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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集
付阮回岄州已经快二十天了
付长康一直在外地
两人最迟也会三天通一次电话
刚开始
付长康避谈蒋承霖
付阮觉得情理之中
毕竟她跟蒋承霖也没见面
可最近小一个礼拜
蒋承霖私下没有登堂入室
但明着天天往长康大厦老楼跑
生怕外人不知道他是来找她的
外面传遍的事儿
付长康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依旧只字不提蒋承霖
他越是这样
付阮内心压力越大
像是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骗人骗己的玻璃
时间拖得越久
她越觉得别别扭扭
坐在办公室里
付阮望着电脑旁的仙人掌盆栽发了一会儿呆
掏出手机
她正要打给付长康
屏幕刚好亮了
上面显示来电人
爸 爸爸
忙着呢吗
没有
我刚想给你打电话
啊
什么事儿啊
你打给我是什么事儿
嗨 没事
想你了 不行
付阮心口骤然一酸
像是偷拿父母钱出去消遣的坏孩子
还在被担心没钱花
顷刻间
愧疚如潮水般袭来
付阮拿着手机
几秒后轻声道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
我跟蒋承霖
付长
康微顿随即声音平静
你决定好的事
我不干预你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做什么事还需要我帮你拿主意
付阮心口的酸立刻升级为疼
想到从小到大这些年
她向付长康问过无数个问题
是谁害死义
是谁在搬到岄州还紧追不舍
我一定要进游乐场吗
你喜欢我妈妈吗
你觉得这条鱼好吃还是那条鱼好吃
我拿了四块金牌
厉不厉害
我妈的车祸真是意外吗
我妈还会不会醒
为什么总是我们家遇到这样的事金融和财会
你帮我选一个
这个项目
那个人
付阮不记得自己究竟让付长康拿过多少次主意
她只记得每一次付长康都会笃定的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从不模棱两可
从不犹豫
从不拖泥带水
付长康常说的一句话
与其在选择上浪费时间
我宁愿花时间在教训中获得经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付阮向付长康提问的越来越少
因为她做事越来越干脆利落
她自己没有察觉
是外面人对她的评价
有其父必有其女
付长康的话不可抑制的让付阮想到了从前
哪怕是半年前
她有问题搞不明白时
还是会问付长康
而现在
她开始藏着掖着了
主要藏得好也行
某人成天明目张胆
她坐在办公室里自欺欺人
没人骂她是白眼狼
是
付阮脑中下意识蹦出这个词儿
说不上胸闷还是羞愧
付阮道
你是不是很失望
付长康的声音提高了两分
胡说什么
你这辈子都不会让我失望的
你做的任何一个选择
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付阮拿着手机不说话
付长康在那头也沉默了半晌
付阮知道他心里一定同样难受
甚至更难受
咽下舌底的酸涩
她开口道
男朋友不行随时换
老爸不是谁都能当
你不用吃蒋承霖的醋
我跟你最好
付长康喜形于色
但也脱口而出
你不是哄我吧
付阮斩钉截铁
没有
这次真没有
呃
我跟蒋承霖同时掉水里
你找谁啊
付阮心里想着无聊
嘴上说
当然救你
蒋承霖那厮水性好得很
之前在滨海那次她就看出来了
我跟他吵架了
你帮谁啊
他敢跟你吵
你不要小瞧他
他能把你哄好了
我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个善茬儿
这点付阮的确很难反驳
就连沈全真和乔旌南都纳闷
蒋承霖是怎么做到逆天改命的
短暂卡壳
付阮还是替蒋承霖说话
他再不是个善茬
还能有我不善
有我在
别说他
谁也不能跟你怎么样
我怕他
我告诉你
我唯一怕的就是他对你不好
付阮看着电脑旁的绿色仙人掌
小小的一片白花盆绿植物
连朵花都没有
可莫名地腰杆挺直
连上面的金色的刺儿都是根根分明
越看越觉得跟普通的仙人掌不一样
俏皮中透露着几分矜贵
脑中出现蒋承霖的脸
付阮尽量不动声色的说
他对我挺好
什么只是挺好啊
付阮手里掐着一块砝码
不知往天平哪端放
迟疑两秒
她再次道
很好
蒋承霖对她好
不是挺好
是很好啊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了
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
我就一点啊
他必须让你开开心心的
付阮想说蒋承霖能
但这话怎么都张不开嘴
她只能说
别担心我
我心里有数
你呀
更不用担心我
只要能哄你开心
是谁都行
我无所谓我女婿姓什么
付阮心里想的是
这话可千万不能叫蒋承霖听见
不然指不定要念叨多久
正想着
手机里传来两声提示音
付阮一看
蒋曹操来也
这人是真不禁想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付阮挂断蒋承霖的电话
继续跟付长康讲话
你什么时候回岄州
阿醒明天来夜城
我在这等他
你给他
给他一个总负责人的职位吧
我得给他安排妥当了再回去
封醒说完要走后
付阮隔天打给付长康
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付长康说知道
这也是他的想法
跟封醒说的一样
他们都认为有些事必须是信得过的人才能做
有些分离也是人生的必经阶段
付阮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她跟封醒在一起八年
几乎从来没分开过七十二小时
生怕封醒受丁点委屈
不在意家里家外是什么态度
她直接跟付长康说
要给封醒最高决策权
以后夜城那边的事儿统统要过他的手
付长康二话没说同意
原本付阮还想亲自过去夜城一趟
帮封醒站住脚
没想到付长康早就想好了
他嘴上说着最刻板甚至是没有人情味的话
可是对孩子从来都是打点好一切
付阮视线微垂
轻声说
谢谢爸