恶。
要是大人想出这个法子，
顾春月并不意外，
可顾锦里不过是个没满11岁的小姑娘。
何三癞子气哼哼的道，
何止聪明，
她是精明的要死，
把咱们的路都给堵住了，
下手又狠，
咱们如果卖身给他，
要是做了啥错事儿，
他真会打死我们。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
何三癞子心有余悸，
想起自己被顾锦里毒打，
还被他威胁说要把他扔进山里喂狼的事儿，
忍不住抖了抖沐春叶，
见状问道，
咋了？
是冷了吗？
她看何三癞子身上的衣服实在是破烂的不成样子，
转身从何老太给的箱笼里拿出一个针线笸箩，
从里面拿出绳子给何三癞子。
防身行量好一处就打一个结做记号。
聊完后，
拿出何老太给的棉布，
裁剪布料给何三癞子做衣服。
何三癞子很是激动，
紧张地问她，
你，
你要给我做衣服？
莫春荫点头，
嗯，
趁着天色还早，
给你赶一身衣服出来，
明天好去顾家拜访。
何三癞子听到这话，
吓得什么感动都没了，
惊道，
你要去顾家拜访拜访谁顾小瑜吗？
莫春燕纠正他，
是我们要去顾家拜访，
自然是拜访顾家的当家还有顾小瑜。
何三癞子道，
那丫头并不喜欢我们，
我们这么不打招呼就去，
会被她给打出来的。
那丫头泼辣，
下手又狠，
以她的脾气，
真能做出把。
客人打出门的事儿，
莫春月道，
就算她把咱们打出门，
咱们也要去一趟，
要是不去，
咱们家的日子咋过下去？
说着话，
莫春月已经咔咔几下裁剪出两块棉布来。
何三癞子知道她是铁了心要去求顾锦里要活计，
可是要是他不松口，
还要咱们卖身咋办？
陆尘月听到这话，
停顿一会儿，
说道，
先求求看再说，
要是求不到，
咱们再想法子。
何三癞子想劝她，
却听到她说饿了，
只好咽下到口的话，
跑去厨房给莫春月做了一顿肉粥。
下午的时候，
何老锅他们终于把秦、
顾、
罗田几家的荒地给整好，
把三爷爷跟其余6家的当家男人喊去荒地，
指着连成一片的荒地道。
顾老哥，
秦老哥，
你们看看这地整得咋样？
要是有不满意的，
你们就说，
我们再给你们整。
三爷爷、
罗父、
顾大富他们都是种地的老把式，
在地里走一遭，
抓了几把地里的土，
放在手里捻了捻，
满意的点头，
啊，
不错，
这地整得好。
何老锅他们把这片荒地开得很好，
泥土都是软绵的。
人踩到地里，
脚能陷下去一掌深，
且泥土湿润，
带着10足的水汽，
明显是浇了几遍水。
翻出来的泥土是灰色的，
里面夹杂着草木灰，
连肥田的活儿都给他们家做了。
这一亩一亩的荒地里，
还挖了一条条的田垄，
他们可以直接下种子。
顾大富看着那些田垄，
笑道，
哎哟，
这地啊，
也整得太齐全了，
都能直接下种子了。
何老锅一早就打着靠上顾家的心思。
因此，
他们整地的时候是一点也不敢马虎，
把该做的不该做的活儿全都做了。
三爷他们看过开好的荒地后，
很是满意，
当场就给何老锅他们付了钱。
何老锅接过三爷爷递来的七两五百文钱，
双手都在发抖。
他活了一辈子，
这是他一下子接过这么多的钱，
七两半银子足够买一亩水田了。
何大桩何土沟，
何胜子他们都很高兴，
一个劲儿的笑着。
三爷又说起修补泥土老屋做作坊的事儿，
老锅兄弟，
你们要是有多余的人手，
可以来帮我们修补泥土院子。
活计不累，
就是把老屋整成作坊。
我跟大山做过泥瓦匠，
重要的活计我们来做，
你们就是打打下手。
这工钱就按天算，
一天30文，
管一顿饭。
何老锅道，
愿意做，
愿意做。
我们几家都穷，
只有旱地没有水田，
3月里不需要下田插秧，
你们家有什么活计，
我们都能接下。
作坊是用来磨豆子跟香料的，
把作坊整好了，
他们才能去作坊干活。
哎呀，
这样就好。
三爷很高兴，
何老锅他们老实本分，
要是他们愿意做活，
他就不用再去找其他人。
何老锅他们4家人多，
除了何老锅家的三个儿子何大桩、
何土沟、
何胜子去修补屋子以外，
4家的半大孩子全都去砍柴，
把柴火卖给顾锦里家。
三爷爷说了，
他们做豆腐费柴，
几家人手又少，
再腾出人手去砍柴，
他们几家人会更忙，
便跟何老锅说了要买柴的事儿。
一担干柴10文钱，
每天最少要给我们送10担柴，
他们要在家里熬豆浆、
做豆腐，
还要出摊去镇上卖香煎五香豆腐，
每天耗费的柴火很多，
得有个10担左右。
何老锅他们一听，
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
他们也卖过柴，
一担干柴也是10文钱，
可那要挑到镇上去，
得走两个时辰的路。
如今不用挑到镇上，
直接卖给顾家就行，
可比挑到镇上去卖要好得多。
行，
就这么说定了，
以后我们几家每天都给顾老哥家送10担干柴，
保管没有湿柴，
一点就能着。
何老锅如今是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像其他村民那样看不起顾家，
而是早早就跟顾家打好关系。
如今看到了吧人顾家，
从手指缝里漏点活计给他们，
就足够他们养家糊口的。
事情说定之后，
何老锅他们拿着银钱回家去了，
刚回到家，
又拿着砍刀出门上山砍了4担柴回来，
想着明天早上先给顾家送4担干柴，
剩下的6担明天早起去砍，
下午就给顾家送去。
何老锅几家的日子有了盼头，
4家人浑身都是干劲，
走起路来都带风，
一扫先前没活做，
蹲在家门口看路的颓废气。
莫春月也在愁着家里的活计。
第二天一早，
他跟何三癞子穿戴好后，
收拾出两份礼来，
先去了何村长家。
谢过何村长一家后，
便赶去顾家。
顾锦里家正忙着给梁柱子、
何大仓他们称豆腐，
没工夫搭理他们夫妻。
春月是个聪明的，
见顾锦里家正忙着，
便没有进门，
而是站在院门外等着。
何三癞子明白她的意思，
手里拎着一个篮子，
探头看向院子里。
见顾家的院子里摆着一排排木盒，
用手肘碰碰莫春月。
哎，
这些木盒里装着的就是豆腐吧？
哎呀，
这么多豆腐一天得赚多少钱呢？
说话间，
看见顾大山从堂屋里搬来一个木箱子。
木箱子一打开，
一阵香味扑鼻而来。
哎哟，
媳妇儿，
快看，
那箱子里装的肯定就是调味香料。
何三癞子叫道。
莫春月把他拉了回来，
不满的看着她，
低声说道。
你规矩一点儿，
别这样探头探脑的。
咱们是上门拜访，
不是做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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